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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清河高氏,滅門

2026-09-22 12:07:26 作者: 常鴿兒

  高伯彥大驚失色,他還沒有看清楚那道金光,就覺得自己右臂一涼。

  他怔怔地低頭看去,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右臂已經不翼而飛,變得空空蕩蕩。

  下一刻,斷口處的鮮血如同泉涌般噴濺而出,撕心裂肺的劇痛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啊!」

  高伯彥慘叫一聲,捂著斷臂踉蹌著後退數步,撞在身後的棺木上。

  他面色變得慘白無比,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而下,渾身開始止不住地發抖。

  剛才發生的變故太快了,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靈堂中頓時炸開了鍋,高家的婦人們發出驚恐的尖叫,直接癱軟在地上。

  高伯彥沒有理會那些混亂的聲響。

  他猛地抬起頭,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死死地盯著前方。

  只見那道金光在斬斷他的手臂之後,並未消散,而是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輕靈地繞了一圈,穩穩地落入陳野腰間的刀鞘之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

  高伯彥的瞳孔驟然收縮。

  

  隔空御刀!

  這是……橋海境的修為!!!

  高伯彥的腦中嗡的一下,像是積攢了許久的火山轟然爆發了,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竟然已經踏入了橋海境?!!

  更可怕的是,此人之前還是他們高家的粗使僕役,學武也不到兩年時間。

  他們到底招惹了什麼樣怪胎?

  高伯彥臉上滿是絕望。

  作為武師的他,知道一個橋海境武師有多麼可怕,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劇痛讓他的表情開始扭曲得不成人樣。

  陳野端坐在主位上,低頭盯著高伯彥,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默然地說道:「高家主,現在如何?你這高家我吃不吃得?」

  滿場皆寂,無人回應。

  周圍的高家人生為次門世家,都有一定見識,看出了陳野已經突破橋海境的事實,更知道橋海境武師意味著什麼。

  那是連朝中三品大員都要以禮相待的存在,是一郡之地數十年都未必能出一個的頂尖人物。

  而此刻就這麼活生生站在他們的面前。

  更讓他們恐懼的是,這個年輕人還與他們高家有著深仇大恨。

  陳野端坐在靈堂主位上,抬了抬下巴。

  站在門口的蘇廣等人會意,朝門口的莊朝陽、江毅等人打了個手勢。

  「砰!」

  大門轟然關上。

  守在門口的眾多隨從拔刀而出,將整座靈堂都圍得水泄不通。

  這時,一個聲音從高家眾人當中響了起來。

  「陳將軍!你……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說話的是高家的一位族老,約莫五十來歲,鬚髮花白,穿著一身純白喪服。

  他咬著牙,強撐著站了出來,伸手指著陳野,聲音雖然發顫,卻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質問:「我高家在清河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你今日這般行事,就不怕朝廷問責嗎?就不怕陛下追究嗎?

  你就算是平北將軍,難道就能無法無天了不成?」

  這番話一出口,幾個原本已經嚇破膽的高家族人也不由得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之色。

  對啊,他們高家雖然敗落了,但畢竟還是清河郡的望族,在朝中也不是完全沒有關係。

  陳野就算再強,難道真敢將他們滿門屠盡不成?

  不怕陛下怪罪嗎?

  然而,陳野聽完這番話,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陛下追究?你們覺得,本將會怕這個?」他低頭看著那位族老,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屑道:「本將持節都督清河郡諸軍事,領清河刺史,奉天子之命,鎮守一方。高家私通叛賊、窩藏重武樓餘孽、暗中資助敵國,本將依律查辦,何來無法無天之說?」

  那族老沒有預料到陳野竟然如此的不講規矩,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

  陳野打斷說道:「至於朝廷那邊,本將自會寫一份奏章,將高家勾結謝家、殘害朝廷命官的罪狀一一呈報上去。至於陛下信不信……哈哈,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信紙泛黃,封口處那枚謝家的火漆印依舊清晰可辨。

  「不知道,到時候陛下信我,還是信你們這些死鬼?」

  族老臉色徹底垮了。

  參與高家隱秘之事的族人都知道陳野手中的信是什麼。

  靈堂中頓時一片死寂。

  「你!」高伯彥忍不住噴出一口污血來。

  陳野將信紙疊好,重新收入懷中,淡淡地說道:「等高家的人死了個乾淨,本將想給高家定什麼罪名,便能定什麼罪名。你們覺得,在這清河郡的地界上,有我在,你們放心,不會有人替你們翻案的。」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將高家眾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澆滅。

  他們終於意識到今天他們怕是要在劫難逃,絕望的情緒不由自主地從整座靈堂之中瀰漫出來。

  眼看著避無可避。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暴喝:「橫豎都是死,跟他拼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驟然從人群中暴射而出,手中抄出一柄雪亮的短刀,直取陳野的咽喉!

  然而,陳野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橋海境武師的神念何等敏銳,他早在那人握刀的一瞬間,便已察覺。

  那道身影剛剛撲到半空,陳野便隨手一揮。

  只聽「噗嗤」一聲悶響,金光一閃即沒。

  那道身影僵在了半空中,手中的短刀距離陳野的咽喉不過三寸之遙,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下一刻,一顆頭顱沖天飛起,鮮血從斷裂的脖頸處噴涌而出,灑了滿堂白幡一片殷紅。

