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內,戰鬥餘波激盪,氣息翻滾。
始皇卻依舊穩坐於大殿深處,身形紋絲不動,宛若一尊歷經歲月洗禮的古老雕像。
「終究……還是遲了嗎?」
低沉聲音在大殿內迴蕩,這位被後世尊為千古一帝的始皇,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自我懷疑。
他指尖輕敲著冰冷王座,心中思緒翻湧。
過往種種,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現。
沒有絕對實力作為支撐的統一,終究是鏡花水月,稍有不慎,便會為他人作嫁衣裳。
這般淺顯道理,他豈會不知?
「不,朕的決斷,絕不會錯。」
始皇猛然抬頭,深邃眼眸中閃過一抹決然。
那種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壓,瞬間充斥整個大殿。
仿佛要將一切質疑與動搖,盡數碾碎。
「一統天下,建立無上皇朝,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朕需要時間,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他緩緩起身,目光投向身側。
那裡,空無一物。
唯有冰冷空氣,在無聲流淌。
但始皇卻仿佛能看到一個隱匿於虛空中的龐大身影。
「你說,是嗎,燭龍?」
低沉嗓音,帶著一絲莫名的期待,在空曠大殿中迴響。
「……」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始皇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笑容。
那笑容中,既有對未來的期許,也有對未知的警惕。
「終有一日,你會明白朕的苦心。」
他輕聲低語,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話音落下,始皇所坐王座之上,一條栩栩如生的龍形紋飾,驟然閃過一抹妖異紅芒。
紅芒轉瞬即逝,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唯有那冰冷王座,依舊靜靜矗立,見證著這位帝王的雄心壯志。
——
「燭九陰的氣息也出來了,要不安穩了。」
——
「這鬼時空穿梭,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六號抱怨著,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洗衣機,身體隨著湍急水流不斷翻滾,偏偏還沒個盡頭,這滋味,簡直比暈車還難受十倍。
「快了。」周平的聲音依舊平穩,像是一塊在激流中巋然不動的磐石。
「嗯?」
紀念和六號同時將目光投向周平,銀髮少女清冷麵容上,一對秀眉微微蹙起,似乎在詢問他何出此言。
周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仿佛在感知著什麼。
「準備迎戰。」他緩緩睜開眼,眸中掠過一抹銳利,「我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雷霆暴虐氣息。」
——
單挑的話,白起那殺胚,在林浩面前根本不夠看。
可現在,先是法則分身削弱了他的實力,白起又跟打了雞血似的暴走。
最可恨的是,那躲在咸陽城裡看戲的秦始皇,竟然也加入了戰局。
這老傢伙,擺明了是幫白起。
在秦始皇那所謂【帝王】法則壓制下,林浩周身繚繞的雷霆,都顯得萎靡了幾分,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連帶著,他布下的雷霆牢籠,範圍也在不斷縮小。
空氣中,電弧跳動的「噼啪」聲,都變得有氣無力,遠不如先前那般聲勢駭人。
鼻腔里,原本充斥著的雷霆氣息,也漸漸被一股沉悶、壓抑的味道取代。
那感覺,就好像有一隻無形大手,正緩緩收緊,要將他徹底扼殺在這片雷霆絕域之中。
林浩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一點點壓制,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就像是猛虎被困在了囚籠之中,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處施展。
遠方,李信放聲狂笑,聲音如悶雷般滾滾而來,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顫動。
他之前被「道法林浩」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憋屈至極。此刻見林浩落入下風,心中暢快淋漓,笑聲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雷霆受制?那又如何!」
林浩低語,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不再保留,體內深處,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如決堤洪水般奔涌而出,瞬間席捲全身。
那是源水之力,至純至淨,卻又蘊含著無盡威能。
這是他掌握的第五種法則!
水流奔涌聲在耳畔炸響,仿佛有遠古巨獸在低吼。
林浩背後,繼雷霆圓盤之後,第二個圓盤憑空浮現。
水汽氤氳,凝結成實質般的水珠,在圓盤周圍飛速旋轉,折射出迷離光暈。
圓盤中心,一個象徵著絕對公正的印記緩緩顯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衡平推裁!」
林浩輕喝一聲,聲音清冽,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剎那間,他部分髮絲與衣袍化作透明的湛藍流光,如夢似幻。
與此同時,那水元素圓盤驟然爆發,一道粗壯水柱如同出海蛟龍,裹挾著摧枯拉朽的偉力,向前方洶湧而去!
水柱所過之處,空氣被強行撕裂,發出刺耳尖嘯,仿佛空間都在這股力量面前顫抖。
那原本壓制著雷霆的沉悶、壓抑氣息,在這股洪流衝擊下,瞬間被衝散,消弭於無形。
水與雷,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此刻卻在林浩掌控下,展現出驚人默契。
一個攻勢狂猛,一個範圍壓制,相輔相成,威力倍增!
「第五種?!」
白起瞳孔猛地收縮,向來平靜無波的面容上,罕見地浮現出驚愕。
咸陽宮內,原本穩坐釣魚台的始皇,此刻也無法淡定,他猛地從王座上站起,雙拳緊握,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速戰速決,遲則生變,楚國援軍隨時可能抵達。」
白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震撼,當機立斷,聲音低沉而果決,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浩能夠清晰地感知到,白起與始皇攻勢驟然凌厲,每一擊都蘊含著恐怖威能,仿佛要將他徹底撕碎。
他心念電轉,瞬間做出決斷。
伴隨著一陣奇異波動,分散在外的三道法則化身,如同倦鳥歸巢般,化作三道流光,融入林浩體內。
風、岩、道法,三種截然不同的法則之力,在他體內交織、碰撞,最終歸於平靜。
見此情景,李信、蒙恬、王賁三人也迅速來到白起與始皇身旁,呈合圍之勢,將林浩團團圍住。
三人身上皆帶著不同程度傷勢,尤其是蒙恬與王賁,更是傷痕累累,氣息萎靡。
蒙恬原本就身負重傷,加之所掌控法則被林浩的岩之權柄完全克制,一身實力十不存一,能堅持到現在,已是殊為不易。
王賁更慘,他的「力」之法則,在風法則林浩面前,就如同一個笨拙的巨人,面對靈巧的精靈,空有一身蠻力,卻根本無從發揮,只能被動挨打,憋屈至極。
「林浩,你若一心逃遁,我等確實奈何你不得。」
秦始皇拂袖一揮,一座雕刻著九龍盤旋的帝王寶座,憑空出現在他身後。
他緩緩落座,身姿挺拔,氣度威嚴,宛如一尊掌控天下的神祇。
「但你若執意糾纏,寡人倒也不介意,陪你好好玩玩。」
秦始皇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仿佛一切盡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