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遲來的守護與錯過的年華【求首訂!】
林北注意到身旁的蘇淺淺,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他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用很隨意的語氣說道:「沒事,我一個大男人,身上有點傷疤又沒什麼。」
「但是女孩子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臉上,萬一留了疤,那以後還怎麼見人。」
林北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的平淡和無所謂。
就好像剛才在派出所,被砸得滿頭血的人不是他。
宋青檸則拍了拍林北的肩膀,笑道:「兄弟,這次表現不錯,姐們很滿意。」
「剛才如果不是你反應快,那受傷的人就是淺淺了。」
「真要是被破相了,說什麼都晚了。」
「嘶!」林北被宋青檸拍了一下,額頭上的紗布都差點翹起來,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o
「你輕點啊,傷口還沒幹呢。」
他揉了揉受傷的肩膀,說道:「剛才就算是你受傷的話,我也會出手的。」
然後,林北又補了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以後出門在外多留個心眼,總是沒有錯的。」
蘇淺淺這才終於抬起頭,看了林北一眼。
「謝謝。」
聲音雖然說的很輕,但卻格外的認真。
林北擺了擺手:「大家都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
蘇淺淺看著林北額頭上那塊紗布,問道:「你明天就正式開學了,這個樣子會不會有影響?」
林北摸了摸紗布,搖頭道:「這有什麼影響的,就是擦破點皮而已。」
「反正我一個大男人,又沒打算找女朋友,怕什麼啊。」
這時,宋青檸在旁邊嘀咕了一句:「要是我的話,肯定不會嫌棄。」
只不過,她說這話的聲音非常小,就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似的。
林北聽到後,並沒有接這個茬,只是揮了揮手:「別貧了,你們兩個逛完街趕緊回去,明天就正式開學了。」
「我先回宿舍收拾一下,下午還有課呢。」
說完,林北直接把手插在褲兜里,走上到旁邊的公交車離開。
蘇淺淺望著公交車離開,擺手召喚了一輛計程車。
倆人坐上了計程車,開始往學校的方向行駛而去。
蘇淺淺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的行道樹,一棵接一棵往後退。
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模糊得看不清表情。
蘇淺淺想起在高中KTV走廊里,那個被她當面拒絕的少年,染著不羈的亞麻色長髮,斜劉海遮著半張臉,說話的時候眼神飄忽不定。
跟現在這個額頭貼著紗布,還笑著說沒事的人,完全對不上號。
就好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如果林北早一點變成這樣,或者自己晚一點遇到網上的老公。
也許他們之間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可那個在高二那年QQ飛車裡,陪她做情侶任務的陌生人,早就在她心裡扎了根。
蘇淺淺沒有後悔藥可以吃,卻也不打算吃。
錯過了,那就是錯過了。
有些時間點一旦錯過,就永遠回不去了。
宋青檸也靠在車窗上,眼睛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嘴角微微上揚。
她此刻在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剛才林北衝進調解室,把蘇淺淺擋在身後的那個瞬間。
那個畫面就像電影裡,英雄救美的場景一樣,在她腦子裡反覆倒帶。
宋青檸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林北她非嫁不可,誰也攔不住。
計程車晃晃悠悠,行駛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裡。
車廂里兩個並肩而坐的閨蜜,各自望著窗外,心裡裝的卻是不同的風景。
林北靠在公交車靠窗的位置上,額頭上的紗布,被車窗縫隙里灌進來的風,吹得微微翹起一個角。
他伸手按了按,把它重新貼回去。
車子晃晃悠悠地開過老城區,那條坑坑窪窪的主幹道。
車廂里人不多,幾個剛逛完街回來的學生,拎著大包小包坐在後排,兩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坐在對面嘮嗑。
林北掏出手機,刷著最近的新聞。
十幾分鐘後。
林北把手機放回口袋,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
公交車報站的聲音,從頭頂那隻滿是灰塵的喇叭里傳出來。
他站起來走到後門,等車停穩之後,一步跨上了站台。
學校的大門,就在馬路對面。
梧桐樹蔭被午後的太陽,曬得懶洋洋的。
林北把手插在褲兜里,穿過斑馬線,朝著校門口走去。
現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左右,學校里到處都是學生。
有的和林北一樣,從外面回到了學校。
也有從學校裡面,往外面出去的。
林北穿過學校的走廊,來到了宿舍樓下,直接走了上去。
等林北推開宿舍門的時候。
一股混合著泡麵和腳臭味,和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宿舍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張偉的電腦屏幕,在昏暗裡發著幽幽的藍光。
而且,他此刻正戴著耳機,嘴裡噼里啪啦地罵著髒話,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像暴雨打在鐵皮棚頂上。
王遠靠在自己床上,手裡攤著一本漫畫書,旁邊放著一包拆開的薯片。
白亞文躺在上鋪,被子蒙著臉,只露出一截捲毛和一截鎖骨。
鎖骨上那幾塊紅印,比早上回來的時候,顏色又深了幾分「你他媽會不會玩!」張偉玩遊戲的時候,開始親密的問候了舍友。
「我操————奶呢?」
「奶呢?」
「我都叫了三次奶,你丫耳朵聾了?」
「你他媽是輸出,還是我是輸出啊!」
張偉把耳機往桌上一摔,仰頭灌了口水,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然後,他餘光掃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張偉他扭頭看過來,嘴裡的水差點噴在鍵盤上。
只見林北站在門口,額頭上貼著一塊白紗布,膠帶在燈光下反著光,襯衫領口上,還有幾滴乾涸發暗的血跡。
王遠從漫畫書里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本來只是隨意地瞟了一眼,然後目光定在了那塊紗布上。
他立刻把漫畫書,往枕頭旁邊一扣,從床上坐起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緊張:「林總,你頭上怎麼回事?」
「怎麼出去一趟,就掛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