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通融一下嗎?」
泊松垂死掙扎道。
「我是一頂有原則的帽子。」
分院帽語氣堅定。
「那麼拉文克勞怎麼樣?我還是一個好學的人,甚至提前預習了一整年的課本!」
「追逐力量,不等於追逐知識。」
「好吧,格蘭芬多總可以吧?我其實超勇的!」
「孩子,就我的理解而言,因為幻想中的敵人,在一片森林躲藏整整十一年,恐怕不能被稱作勇敢。」
「說好尊重小巫師的選擇呢?」泊松忍不住吐槽道。
他依稀記得,哈利就是因為抗拒斯萊特林,才被分到了格蘭芬多。
憑什麼他不行?
「呃……理論上是這樣的,」分院帽的聲音竟是多了幾分尷尬,「小巫師個人的想法,同樣是分院的重要依據之一,畢竟小巫師若是不認可學院的理念,強行分院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那為什麼——」
「可你實在太純了。」
「你——」
不等泊松繼續反駁,分院帽就像是被扣在一顆燙手山芋上,迫不及待宣告著那個命中注定的學院:
「斯萊特林!」
禮堂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絕大多數斯萊特林都在審視這個從未聽說過的姓氏,馬爾福則威脅似的將手指伸到脖子邊,傻乎乎地比劃來比划去。
「放心吧,」分院帽小聲寬慰道,「鄧布利多校長對四個學院一視同仁。」
「呵呵,是嗎?」
泊松扔下分院帽,又一次抬起頭。
鄧布利多仍是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嘴角的微笑不曾改變。
唯獨那雙眼睛,那雙隱藏在半月型鏡片下的湛藍色雙眼,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審視。
鄧布利多:好感度-10,警戒度+10
美好的校園生活,似乎剛開始就有些完蛋了……
「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泊松嘆息著,來到斯萊特林長桌。
這裡的氛圍實在稱不上友善。
高年級學長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看泊松的眼神就差來上一句:「臭外地的,來我們斯萊特林要飯了?」
馬爾福終於不再繼續他幼稚的抹脖子舉動,轉而極力渲染起自己在列車上的經歷,企圖將泊松塑造成一個蠻橫無理的野蠻人。
倒不是沒有小巫師想要向泊松搭話,只是能進斯萊特林的不是純血就是人精,沒人想冒著得罪馬爾福家族的風險結交一個混血甚至可能是麻瓜出身的巫師。
不過,泊松對此並不在意。
他甚至樂見如此!
斯萊特林越是排擠他,鄧布利多才越不會視他為下一任伏地魔。
想到這,泊松索性來到長桌角落,與其他人劃清界限。
「怎麼不過去?」
沙啞的聲音忽然從桌下傳來,一顆眼神空洞的半透明頭顱呈在了餐盤上,泊松將叉子叉進去才意識到這不是食物。
「沒必要。」泊松搖搖頭,此時站起身的鄧布利多正巧講到:「笨蛋!哭鼻子!殘渣!擰!」
「是啊,一群殘渣,沒必要。」
幽靈的聲音冷颼颼的,腦袋轉動,看向正在嘲諷鄧布利多瘋瘋癲癲的馬爾福,以及圍繞在馬爾福身旁阿諛奉承的小巫師們,表情沒有變化,語氣卻莫名多了幾分寒意。
「自那個人畢業後,斯萊特林一代不如一代了。」
「近親繁殖是這樣的,」泊松認同地點點頭,叉起幽靈腦袋裡的炸豬排,塞入嘴中,「唔……所以,你到底是誰?」
「巴羅,血人巴羅。」
幽靈從餐盤下鑽出,露出他長袍上斑駁的銀色血跡和沉重的鐐銬。
「我是斯萊特林的幽靈,也是這所學院第一批學生。」
「還是個老資歷?」泊松眉頭一挑,「所以,能麻煩你讓一讓嗎?我實在不想品嘗別人鞋子裡的約克夏布丁……不,也請別站在這裡,你這副打扮太磕磣了,有些影響我胃口。」
聽罷,血人巴羅沉默著飄走,那張消瘦的臉越發的陰沉。
「這是想拉攏我?」
泊松感覺得出來,這位老資歷似乎對斯萊特林的現狀有些不滿,並將他視作第二個伏地魔,能夠帶領斯萊特林再次偉大。
「眼光倒是挺毒辣,不過我可沒打算擁護狗屁的純血主義,一群愚昧的凡人而已,豈能和真正的純血巨龍相提並論?」
對泊松而言,在霍格沃茨校內搞事情絕不是什麼明智之舉,鄧布利多不會容忍下一任黑魔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展壯大。
想到這,泊松又往嘴裡多塞了幾口牛肉,感受著精純的能量滋養著身體,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校內不能搞事情,我去校外不就得了?
鄧布利多如今正忙著陪哈利過家家,想來不會在意一頭潛入禁林的小龍,究竟想要幹什麼……
……
將周邊食物一掃而光後。
鄧布利多站起身,向昏昏欲睡的小巫師們談起禁止靠近禁林,談起四樓靠右側危險的走廊。
很難說這些警告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現在,在大家就寢前,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
鄧布利多歡快地揮舞著魔杖,在教師們僵硬的表情中,在《葬禮進行曲》的旋律下,晚宴完美結束。
「斯萊特林新生,跟上。」
佩戴級長勳章的女生率先站起身,用銀勺輕敲高腳杯,接著頭也不回地向禮堂外走去。
新手們面面相覷,卻也不敢違抗身為級長的傑瑪·法利,一個個小鴨子般跟在後面,泊松照例混在隊尾。
「我想,作為斯萊特林的學生,你們應該聽說過斯萊特林的各種傳言……」
傑瑪說著,腳步不停,厚重的鞋跟踏在通往地下的階梯上,發出踢踏的聲響。
「有人說,許多黑巫師都出自斯萊特林。有人說,斯萊特林只在乎純血統。還有人說,斯萊特林淨是些自私自利、貪慕權勢的混蛋……」
「對此,我並不否認。」
傑瑪停在一面光滑的石牆前,沒有回頭,實際上整段路她都不曾回頭,仿佛根本不在意有沒有人被落下。
「榮耀。」她輕聲念出口令,石牆幻化出一道拱門,門後是一間由粗糙大石頭打造的狹長且低矮的小屋,快要熄滅的壁爐在牆角噼啪地燃燒著,躍動的火焰被窗外深邃的湖底染上一層詭異的幽綠色。
休息室的家具是深色木材,看上去非常名貴,不過它們此時都被隨意堆在牆邊,就像是角斗場高高壘砌的觀眾席。
高年級學生魚貫著湧入休息室,無人離開,三三兩兩在觀眾席坐下,為狹窄的休息室騰出一個舞台。
「都進來吧,小蛇們。」
直到所有人就位,傑瑪才終於帶領新生們,踏入休息室,來到正中央,接受所有高年級學長學姐的審視。
「無論你們是追逐力量的瘋子,是野心勃勃的狂徒,是純血主義堅定的擁護者,斯萊特林都接納你們的一切!」
「唯有一種人,在斯萊特林沒有容身之處。」
「來吧,掏出你們的魔杖,證明自己不是廢物!證明你們擁有將別人踩在腳下的實力!」
「每一屆新生,都將決出一位首席!決出你們之間的最強者!」
「決出,一條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