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瞬間開始。
周雲澤沒有絲毫廢話，身影一閃，沖向對面。
「狂妄！」
領頭的趙飛頓時大怒，手中長槍一點，刺向周雲澤。
長虹貫日！
電光火石之間，周雲澤右手一轉，長棍以一模一樣的姿態刺出。
好像手中拿的不是棍，而是一把長槍！
棍頭對槍尖，針尖對麥芒！
兩把武器同時閃過異色光芒，撞在一起。
嘭！
無形氣浪炸開，火星迸射！
「不對，這不是棍法！你也會《破虹槍》！」
趙飛面色一變，連退兩步，手掌發麻。
同樣是大成《破虹槍》的絕招，長虹貫日。
但對撞之下，他的力量不如對方。
「我就不信你一個用棍的，還能練到圓滿！」
趙飛縱身一躍，手中長槍快速突刺。
眨眼間，不見槍身，只剩漫天尖刺。
《破虹槍》圓滿招式，千虹凌日！
周雲澤面色不變，手中長棍瀰漫土黃色光澤，橫掃而出。
技巧不夠，以力破之！
長棍攜千鈞之力，硬生生砸破槍影。
趙飛匆忙之間，只能將槍桿擋在身前，眼睜睜看著其彎成半圓。
感受著手中力道，雙目圓睜。
「你已經破限二轉？不對！你是凝血境！」
周雲澤沒有回答，一棍掃開趙飛後，沖入後方列陣。
頓時，人仰馬翻！
相隔不過二三十米，舊洲隊伍這邊一片悠閒。
眼看著周雲澤發威，大家都放鬆下來。
尤其是少數幾個曾經被周雲澤匹配掃下的學生，更是偷笑不已。
現在該輪到這些新洲學生，感受一下被境界碾壓的無力感了。
「47高的整體實力，看來不怎麼樣啊？」
李青山失望搖頭，看向正在追逐周雲澤，試圖阻止的趙飛幾人。
「都是破限一轉，連一個二轉都沒有？」
「除非他們願意當場突破凝血，否則根本沒可能打贏。」
牟雨扭頭看向李青山，滿眼奇怪。
「剛才開打之前，你不知道？」
「你就不怕周雲澤輸了？」
「我又不是神仙，哪兒能一眼就看清楚他們的實力。」
李青山聳聳肩，攤手道：
「周雲澤輸就輸了，不是還有你嘛？」
方天畫戟一振，牟雨深吸口氣，強壓下內心躁動。
要不是宮寒還未散去，她當場就想放大了！
一公里外，教學樓頂。
廖峰負手而立，失望搖頭。
「看來今天是沒機會見到李青山出手了。」
「廖館主，你們玄蛇武館如今不是要廣開門牆麼？」
王智博下頜輕抬，示意道：
「同樣是18歲，周雲澤能以一敵百，還入不了你的眼？」
「王主任別開玩笑了，對於牟雨我們玄蛇武館肯定會邀請，但周雲澤......」
廖峰搖搖頭，嘆息道：
「錯過極境、破限，把天賦浪費在境界攀登上，終有一日，他會後悔的！」
王智博笑而不語，沒有回應。
廖峰眉頭微皺，疑惑道：
「莫非王主任有不同看法？」
「看法談不上，我對周雲澤也不了解。」王智博平靜開口，
「不過趙飛他們幾個，我倒是清楚的很。」
「當初指引那幾個小傢伙踏足破限之路，不過是想他們一轉後直接突破，一舉跨過聚霧，成就凝血境。」
「但到目前為止，沒有一人願意放棄這條路。」
「今天一戰，我也有讓他們認清現實，主動放棄的想法。」
「可眼下你看，哪怕只要有一人當場突破氣血境，就能贏過周雲澤，可依然沒有人願意。」
「放棄談何容易，那可是九轉登天！」廖峰搖搖頭，顯然觀點不同。
「九轉登天，亦是難如登天！」王智博遠望幾個學生，
「更強的根基，誰都想要。
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有李青山、牟雨那樣的天賦，一轉或許就是他們的極限了。」
「如果再拖下去，消磨歲月或許有機會到二轉、三轉。
但到那時候，周雲澤說不定都開竅了，他們就算根基再強，難道還能以凝血戰開竅？」
「而且，這只是運氣好的情況。」王智博神色莫名，低聲一嘆。
「每一轉都是一道天埑，稍有不慎，身死道消！」
廖峰能明白王智博的意思，不過卻無法共情。
武館不是學校，不會看顧每一個學生的未來。
在他眼中，一個超級天才遠遠勝過那些沒有自知之明的庸才。
「王主任，今天雖沒看到李青山出手，但還是多謝了，我就先告辭了。」
廖峰開口告辭，轉身離去。
「廖主任，我多言一句，迎新戰是傳統，舉手之勞無足掛齒。但今天之後，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
「王主任，多慮了。」
廖峰搖搖頭，邁步離開。
......
操場上，戰鬥已經結束。
周雲澤拄棍而立，身上多了不少傷痕。
47高百位學生，躺了一地，哀嚎不已。
不過周雲澤下手明顯有分寸，
除了趙飛幾人因為實力差距不大，收不住手，受傷較重外，其餘學生都不過輕傷而已。
所有舊洲學生一臉輕鬆，目光都匯聚在大發神威的周雲澤身上。
牟雨卻盯著躺在地上的趙飛幾人，神色莫名。
片刻後，突然開口。
「李青山，你準備在第幾轉突破氣血境？」
「幾轉突破？」李青山略顯奇怪回頭，隨意道：
「《炎陽九轉》當然是要修到第九轉！」
這個問題他從未考慮過，也不需要考慮。
九轉登天，他既然踏上這條路，自然能走到盡頭。
「九轉？！！！」
過於驚悚的答案，直接讓牟雨迷茫了。
她的目標，不過是追上武道大星天驕的步伐，成就五轉化虹。
至於九轉登天？哪怕在武道大星，也只是傳說！
牟雨對上李青山的眼睛，確認其不是在開玩笑後，只能悶悶憋出一句。
「你對自己的天賦真的很自信！」
「天賦？」
李青山搖搖頭，認真道：
「相比於虛無縹緲的天賦，我更相信一步一步的努力！」
原本自下船之後，就一直冷著臉的周雲澤，突然露出笑容。
「李青山，看來我們有些地方還是一樣的。」
「一樣？」
李青山莫名其妙，虛幻面板從眼前閃過。
他口中的「努力」，是指武道空間沒日沒夜的修煉，面板上一點一點增長的熟練度。
這...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