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驟然一亮，熟悉人影映入眼帘，林浩臉上浮現驚喜神色。
他身上套著一件松垮垮睡衣，幾顆紐扣隨意扣著，露出大片結實胸膛。
原本以為是林七夜那小子通過錨點聯繫自己，沒想到竟是周平這傢伙。
「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聞言，周平搖了搖頭，從上衣內兜取出那塊石板，遞給林浩。
「這玩意兒，我實在沒地方放，你先幫我保管吧。」他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要不，跟我回無畏艦吧，好好洗一下？」
林浩接過石板碎塊，打量了一番周平。
他那件黑色襯衫早已皺得不成樣子，領口處甚至都有些包漿了。
「無畏艦？」
周平一怔，臉上露出茫然神色。
難道自己在這迷霧中待得太久，已經與世隔絕了？
現在人們都開始探索宇宙了？
「對，我們用來探索迷霧的潛艇。」
林浩耐心地解釋道。
這……不太好吧？」
周平有些猶豫，他確實需要好好清洗一下了。
這一年來，他身上的衣服也只是偶爾用海水簡單沖洗，早已不堪入目。
「行了，別婆婆媽媽了，跟我走吧。」林浩打了個哈欠，催促道。
「可是，這個地標，我怎麼回來？」周平指著手中錨點，有些擔憂地問道。
林浩一把奪過周平手中錨點，隨手一拋，那枚小巧錨點便劃出一道弧線，向著海面墜去。
緊接著，一團罡風憑空而生，輕柔地將錨點托起，穩穩地懸浮在海面上。
「這樣不就行了。」林浩輕描淡寫地說道。
隨後，他一把抓住周平手腕，身形一閃，兩人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然出現在無畏艦內。
鼻尖縈繞著淡淡消毒水味道，混合著金屬特有冰冷氣息，讓人精神一振。
周平環顧四周，眼中滿是新奇。
他從未見過如此龐大而精密的機器，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震撼。
此時，正是半夜。
無畏艦內部，一片寂靜，唯有輕微機械運作聲，在空曠走廊間迴蕩。
經過紀念一番巧手改造，休息室已由原本一間，擴展為三間寬敞住所。
每間休息室內，空間布局皆經過精心設計，兩張一米五寬床鋪，以巧妙上下鋪形式，最大限度地利用了空間。
房間內，除了舒適床鋪，還添置了各式生活必需品。
幾件換洗衣物整齊疊放在角落，一張簡約書桌靜靜佇立，桌上擺放著一台嶄新電腦，閃爍著幽幽藍光。
而最令人驚喜，莫過於那獨立衛生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為這冰冷金屬世界，增添了一抹難得溫馨。
一回來，林浩便躺在了自己的下鋪床上，指了指衛生間。
「那裡，熱水什麼的都有，你先去吧，我繼續睡了。」
周平點了點頭，從背後取下霧切，輕輕放在桌子上。
「多謝。」
周平輕聲道謝。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林浩已然半夢半醒，聲音逐漸模糊，他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周平不必客氣。
……
洗完澡，又把衣服洗了，已經是深夜不知道幾點了。
周平從浴室走出，身上每一寸肌膚都舒展開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外邊，林浩的呼嚕聲如雷鳴般灌入耳中。
周平換上林浩備好的睡衣，輕手輕腳地走出休息室。
他漫步在走廊上，想要一睹這艘無畏艦的風采。
剛邁出幾步，他停下腳步，俯下身子，指尖在地面輕輕摩挲。
指腹上，沾染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他眉頭微蹙，輕聲自語：「地面有些髒了。」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像一隻靈巧的貓，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走遍了無畏艦的每一個角落，除了那幾個女孩子的房間。
所到之處，皆是塵埃與油污。
「桌子上也有油漬。」
「碗筷也沒有洗。」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罷了，今晚就先不睡了。」
……
第二天。
清晨。
「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林浩的房門被猛地踹開，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紀念、迦藍和六號三人並肩站在門口，神色緊張。
林浩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望著眼前三人。
「怎麼了？」
「前輩…無畏艦好像進鬼了。」
「開什麼玩笑，有我倆在還有鬼敢進來？」
林浩一愣，隨後感覺到面前三人好像是喝了假酒。
他和周平在這，就是普通至高神也不敢偷摸進來。
「你起來看看。」
紀念連忙拉著林浩起來。
多說無益，讓林浩看到就好了。
「我剛剛起來，就發現，昨天的那些碗筷都被洗了。」
六號也說補充道：「是的前輩，其他所有地方都被收拾了一遍。」
聽到這裡，林浩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無奈地笑了笑，說：「行了行了，你們別慌，我知道發生了什麼。」
「周平知道嗎？」
「知道。」六號點了點頭，上次林浩提起後，他就專門去調查了一番。
「嗯。」
紀念當然知道，周平成神的消息都是她最先帶給大夏的。
「昨晚我把他帶回來了，這些都是他做的。」
六號和紀念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劍聖……不對，紅塵劍仙，給他們來當保潔？
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不用這麼驚訝，畢竟他以前的本職工作是服務員。」
林浩轉身向著房間走去，他還沒有睡醒。
「想知道更多，可以去問迦藍。」
……
在聽完迦藍的講述後，紀念越發覺得，這個世界好像變顛了。
她張了張嘴，正欲開口，一陣機械運作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潛艇厚重金屬大門緩緩開啟，緊接著，底部貨艙直達此層的電梯指示燈閃爍起來。
「滴——」清脆提示音響起，電梯門應聲滑開。
周平的身影出現在電梯內，他剛抬起一隻腳，準備邁出電梯。
卻發現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自己，目光灼灼，仿佛要將他看穿。
他臉上掠過一抹尷尬，那隻懸在半空中的腳，又悄無聲息地縮了回去。
「劍聖前輩！」
這時，一道極為熟悉的女聲響起。
周平定睛看去，目光落在了迦藍身上。
這不是他的學生嘛！
「迦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