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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又遇魔物。

2026-09-27 06:40:47 作者: 秀山第一帥的老白

  「爹,這是我相公。」

  夏淼淼淺淺一笑,隨後來到白辰身旁,親暱的挽著白辰的手臂。

  「哦哦哦,是賢婿啊,好好好,快快請進。」

  夏武修恍然大悟,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請白辰進屋,

  「這位姑娘也請進。」

  「老丈人客氣了。」

  白辰拱了拱手,他並未因為對方是個凡人就倨傲,畢竟這是自己的老丈人。

  倒是一旁的彩雲真君,只是請嗯一聲,並未說太多話語。

  畢竟對於彩雲真君來說,眼前這老頭和其他普通凡人,惟一的區別,就是對方是夏妹子的父親。

  ......

  或許是因為太過想家。

  夏淼淼拉著白辰和彩雲真君,在這邊疆城足足待了大半個月。

  最後離開的時。

  夏武修,還有整個夏家都出來送別。

  那干元宗遺留下來的駐守修士龔掵,也恭敬的走出來送別。

  龔掵已經在這半個月時間裡,透過試探夏武修,得知了他女兒夏淼淼以及白辰的修為。

  結丹期!!!

  這個修為對於龔掵來說,簡直如同天上的仙人。

  要知道,哪怕是築基期修士,對於龔掵來說就已經是強者了。

  

  更別提再往上一層的結丹期了。

  「龔掵道友。」

  就在龔掵走神之際。

  正準備離開的白辰,卻忽然停下了腳步,眼眸看向了龔掵,

  「在,白辰前輩,我在。」龔掵連忙上前一步,態度無比的恭敬。

  「多年前,你給夏家帶給我東西,如今我也賜你一枚築基丹。」

  白辰右手揮動間,一枚圓滾滾的丹藥出現。

  瞬間,丹藥的香味,瀰漫四周。

  龔掵神色錯愕,隨後身軀顫抖,哆哆嗦嗦的接過丹藥,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朗聲高呼道:「多謝前輩賜丹,小的從今往後,定然忠心守候在這邊疆城。」

  「呵呵,你倒是聰明。」

  見狀,白辰微微一笑,右手再次揮動,

  這次是取出了一個儲物袋,裡面裝著大概幾千枚下品靈石。

  「龔掵,這裡有數千枚下品靈石,省著點用,足夠你在這邊疆城生活一輩子了。」

  「另外告訴你個訊息,干元宗已經覆滅了,你不用想著回歸宗門了。」

  ......

  干元宗覆滅?

  這個訊息對於龔掵來說,衝擊力太大了。

  以至於讓龔掵帶愣在原地,哪怕白辰帶著兩女離開,他都還沒回過神來。

  「龔上仙?」

  直至夏武修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龔掵才清醒過來。

  「武修兄弟,以後上仙一詞切莫喊了,咱們以兄弟論交。」

  龔掵連忙擺手,「以後喚吾一聲老龔即可。」

  「老龔?」

  「誒~!」

  兩人勾肩搭背的離開了。

  周圍的武者們見此一幕,心中羨慕極了。

  這可是上仙啊,能和上仙稱兄道弟,那可是三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

  且不提邊疆城夏家的事情。

  這邊。

  白辰駕馭著飛舟,離開了邊疆城。

  在離開干元地界之前,他還要去看一位故人。

  ......

  不多時,

  前方一片連綿的青山映入眼帘。

  山勢並不險峻,卻透著一股熟悉的寧靜。

  青雲山....到了。

  山間的青石板路依舊,路旁古木森森。

  道觀飛簷從林間探出,靜靜伏在山腰。


  只是聽不到練功的呼喝,也看不見灑掃的弟子。

  銅鐘還掛在廊下,前院空蕩,青石板上的枯葉被風捲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切都顯得格外冷清。

  白辰並未驅舟直入,而是在山外極遠處便停下。

  紫色飛舟化作流光隱入雲層。

  他與夏淼淼、彩雲真君飄然落地。

  「雲兒,你在此稍候。」白辰對彩雲真君道。

  彩雲真君微微頷首,

  她明白玄清道人是夫君與夏淼淼的故人長輩,自己不便現身打擾。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抹淡淡紫氣,悄然隱入附近山林,安靜等候。

