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樹妖來襲
燕赤霞深深看了趙昱一眼。
這年輕人從出現起就處處透著古怪，武功高得離譜，還懂符籙，連夫人都神出鬼沒。
他闖蕩江湖數十年，從沒見過這般人物。
不過燕赤霞也不是刨根問底的性子，當即哈哈一笑，不再追問：「罷了，誰還沒點秘密。」
他晃了晃手中的長劍：「左右閒著無事，你我二人過過手如何？我倒想看看，你這一身渾厚內力，配合招式到底有幾分火候。」
「正要領教燕兄高招。」趙昱大笑一聲，邁步走到院中。
晨霧漸散，朝陽初升，庭院雖殘破，倒也開闊。
燕赤霞拔劍出鞘，劍身古樸，泛著淡淡的寒光，正是軒轅劍。
他挽了個劍花，劍尖斜指地面：「你也取兵器來，空手對敵，未免太不公平。」
「不必。」趙昱負手而立，氣定神閒，「我這雙手，便是最好的兵器。」
燕赤霞眼睛一亮，也不再勸。
他最敬有本事的人，當下沉聲道：「小心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長劍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趙昱胸前。
劍勢森嚴，正大光明，帶著一股凜然正氣，全無半分花哨。
看似簡單一劍，卻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足見其劍術造詣之深。
趙昱不閃不避，右手輕拂，指尖拂過劍身，輕巧一彈，便將劍鋒帶偏了半寸。
只聽「錚」的一聲輕響，劍刃擦著趙昱衣袖划過。
「厲害！」
燕赤霞贊了一聲，劍勢一變，劍光連綿展開，如長河落日，層層疊疊壓了過來。
他既是道士，也是絕頂劍客，一手劍法森嚴厚重，又暗含道家輕靈變化，攻守兼備，滴水不漏。
趙昱身形飄忽，凌波微步配合天山折梅手，在劍光之中穿梭自如。
雙掌翻飛，或抓或拂，或拍或點，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撥開劍鋒，反手便攻向燕赤霞的破綻。
招式精妙，舉重若輕，看得人眼花繚亂。
轉瞬之間，二人已交手數十招。
院中勁風呼嘯，塵土飛揚，殘破的地磚被劍氣、掌風掃得片片碎裂。
燕赤霞一劍快過一劍，軒轅劍上隱隱泛起金光，正氣凜然；趙昱則掌影重重，北冥真氣運轉周身，每一招都暗含磅礴內力，逼得燕赤霞不敢輕易硬接。
「叮」」
趙昱雙指彈在劍脊之上，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
二人錯身而過，各自退開數步。
燕赤霞拄劍而立，氣息微促，眼中滿是讚嘆：「好內力，好招式！你這年紀，能有這般修為，我闖蕩江湖數十年，聞所未聞，真不知你是怎麼練出來的。」
「燕兄劍法通玄，我也只能暫避鋒芒。」趙昱收了招式，微微一笑，「尤其是這柄劍，鋒銳之中暗藏道韻，果然是神兵利器。空手應對，確實吃虧。」
燕赤霞搖頭，抬手撫過劍身：「本就是我占了兵器的便宜，這柄軒轅劍跟隨我多年，斬妖除魔，遠勝尋常兵刃。你空手能接我數十招不落下風，已是難得。」
說罷，他提劍又要上前：「再來！」
趙昱也正有此意，當即凝神以待。
可就在二人身形將動未動之際，趙昱眼神驟然一凝，低喝一聲：「燕兄小心！」
幾乎同時，燕赤霞鬚髮皆張，想也不想便反手一劍向後劈出，厲聲喝道：「孽畜敢爾！」
「咔嚓」
地面驟然開裂，數根碗口粗的樹枝破土而出，帶著腥臭的黑氣，直刺二人後心。
枝葉之上長滿倒刺，泛著幽綠的光澤，顯然來者不善。
二人反應極快，話音未落便已錯身換位，同時攻向身後襲來的樹枝。
趙昱回身一掌，亢龍有悔轟然擊出，正中最粗的那根樹枝。
「砰」的一聲悶響，木屑橫飛，樹枝應聲而斷。
可斷口處蠕動了幾下，竟又要重新生長。
燕赤霞更不含糊，一劍劈斷兩根樹枝，左手食中二指併攏，口中厲喝：「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指尖金光一閃，一道金雷憑空而生，正落在斷枝之上。
「轟隆」一聲，雷光炸開，那些沾染了陰氣的樹枝瞬間燃起熊熊烈火，發出「滋滋」
的聲響，化作飛灰。
「燕赤霞！你不講信用！」
一道雌雄難辨、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怒意，迴蕩在整座寺院之中。
「哼！」燕赤霞持劍而立，怒目而視，「是你這妖物先壞規矩！說好井水不犯河水，你暗中偷襲，反倒怪起我來了？」
樹妖的聲音愈發怨毒：「我手下女鬼死在這人手中，我來向他討個說法，有何不可？」
趙昱聞言朗聲大笑：「可笑！那女鬼主動來害我，難道還要我束手就擒不成？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牙尖嘴利的小子！」樹妖怒極，「燕赤霞，你真要為了一個小子，跟我撕破臉？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了？」
「約定？」
燕赤霞哈哈大笑，聲震屋瓦：「我與你這妖物虛與委蛇多年，看著你害了多少無辜性命，早已忍無可忍！今日有趙兄弟助我，正好除了你這禍害，也算是積德行善！」
「好！好得很！」樹妖怒極反笑，聲音陰冷刺骨，「既然你們自己找死，姥姥我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整座蘭若寺都劇烈震動起來。
牆壁、地面、院外的樹林中，無數粗細不一的樹枝瘋狂湧來，如同萬千條毒蛇，從四面八方朝著二人席捲而至。
枝葉蔽日，黑氣瀰漫，瞬間便將整個院落籠罩其中。
這才是千年樹妖的真正實力。
「趙兄弟，守好你自己！」燕赤霞大喝一聲，身形不退反進，軒轅劍舞成一團金光。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劍光所過之處，樹枝紛紛斷裂，再被他隨手打出的雷符引燃，化作漫天火光。
他縱橫來去，道法與劍術結合，竟是在萬千樹枝中殺出了一片空隙。
趙昱也不敢怠慢，雙掌齊出，天山六陽掌至陽至剛的掌力全力展開。
掌風過處，樹枝寸寸碎裂，陰寒的妖氣被陽剛內力逼得連連後退。
他身形飄忽，凌波微步施展到極致，在密集的枝蔓間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能毀掉一大片襲來的樹枝。
可樹妖本體紮根地下，根須蔓延整座山林，樹枝毀了又生，源源不斷，仿佛永無止境o
黑氣越來越濃，陽光都被徹底遮蔽，院中如同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