陳野猛地睜開雙眼,見燭火在牆上投下的光影,面前分明空無一物。
可臉上那清晰的觸感卻無比真實。
他能感覺到這是一雙柔軟的、冰涼的,女人的手,正在輕輕撫摸著他的臉。
這不是幻覺。
陳野全身汗毛倒豎。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躲避,卻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一股刺骨的寒氣從臉上蔓延而下,所過之處,皮膚凝結出細密的霜花。
他全身溫度,竟不受控制地開始朝著那雙看不見的手心匯聚而去。
與此同時,他體內那磅礴的生機,氣血精華,也開始從體內抽離,循著經脈朝臉上涌去。
陳野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起來。
他感覺到了。
有股力量正在吞噬他的生機,汲取著他的生命精華。
陳野在這股力量下,無法掙脫,無法反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機被一點點抽走。
「這樣下去……我會死……」
陳野心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這已經不是武學層面的對抗。
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
陳野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就在這緊要關頭,陳野想起了體內毫光蘊含的熾熱。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直接催動體內那十二粒毫光。
嗡!
一粒粒金色的毫光從他血肉深處破土而出,在皮膚下依次亮起,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光芒璀璨。
這些毫光彼此勾連,化作一片玄奧的金色紋路,在他體內緩緩流轉。
剎那間,一股熾烈灼熱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將那蔓延而至的冰寒之意生生逼退了數寸。
陳野只覺得渾身一暖,被禁錮的身體終於恢復了一絲活動能力。
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運轉全身真龍勁,朝著臉上那雙看不見的手狠狠轟去!
「給我……滾開!」
轟!
真龍勁與那虛無的力量轟然碰撞,一股無形的氣浪在屋內炸開。
桌上的幾盞油燈應聲而滅。
陳野只覺臉上一輕,那種被撫摸的觸感驟然消失。
隨著那手掌的消失,身上那股冰寒之意也隨之退去,彷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他大口喘息著,冷汗淋漓,臉上滿是後怕。
剛才那一瞬間的消耗,幾乎將他體內的生機抽走了三成。
若非及時催動毫光與真龍勁,後果不堪設想。
陳野緩緩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空蕩蕩的房間,卻再也感應不到那股詭異的氣息。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發現皮膚上還殘留著細密的霜痕,正在緩緩消融。
「那到底是什麼……」
嗯?
陳野突然察覺到了身體發生了變化。
他仔細感知,發現那股被真龍勁打散的寒氣,竟沒有徹底消失,而是化作一縷縷極細微的氣息在體內遊走。
然後,這些寒氣被體內真龍勁一點點磨出特殊的能量,積存在他的經脈深處。
這股能量既非真氣,也非勁力,而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玄之又玄的存在。
陳野心頭一震,瞬間聯想到了真龍種道法中提及的「求真種道」之說。
按照功法記載,修煉者要先提升感知,感應天地間存在的某種玄之又玄的「真」,然後才能以這道「真」為引,在體內種下真龍道種。
方才他莫非竟在無意中觸碰到了那道所謂的「真」?
陳野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當即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運轉體內那道新生的真龍勁,按照真龍種道法中記載的法門,將它一點一點地融入周身血脈之中。
隨著那股能量的融入,陳野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如同擂鼓。
他按照功法所示,以自身氣血為養料,將那道玄之又玄的「真」化為種子,開始嘗試種下第一枚真龍道種。
下一刻,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血脈深處生根發芽,破土而出。
嗡。
清鳴聲中,一股奇異的力量從他血脈深處湧現出來,如種子萌發,在體內緩緩生長。
陳野睜開雙眼,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只見一縷極淡的金色紋路浮現,如同龍鱗一般在他的經脈中一閃而過,宛如游龍。
過了幾息之後,漸漸隱去。
這是,真龍道種在他的體內成功種下的標誌。
【武學:真龍種道法(入門)】
【境界:龍象境】
【當前剩餘壽命:3412天】
典當系統的面板從視線中浮現了出來,展露在他的眼前。
陳野看到下面剩餘壽命的一欄,心頭不由得一動。
他的壽命差不多額外增加了八年。
陳野不由得驚訝。
根據他以往的經驗來看,想要增加壽命都需要許多精華物質的補充,或者純粹的延壽功法才可以做到。
但現在,除卻這兩者之外,他發現了第三種可能。
並且效果要比這兩種都要好上很多。
真龍種道法種提到的『真』,究竟是什麼?
難道說,剛才他碰到的那隻手,才是這世界真實的模樣?
陳野心中突然疑惑重重。
他嚴重懷疑,如果把其他四感都提升到足夠高的程度的話,他會碰到難以想像的存在。
絕對不是現在的他所能觸碰的。
陳野抬頭看向窗外,此時天色已經微亮,泛著魚肚白光。
這一夜,他經歷了詭異,卻也因禍得福,觸碰到了那玄之又玄的「真」。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
陳野意識到,從今日起,他貌似踏上了一條與此方世界截然不同的修行路。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平復了下心中的情緒,心中暗暗做出決定,在武學修為沒有達到足夠的程度之前,他不再修煉真龍種道法。
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繼續嘗試。
否則再碰到的話,不一定有那麼好的運氣,可能遇到大恐怖。
在接下來的幾天,陳野跟往常一樣修煉、操練下屬,彷佛之前碰到的詭異從未發生過一樣,沒有向任何人吐露。
時間一天天過去。
陳野逐漸把重心放在操練下屬上。
經過一兩個月的操練,莊朝陽和江毅兩人帶出的隊伍越發像樣了。
當整個隊伍逐漸穩定以後,給這些人傳授一門合適的武學,逐漸成了一件迫在眉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