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淘汰賽遇
2026-06-25 13:27:43
作者: 江南臨江垂釣人
淘汰賽的規則簡單粗暴——單敗淘汰,三十二支隊伍捉對廝殺,輸一場就走人,沒有復活,沒有加賽。擂台邊上立著巨大的積分牌,隊伍名字一列排開,贏的往前挪一格,輸的直接從牌面上劃掉,不留痕跡。看台上的氣氛比小組賽時緊繃了不止一個檔次。小組賽還允許走神、允許失誤,淘汰賽不行,每一場都可能是最後一場。
首輪抽到的對手是燕京武道大學代表隊,國內老牌強隊,隊裡的幾個老生放眼整個賽區,都是響噹噹的名號。他們一登台,看台上有人叫好,有人鼓掌。五個人的步法沉穩而齊整,腰背挺直,家族功法的底子擺在那裡。林辰站在擂台對面,沒有多說什麼,把劍橫在身前,等裁判的令下。從第一輪交鋒開始,對方就毫無保留地傾瀉出全力,招式凌厲,銜接緊密。但林辰他們沒有給對方喘息的空間。冷鋒正面硬扛對方的拳罡,刀鋒划過空氣的響聲清晰可聞;蘇沐月的陣紋鋪開,將擂台劃分成若干區域,對方的一舉一動都被納入她的掌控;蘇靈兒的丹藥和楚凡的陣盤交錯配合,在對方試圖拉開距離時精準截斷。林辰在隊伍需要時出手,劍光一閃,不多不少。當裁判舉起手臂宣布星武大學勝出的那一刻,看台上有人站了起來,有人鼓掌,有人低頭在小本子上寫著什麼。沒有人歡呼太久,因為下一場已經在等了。
接下來的幾場,節奏幾乎一樣。五人打得越來越順,越來越快。楚凡的探測陣像一張無形的網,把對手的位置、出手方向、真氣強弱提前勾畫出來;冷鋒在網張開之後直接突入,把對方陣型撞散;蘇靈兒在縫隙中填上丹火和毒素,逼得對方不斷縮圈;蘇沐月把整座擂台鎖死,不讓任何人從陣中脫身;林辰在對方亂陣之後一劍定音。一勝,兩勝,三勝,四勝。五人從三十二強一路推到了八強。
八強戰的對手,正是那支黑袍獨立戰隊。消息出來的當天下午,聯盟安保部就加派了人手,賽場的通道口多了幾組巡邏的武者,主席台附近的陣法節點重新激活了一遍。陳鋒也特意從觀禮席側面的通道走進來,沒有和任何人寒暄,徑直坐到擂台側方的觀察席上,手邊放著一疊加密文件,目光從始至終沒有離開擂台的方向。
比賽當日的擂台周圍,圍了比之前幾場更多的人。安保人員貼著看台內沿站成一排,手按在兵器上。工作人員反覆檢查了三次防護罩的陣眼,確保它能在第一時刻啟動。陳鋒坐在觀察席上,腰背挺直,手按在桌沿,桌面上攤著一幅賽場地下結構圖。三名黑袍人緩步登台。他們走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黑袍的下擺在擂台上掃過,沒有帶起一點灰塵。為首的那人在擂台中央站定,抬手,掀開了兜帽。
兜帽滑落的那一刻,他整張臉暴露在擂台頂部的燈光下。皮膚是病態的蒼白,白得能看到顴骨下方隱隱的青色血管。他的眼眶深陷,眼珠是暗紅色的,瞳孔收成一線。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發黑的牙齦和參差不齊的牙齒。他看了一圈周圍的看台,然後把目光停在林辰身上,嘴角慢慢咧大了一些。
林辰持劍登台,靴底踩在擂台表面鋪著的青石板上,第一步落下時,星罡從丹田湧出,銀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亮起,光線不刺目,卻在白熾的燈光中硬生生撕出了一片屬於他自己的領地。那種銀色,帶著某種不容遮掩的重量,將他周身三尺內的空氣都收攏成了他的氣場。
「邪族餘孽,也敢登人族武道賽場。」他手中的劍鞘與劍身之間的縫隙里,一縷銀光正從劍格的縫隙中溢出來,時隱時現。「今日,便新帳舊帳一起算。」
裁判站在原地,目光在兩邊隊伍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又偏過頭看了一眼觀察席上的陳鋒,猶豫了兩息,還是抬手宣布了比賽開始。
聲音落地的瞬間,黑鴉身後的兩名護衛同時動了。他們從左右兩側同時發難,黑色鐮刀帶著血煞之氣,刀鋒划過的軌跡在空中拖出兩道暗紅色的殘影,連空氣都被壓出了一陣短促的嘶鳴。冷鋒幾乎沒有停頓,戰刀在鐮刀落下的同一瞬間橫劈而出,刀身與鐮刃相撞,炸開一蓬火星。他左腳向前邁出,肩胛骨頂住力道,把對方的鐮刀壓向一側,然後用身體把那個邪徒擠出中央區域,帶到了擂台的邊緣。另一名護衛剛要補位,楚凡已經蹲在了擂台的另一角,陣盤落下,靈光沿著地面的陣紋鋪開,將他的去路封死。蘇靈兒遊走在兩人之間,沒有靠近,但丹火和藥霧已經在她掌間成型。
蘇沐月站在擂台邊緣,雙手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御邪大陣從她腳下向外延展,陣紋覆蓋了整座擂台的邊緣。那些邪力一觸到陣紋的邊緣,就被無聲無息地吸納乾淨,沒有一絲逸散到看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