  白辰則抬手一揮,一股柔和的法力將自身與夏淼淼籠罩。

  兩人身形如水紋般微微波動,氣息收斂,身形也似與周圍景物融為一體,變得難以察覺。

  他們就這樣隱著身,沿著那條熟悉的青石板路,朝著山腰的道觀走去。

  當初玄清道人不願去邊疆城,執意留在這青雲山,便是想徹底遠離武林紛擾,做個清修的山野老道。

  白辰知曉他的心意,自然不願大張旗鼓駕著飛舟降臨,驚擾了這片故地的安寧。

  青雲觀前,景象依舊,卻又蕭瑟許多。

  三清大殿的殿門敞開著,門口空地上,一張老舊的藤椅斜放在簷下陰影里。

  玄清道人閉著眼躺在椅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淡紫道袍松垮垮地搭著,

  花白的頭髮用道巾隨意束著,山羊鬍也稀疏了些許。

  他面容平和,呼吸悠長,

  整個人透著一股歷經世事後的滄桑與疲憊,卻又奇異地與周圍寧靜的山景融為了一體,生出幾分悠然的道韻。

  殿前空曠的廣場上,不見弟子練武,只有一頭皮毛油亮的水牛正悠閒地甩著尾巴,

  水牛偶爾低頭啃幾口石縫裡冒出的青草,又撒歡似的蹬幾下蹄子,發出「哞哞」的低鳴。

  這唯一的活物,反倒襯得道觀更加寂靜。

  隱去身形的白辰與夏淼淼,在殿前不遠處顯出了身形。

  看到藤椅上的老人,夏淼淼眼眶立刻紅了。

  玄清道人似有所感,緩緩睜開眼。

  當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兩道身影上時,他先是一愣,渾濁的老眼睜大了些,仔細辨認。

  待看清是白辰和夏淼淼,他臉上先是閃過難以置信的驚愕,

  隨即,

  那份驚愕化作毫不掩飾的驚喜,但驚喜深處,又帶著一絲歲月流轉、故人重逢的深深感慨。

  「玄清師傅!」夏淼淼忍不住,率先喊了一聲,聲音帶著哽咽。

  玄清道人撐著藤椅扶手,有些吃力地想站起來。

  白辰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他。

  他看著眼前這張蒼老了許多、卻依舊熟悉的面容,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聲音清晰而恭敬:

  「師父。」

  若非當年玄清道人收留傳藝,又以內力為他洗滌肺腑續命,他恐怕早已病死在這異界,根本等不到萬界門冷卻重新整理。

  「好,好……阿辰,淼淼,真的是你們!」

  玄清道人聲音有些發顫,他扶著白辰的手臂站穩,

  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看著,滿是感慨,

  「多少年了……老夫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師父,我們回來看您了。」

  白辰扶著他在藤椅上重新坐下,自己則和夏淼淼在一旁的石階上坐了。

  「回來好,回來好啊。」玄清道人連連點頭,目光落在夏淼淼身上,

  「淼淼丫頭,你也長大了,真好。看你們的氣度……這是,都成了仙家中人了?」

  「嗯,玄清師傅,我和白辰現在都是結丹修士了。」夏淼淼用力點頭,擦了擦眼角。

  「結丹……」

  玄清道人喃喃重複,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境界,但肯定很了不起,便誇讚道:


  「好好好,不錯,有出息。」

  他的目光又轉向白辰,帶著慈和與探究:

  「阿辰,這些年,過得可好?」

  「托師父的福,一切安好。」

  白辰語氣真誠,「弟子此番回來,一是探望師父,二是……向師父稟告,弟子已與淼淼成婚。」

  玄清道人聞言,臉上的皺紋舒展開,露出真切的笑容:

  「成婚了?好,好啊!你們倆能走到一起,是天大的緣分,老頭子我心裡高興!」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憶:

  「說起來,當年在青雲山,你們一個學武,一個識字……那時誰能想到,會有今日光景。

  歲月不饒人啊,我這把老骨頭,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平靜,卻也難掩那份生命流逝的遲暮之意。

  氣血早已衰敗,即便曾是先天武者,在這沒有靈氣的凡俗之地,終究抵不過時光。

  「師父,您別這麼說。」白辰看著老人斑白的鬢角,心中觸動。

  他不再猶豫,翻手取出一枚龍眼大小、表面雷光隱現、內部流轉著勃勃生機的青色珠子.....

  正是雷域秘境所產、蘊含乙木雷精的雷珠!

  「此物名為雷珠,有洗鍊體魄、激發生機之效。

  弟子今日,便助師父重塑根基。」

  不等玄清道人反應,

  白辰指尖法力輕吐,那枚雷珠便化作一道溫和的青色流光,沒入玄清道人體內。

  玄清道人身體微微一震,只覺一股清涼卻充滿生機的力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深入骨髓。




  他蒼老的皮膚下,隱隱有雷光流轉,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花白的頭髮與鬍鬚根部,竟悄然轉黑。

  他枯坐數十年、幾近停滯的修為,在這股沛然生機的推動下,竟然開始瘋狂暴漲!

  後天境壁壘一衝即破,直達先天,而後更是一路飆升,

  最終穩穩停在了——宗師境!