  那具無頭屍身在半空中僵滯了片刻,隨即轟然落地。

  陳野緩緩收手,腰間的秀春刀不知何時已經歸鞘。

  他環視眾人笑道:「還有誰想與本將動手,大可一起上。」

  陳野毫無畏懼,目光掃過在場所有高家人。

  「唉……給你們機會,你們也不中用。」

  「既然沒有人再站出來,那就只能本將軍親自動手了。」

  他話音一落,腰間的秀春刀再一次出鞘。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

  金光乍現,如同一道流星在靈堂中穿梭而過。

  「噗嗤!」

  距離最近的一個高家年輕後輩還沒來得及反應,頭顱便已經飛了出去。

  靈堂中頓時炸開了鍋。

  「啊!」

  尖叫聲,慘叫聲混在了一起,高家眾人如同炸了窩的馬蜂一般,四散奔逃。

  有人瞅准了機會,跳出了視窗。

  人還沒有翻出去,就已經被守在外面的隨從們亂刀砍死。

  靈堂中的高家眾人已經無處可逃。

  陳野咧嘴一笑,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靈堂中穿梭遊走。

  刀光所過之處,必有人頭落地。

  那些高家年輕後輩,平日仗著家世耀武揚威,在陳野面前卻如同待宰的羔羊,連一招都抵擋不住。

  陳野的身影在人群中橫衝直撞,刀光如匹練般橫掃。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地上便已經躺下了七八具屍體。

  鮮血不斷噴濺,靈堂已經被高家的鮮血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那些都是高家年輕一代的子弟,此刻都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高伯彥跪在棺材旁,看著自己的族人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中,心在滴血。

  他們高家從祖父那一代起,費盡心血,花了整整三代人的精力,才爬到了清河郡次門的位置。

  期間經歷了多少艱難,付出了多少代價,才終於有了今日的局面。

  可如今,因為得罪了一個當年的僕役,竟然要落得滿門滅絕的下場。

  「我要殺了你!」

  高伯彥猛地抬起頭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直接撲向陳野,想要同歸於盡。


  然而,他話才剛剛出口,一道金光便已經掠過了他的咽喉。

  「噗嗤!」

  高伯彥瞪大了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脖子。

  一道血跡正從胸口緩緩擴散開來,宛如一朵盛開的玫瑰一般。

  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全身在發軟,已經使不上力氣。

  他的心臟已經被洞穿,救無可救。

  「你……」

  又是一道金光閃過。

  高伯彥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他的頭顱從脖子上直接滾落下來,咕嚕嚕地滾到棺材旁,撞在棺材腿上才停了下來。

  那頭顱上的一雙眼睛依舊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靈堂中剩餘的高家人見到這一幕,徹底崩潰了。

  有人再也忍受不住,瘋了一般地朝門口衝去,想要逃離這座修羅場。

  陳野覺得已經戲耍得差不多了,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體內金海翻騰,磅礴的真元透體而出。

  金光不斷閃爍,慘叫聲開始在靈堂之中此起彼伏。

  過了許久,靈堂中的慘叫聲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

  吱呀一聲,靈堂大門開啟。

  陳野從靈堂中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渾身是血,從頭到腳都已經被鮮血浸透,整個人彷佛是從血池中撈出來一般。

  血珠順著袍角往下滴落,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猩紅的腳印。

  蘇廣等人聽到動靜,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只見靈堂裡面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血腥氣沖天,令人作嘔,已經沒有一個活口了。

  陳野站在門口,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血污,眉頭微微皺起,像是有些嫌棄。

  在旁的江毅眼疾手快,立刻拿出已經準備好的手帕,遞給陳野。

  陳野順勢接過,不緊不慢把手上滑膩的血跡擦乾淨,信手將那張染紅的手帕丟回給江毅。

  「找個高家的人來,我要問話。」

  江毅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去辦事。

  不多時,他便拖著一個高家管事走了進來。

  那管事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一身漿白的衣物。

  他被江毅推到陳野面前,目光一掃看到了靈堂里橫七豎八的屍體,頓時抖如篩糠,直接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的只是高家的一個下人,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啊!」

  陳野沒有理會他的求饒,開口問道:「我向你打聽個人,你們府里的高巧娘如今在哪裡?」

  那管事聽到陳野這話,頗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眼前這位大人物竟然打聽高家一個不起眼的婢女。

  這管事愣了兩息,才結結巴巴地說道:「回……回將軍,高巧娘……她一年前就被送走了。」

  「送到哪裡去了?」

  「送……送給了城東的周員外家做妾。」

  那管事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越垂越低:「一年前,周員外出價三十兩銀子,說是要納一房小妾,當是她犯了錯,惹了家主不快,便將她……將她發賣了。」

  陳野沉默了片刻,問道:「然後呢?」

  那管事的額頭抵在地上顫聲說道:「過門之後沒過幾個月,聽說……聽說她犯了周家的忌諱,已被周員外……活活打死了。」

  聽到這個結果,陳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年前,仔細算算的話,差不多也就是他逃出高家的日子。

  這樣看來,大機率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高巧娘是受到了一些牽連。

  若不是當年他逃出高家,她怕是也不至於被隨意發賣給一個富戶做妾。

  當年他能順利從高家逃出來,少不了她的幫助。

  他原想著,今日可以順勢報答一番,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如今他手握一郡軍政大權,想安頓一個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倘若高巧娘還在的話,他倒是不介意給她高家小姐的身份,替他收攏高家餘下的資產,就當報答她當日的恩情。


  可現在看來,一切都遲了。

  陳野久久沒有說話。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片刻後,他睜開眼,臉色恢復了之前的漠然。

  這高家,的確沒有留的必要了。

  陳野轉身朝院外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道:「高家上下,不留活口。」

  身後,蘇廣、莊朝陽、江毅等人齊齊抱拳:「是!」

  江毅等陳野的背影走遠後,才重新看向那個跪在地上,嚇得幾乎昏厥的高家管事。

  他面無表情地拔出腰間的刀。

  那管事瞪大了眼睛,還未來得及喊出聲,一刀已經橫砍了過去。

  頭顱橫飛了出去。

  高家上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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