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眸中神光湛然,仔細地掃視著整個洞窟。
神識如同水瀉地,細緻地感知著每一寸空間,確認再無任何陰煞邪物殘留的氣息。
那股縈繞不散的詭異窺視感和冰冷惡意也已徹底消失無蹤。
坑洞中冒出的陰氣雖然依舊濃郁,卻已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只剩下本能的逸散,再無之前的威脅。
「總算是徹底解決了。「陸明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雖然這礦洞深處可能還隱藏著其他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許與這陰煞之氣為何在此地如此濃郁匯聚有關,但那已非他此次接取的任務範疇。
他走到那顆掉落在地的本源陰煞晶核前,彎腰將其拾起。
晶核觸手冰涼,一股精純的能量透過皮膚傳來。
其中蘊含的那股暴虐的意念已然被劍意徹底斬滅,此刻只剩下純淨的能量。
這晶核品質極高,乃是金丹層次陰煞本源所凝。
無論是用於煉製某些特殊丹藥、淬鍊陰屬性法寶,還是作為一些特殊陣法的能量核心,都是不可多得的材料,價值遠超那些普通的陰氣珠。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顆晶核收入儲物袋內。
隨後,他又將之前斬殺那些陰影魅影得到的幾顆較小的如同黑色珍珠般的陰氣珠一一撿起。
這些雖然價值遠不如本源晶核,但作為清剿了大量普通邪物的佐證。
一併交予任務發布方查看,也能讓任務完成得更加圓滿,避免不必要的質疑。
陸明不再停留,轉身便沿著來時的通道向外掠去。
不過一炷香多點的時間,陸明身形一閃,如同輕煙般掠出礦洞,重新回到了風雪呼嘯的山谷之中。
外界風雪依舊,比起礦洞內的壓抑和死寂,這冰冷的山風反而讓人感到一絲生機。
據點柵欄外,以李管事為首的一眾人等,依舊在焦灼不安地等待著。
當看到陸明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礦洞入口,而且神情氣度從容沉穩,頓時便鬆了一口氣。
眾人頓時如同看到了救星,嘩啦一下全都圍了上來,臉上交織著期盼。
「陸道友!「李管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期待,「裡面情況如何?那詭異的妖獸...「
陸明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攤開手掌。
只見那顆散發著精純陰寒屬性的陰煞晶核,以及旁邊幾顆較小的陰氣珠,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這兩樣東西一出現,尤其是那顆晶核,散發出的與之前襲擾礦坊的妖獸同源,卻本質高出無數的氣息,赫然是金丹期妖獸的妖丹。
這立刻讓李管事和幾位稍有見識的護衛瞳孔收縮,瞬間明白了結果。
「除了!真的除了!太好了!陸道友果然神通廣大!「李管事臉上的擔憂瞬間被狂喜所取代,他朝著陸明連連拱手作揖
「多謝陸道友!哦不,陸前輩。多謝您為我李氏解除此等心腹大患!「李管事恭敬道。
李管事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築基期能除掉金丹期的這種邪物。
權當陸明是隱匿修為的高人,故以前輩相稱。
「李管事言重了,前輩可不敢當,莫要叫我前輩了。」陸明趕忙伸手扶起李管事。
陸明十七八歲便進入仙遺之地,雖然在裡面度過了三十年,飽受磨礪。
但他仍然未經世事,心性上還是十七八歲少年,聽到有人叫他前輩頓時一陣無語。
李管事身後的那些護衛和礦工們也紛紛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低聲議論著,看向陸明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持續數月,折損人手的噩夢,今日終於終結。
「李管事不必多禮,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分內之事而已。「陸明又緩緩說道。
受了李管事一禮後,陸明隨即話鋒一轉,正色道:「礦洞深處的陰煞源頭已被我斬滅,其操控的諸多邪魅也已一併清除。
如今坑洞中雖仍有陰氣逸出,但已失去靈性,不足為患。「
他略微停頓,看著李管事欣喜的臉龐說道:
「不過,此地陰氣匯聚多年,地脈之中或有淤積。
為保貴坊日後開採長久安穩,建議還是請一兩位精通此道的陣法師前來。
於礦洞入口或關鍵節點布置一些淨化驅邪,疏導地氣的陣法。
以防陰氣再次過度積聚,滋生不測。費用或許不菲,但相較於礦坊的安穩與人員的性命,當是值得的。「
李管事鄭重地點頭應承:「是是是!道友所言極是,回頭我便立刻上報家族,務必請來最好的陣法師處理此事!絕不敢再掉以輕心!「
說完,他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靈石袋,似是生怕陸明反悔一般,雙手恭敬地遞到陸明面前,語氣帶著一絲討好:
「陸道友,這是此次任務的酬勞,五千下品靈石,一塊不少,請您查驗。
道友為我李氏立下如此大功,區區靈石,實在不足以表達感激之情萬一。」
畢竟剷除金丹期的詭異妖獸可不是區區五千下品靈石能解決的。
陸明也不推辭,接過靈石袋,神識微微一掃。
袋口禁制在他神識觸碰下自然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五千枚靈氣盎然大小均勻的下品靈石。
他心中一定,有了這筆靈石,後續的行程便寬裕了許多。
他隨手將靈石袋收入儲物袋中。
「任務既已完成,酬勞也已收下,在下便不久留了。「陸明拱手,提出了告辭。
他歸心似箭,不欲在此地再多做停留。
「道友請留步!「李管事見狀,急忙說道,「道友奔波勞碌,為我等除此大害,豈能連杯水酒都不用便走?
我已命人備下薄宴,雖地處偏僻,無甚珍饈,但也算是我等一番心意,還請道友賞光,讓我等略盡地主之誼!「
「是極是極!仙師務必留下喝杯酒再走!「旁邊的護衛們也紛紛出聲挽留,神情懇切。
陸明看著眾人熱情而真誠的臉龐,心中微有觸動,但他確實無意應酬,而且此地之事已了,他需要儘快南下。
他搖了搖頭,婉拒道:「李管事與諸位好意,陸明心領了。
只是在下身有要事,需即刻啟程,趕往南方,實在不便久留。
他日若有緣再經北境,定當再來叨擾。「
見陸明去意已決,神色堅定,李管事知道強留不住,臉上露出惋惜之色,但也不敢再勸,只得再次深深一揖:
「既然如此,李某便不再強求。道友恩情,李氏銘記於心!望道友,一路順風!」
「後會有期。「陸明不再多言,對著眾人微微頷首。
隨即陸明身形一動,腳下輕點地面,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青色靈光,破開漫天風雪,向著北寒城急速飛去,最終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盡頭。
李管事等人站在原地,久久望著陸明消失的方向,直到那青虹徹底不見,才有人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山谷中,風雪依舊,但籠罩在礦坊上空數月之久的陰霾,也隨著那道遠去青虹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