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聞言,不由捏緊雙拳,卻又被深深的無力感籠罩。
有老子和通天的教訓在前。
現在的她,甚至連對鴻鈞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更別說保護兄長了。
「哈哈哈……」
伏羲聞言,卻是莫名大笑起來,他那帶著幾分癲狂的笑聲,在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你怕了!」
他再度看向鴻鈞的雙眸之中,帶著幾許譏諷。
「洪荒第一聖人,好不威風。」
「堂堂聖人,不惜毀壞自己名聲,以這等卑劣手段逼迫我等,聖人啊,你到底在懼怕什麼?」
「哈哈哈……」
伏羲的笑聲宛如一柄柄利刃,深深扎進鴻鈞心臟。
「想以我之性命來威脅我的小妹?」
「想以我之性命來毀壞我小妹的證道之機?」
「你想都別想。」
伏羲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和堅定。
「鴻鈞,你給我聽好了。」
「我伏羲今日可以死,但洪荒萬靈必然能看到聖人泣血之景。」
「轟!」
伏羲話音剛落,其體內的法力和法則之力驟然暴動起來。
他竟想自我了斷。
不等女媧反應過來,上方的鴻鈞已然發出一聲冷笑。
「呵!」
那冰冷的笑聲,驟然壓制住了伏羲體內暴動的法力和法則之力。
聖人當面,大羅連自盡都做不到。
「在我面前還想自盡,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鴻鈞冷笑間,探手一攝。
伏羲的身體,頓時不受控制的朝著鴻鈞飛去。
「兄長!」
女媧大驚失色,欲要阻止,卻被鴻鈞一個眼神瞪趴在了地上。
「該死!」
女媧憤怒間又深感無力,她和對方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鴻鈞一把抓住伏羲,頃刻煉化。
其記憶中關于丹陽子的一切,瞬間被鴻鈞洞悉。
「丹陽子嗎?」
「你以為套一層皮,我便認不出你來了?」
鴻鈞冷笑不已。
「轟!」
被鴻鈞捏在手裡的伏羲,忽然燃燒起來。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不過轉瞬間,伏羲的肉體便被那火焰焚了個乾淨。
獨留一道元神被鴻鈞捏在手中。
鴻鈞收了些威勢,好讓三人看清伏羲的慘狀。
「兄長!」
看到伏羲的慘狀,女媧忍不住驚叫出聲來。
她怒目圓睜,滿臉猙獰。
她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止不住的顫抖著。
老子和通天的心情同樣沉重。
不用想也知道,女媧和伏羲肯定也受到了那位前輩的指點,而鴻鈞抓他們來,就是在找那位前輩。
現在的伏羲,未嘗不會是將來的他們。
二人免不了有些唇寒齒亡之感。
「紫霄宮將開,老老實實在宮外等著聽道,否則伏羲便是爾等的下場,希望爾等莫要自誤。」
說罷,鴻鈞看向女媧:
「伏羲自有新生之日,前提是你不要再找不自在。」
鴻鈞揮了揮衣袖。
女媧三人頓時憑空出現在紫霄宮門外。
鴻鈞的餘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紫霄宮門開,全力爭奪座次,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紫霄宮外已有人抵達。
憑空出現的三人,冷不丁的嚇了他們一跳。
「大兄?三弟?」
元始有些茫然的看著二人,他們不是說不來嗎?
怎麼忽然憑空出現在這?
帝俊、太一等人對視一眼,神色間滿是凝重之色,他們竟然沒有感應到對方是如何到來的。
這三人,不簡單啊。
白澤向帝俊傳音道:「此三人實力不凡,若能將他們拉入我等陣營中,對抗巫族便能多一分把握。」
帝俊看了三人一眼,道:「再等等吧。」
太一問:「等什麼?」
帝俊解釋道:「三人狀態不佳,顯然在哪裡吃了虧,等他們心情好些,再去邀請也不遲。」
聞言,太一下意識看向三人。
卻見他們個個面色陰沉如水,正如兄長所言一般。
「大兄,三弟,你們這是?」
元始來到近前,滿臉不解,欲想搞清楚狀況。
可惜兩人此刻明顯沒心情搭理他。
見二人不理他,向來注重麵皮的元始頓覺被落了麵皮。
「大……」
「二兄!」
元始話未說完,便被通天一聲厲喝給打斷。
「你難道就看不出我和大兄身上的傷勢嗎?」
「放肆,通天,你……」
元始下意識發作,卻在此時感知到了兩人的狀態。
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誰幹的?」
敢動他元始的兄長和弟弟,當真是不知死活。
通天沒有作答,老子也沒有做聲。
元始雖有些惱怒,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女媧身上。
她和大兄、通天一起出現,即便不是她乾的,她肯定也知情。
元始問道:「誰幹的?」
「滾!」
女媧心中怒火未消,哪有精力去應付元始?
「你……」
「好了。」
老子出現制止,卻沒有做出任何解釋。
元始略感煩悶,卻也沒再多問。
無論對方是誰,他都要對方付出代價。
他要對方知道,三清不可辱。
……
紫霄宮內,雲氣氤氳。
鴻鈞端坐於蒲團之上,周身的冷漠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盡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他抬眼,指尖輕輕一捻,虛空當即泛起層層漣漪,一塊通體瑩潤、流轉規則神光的巨大造化玉碟碎片浮現。
玉碟之上道紋密布,玄奧莫測,每一道紋路都承載著開天闢地以來的造化玄機,乃是天地間至高無上的至寶。
「這次我看你還怎麼藏。」
鴻鈞薄唇輕啟,聲音平淡無波,卻好似天道綸音,在殿內迴蕩著,令周遭的時空都陷入停滯般。
伏羲雖不曾感知到對方的本源,卻與對方產生過因果。
變數再是逆天,行事再是隱秘,難道還能徹底斬斷天地因果,跳出輪迴定數不成?
世間萬物,皆逃不出因果循環,皆受制於天道規則,那丹陽子縱然是洪荒異數,也絕無可能例外。
有造化玉碟這等至寶相助,足以攪亂天機迷霧,破開變數的隱匿屏障,再以伏羲身上牽連的因果線為引。
哪怕那丹陽子藏得再深,此番也無處遁形。
「不過小小變數,也敢壞我謀劃,斷我證道之機,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