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巔峰奪冠

  決賽那日，中央演武場從凌晨就開始熱鬧起來。

  天還沒亮透，看台上已經坐了小半場人，有人裹著毯子打瞌睡，有人端著熱茶呵白氣，有人趴在欄杆上朝擂台方向張望。等到太陽升起來，整個賽場已經座無虛席，十萬個座位被填得滿滿當當，過道和台階上也坐著人，連頂層最後一排的角落都站滿了踮著腳尖的觀眾。武道聯盟盟主坐在主席台正中央，兩旁是各國使團首領，星武大學校長坐在第二排，正和身邊人說著什麼，邊上的秘書長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頭頂的巨幅光屏亮著，畫面里是擂台空地的特寫——青石板已經被修補平整，看不出前幾天那場戰鬥留下的裂紋。

  亞瑟率先登台，聖光鎧甲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明亮的光暈，胸甲正中央的聖騎士徽章格外顯眼。他的雙手握著騎士長劍，劍刃通體銀白，像是某種特殊的金屬淬鍊而成。他身後四名騎士緊隨其後，站成一條橫線，盾牌併攏，甲冑的邊緣在燈下泛著冷光，像一道微微彎曲的銀色城牆。

  林辰站在擂台另一側，星武大學的校服穿得端正，星辰之劍收在鞘中，劍柄探出右肩一寸，正好搭在肩胛骨的位置。他身後蘇沐月站在陣眼位置，陣旗收攏在左手中，右手指尖已經蓄了一點微弱的金光。冷鋒的刀斜在身側，刀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在日光下若隱若現。楚凡蹲在隊伍後側，手指按在地面上，靈力正在探入擂台邊緣的陣紋節點。蘇靈兒站在他們中間，藥箱的搭扣已經解開，指尖夾著一枚還沒激活的丹藥。

  台下安靜了幾息。裁判抬手，金色防護罩從擂台四角的陣眼升起，嗡的一聲合攏在頭頂，像一個巨大的透明蓋子。裁判看過雙方確認就位，手臂落下，一個字從喉嚨里平穩地推出來：「開始。」

  亞瑟率先壓了上來。騎士長劍高舉過頭，聖光在劍身上凝成一道寬闊的光刃，長逾一丈，帶著壓制性的氣勢斜劈而下。他沒有試探，一上來就用了全力，那一劍劈下時，擂台表面的青石板都微微向下沉了半寸。冷鋒一步踏出，擋在了那道聖光前面。戰刀橫舉過頂，暗紅色符文在刀身上驟然亮起，與聖光正面碰撞，炸開一團刺目的白光。他腳下的石板在那一瞬間裂開了兩道細紋，他的膝蓋沒有彎，腰背也沒有弓。

  其他四名騎士同時推進，盾牌併攏形成一道銀色壁壘，步履整齊劃一。蘇沐月抬手，三面陣旗從她掌間飛出，貼著擂台表面滑到對方陣型側翼，陣紋隨之展開，金色紋路在地面上蔓延，像滲入石縫的水跡，悄無聲息地纏住了對方最右側那面盾牌的邊緣。楚凡的靈力緊隨其後，沿著那些金色紋路注入，加固了幾處可能的突破點，他的手指在空氣中快速劃了幾下，像是在調整陣紋的延展方向。蘇靈兒站在陣紋範圍內，幾枚爆炎丹輪番出手，精準地落在盾牌銜接處，炸開時產生的衝擊力在盾面之間擠出一道窄隙，迫使對方騎士側身調整重心。

  亞瑟被冷鋒拖住正面，幾次試圖變向繞過都被刀勢逼回原位。林辰始終沒有出劍，只是沿著擂台外圍穩步移動，目光從亞瑟的肩部掃到盾陣的底部銜接處，又從那幾面盾牌的縫隙間掃過。那些縫隙很窄，但每一次蘇靈兒的丹火落下或者蘇沐月的陣紋微調，都會讓某一面盾牌微微偏移半寸，然後再由那名騎士自己糾正回來。那些糾正的動作形成了一段可以被預判的節奏，比如下一次偏移發生後，歸位的動作會正好發生在盾陣整體前壓的那一瞬間，而那一刻右側第二面盾牌的邊緣會和左側第三面盾牌之間留出半個手掌的間隙。

  陣型推進到擂台中段時，冷鋒劈出了第八刀，與亞瑟的聖光硬碰。亞瑟為了穩住劍勢，左腳向前邁了半步，後跟落地時，整個盾陣的節奏出現了短暫的錯位。林辰在那一步落地的同一刻動了。踏星步全力催動，腳下石板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身形拖出一串銀色殘影，斜向切入盾陣的間隙處，星辰寂滅灌注的全部星罡在劍尖凝聚，劍身亮得像一塊被燒透的銀錠，精準地釘入那道縫隙。銀色劍光穿透了那面盾牌邊緣的靈力銜接層，從右側第二面盾牌的邊緣和後方騎士的肩甲之間穿過，在陣型內部撕開一道明顯的裂口。四名騎士同時後退了一步試圖合攏陣型，但蘇沐月的三面陣旗已經沿著那道裂口鋪開了新的陣紋，像楔子一樣卡住了他們合攏的動作。冷鋒一刀橫掃逼退亞瑟，楚凡的靈力順著陣紋加速運轉，蘇靈兒趁勢在裂口兩側各補了一枚爆炎丹，火光在盾面之間炸開，騎士陣型徹底散了。

  亞瑟被冷鋒逼退了兩步，喘了口氣，看了一眼散開的陣型，又看了一眼林辰，劍尖下垂，收回了架勢，向後退了一步。他收起騎士劍，聖光黯淡下去，胸口的徽章也漸漸熄滅了光芒。

  「我輸了。」他的語氣里沒有憤怒，只有平靜接受事實的坦然。「你的實力，當之無愧第一。」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有人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有人舉著國旗拼命揮舞，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喊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