  片刻之後,光芒斂去。

  玄清道人緩緩睜開眼。

  他眼中渾濁盡去,變得清澈明亮,臉上疲態一掃而空,皮膚恢復紅潤緊緻,整個人彷佛年輕了二十歲。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活動了一下手腳,只覺體內氣血奔涌,精力充沛,充滿了久違的力量感。

  「這……這是……」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震驚地看向白辰。

  「師父,您如今已是宗師境武者。」

  白辰微笑道,「有此根基,精心調養,再延壽數十載不成問題。」

  玄清道人怔了半晌,最終長嘆一聲,眼中泛起淚光,卻是笑著搖頭:

  「阿辰……你這孩子……叫為師說什麼好。這份恩情,太重了。」

  「師父授業救命之恩,更重。」白辰鄭重道。

  「玄清師傅,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夏淼淼也在一旁叮囑。

  玄清道人擦了擦眼角,用力點頭:「好,好,老頭子我一定好好活著,也祝你們越來越好。」

  又敘談片刻,

  白辰與夏淼淼知道不便久留。兩人再次恭敬拜別。

  「師父,弟子們這便告辭了,您多保重。」

  「玄清師傅,您要好好的!」

  玄清道人站在殿前,

  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那頭水牛也停下撒歡,安靜地站在他身旁。

  山風拂過,道袍輕揚,

  他挺直了腰背,目送著故人消失在蜿蜒的山路盡頭,臉上帶著滿足而平和的笑容。

  .....

  飛舟繼續朝著絕靈之地深處飛行。

  高空之中,罡風呼嘯,吹得飛舟表面的紫色霞光微微搖曳。

  下方的山川河流如同棋盤上的刻痕,在視野中快速倒退。

  白辰盤坐在甲板前端,雙目微闔。


  他磅礴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潮水,以飛舟為中心,持續掃過下方廣袤的大地,

  一寸寸地搜尋著上古傳送陣蹤跡。

  「按照雷域秘境的傳承資訊,傳送陣應該就在這附近……」

  白辰低聲自語,眉頭微蹙。

  時間一天天過去,足足又搜尋了半個月。

  下方除了連綿的荒山、廢棄的村落、偶爾出現的凡俗城鎮,依舊一無所獲。

  若非對傳承資訊深信不疑,白辰都開始懷疑那傳送陣是否真的存在,心中不免有些煩躁。

  就在這時——

  距離飛舟百里之外的一片開闊平原上,突然傳來劇烈的喊殺聲、金鐵交鳴聲以及沖天的血氣。

  白辰神念立刻被吸引過去。

  只見兩支規模龐大的凡俗軍隊,正瘋狂地廝殺在一起。

  雙方各有數萬兵馬,旌旗招展,黑壓壓地鋪滿了大半個平原。

  甲冑撞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戰馬嘶鳴著衝撞,步兵吶喊著搏殺,場面慘烈混亂。

  然而,

  在白辰的神念感知中,這場戰爭處處透著詭異。

  士兵們砍殺得異常兇狠,眼中布滿血絲,表情猙獰扭曲,彷佛完全被殺戮本能支配。

  每當有士兵受傷,血液噴濺到地上,那些血液竟會迅速滲入地面,消失不見,連一絲痕跡都不留。

  更詭異的是,

  隨著戰鬥持續,戰場上士兵們的眼珠子越來越紅,彷佛要滴出血來。

  他們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即便斷手斷腳、腸穿肚爛,也依舊瘋狂地撲向最近的敵人,

  用牙齒、用斷骨、用一切能用的東西撕咬、攻擊,直至徹底死亡。

  而當士兵死去,他們的屍體連同流出的血液,會在短短几息內迅速乾癟、

  最終化作一縷縷極其稀薄黑色煙霧。

  這些黑色煙霧,散發著陰冷、暴虐氣息,最終也沉入地下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邪異。

  「魔氣?」

  白辰猛地睜開眼,忍不住低撥出聲。

  他瞬間明白過來,

  這些凡人並非普通的沙場廝殺,而是被魔氣感染了!

  他們的血氣、生命力,乃至死亡時散逸的魂力,都被這魔氣吞噬,化為了那縷縷黑煙!

  也就說....這附近有魔物!

  「夫君,怎麼了?」一旁的彩雲真君察覺到白辰的異樣,連忙問道。

  夏淼淼也看了過來,眼中帶著疑惑。

  白辰站起身,走到船舷邊,

  他指著下方那片被淡淡黑氣籠罩、喊殺聲震天的平原:

  「你們看下面,那兩支軍隊的戰鬥不對勁。

  他們的血氣被吞噬,死後化作黑煙消散……這是被魔氣感染了。

  這附近,恐怕藏著魔物。」

  「魔氣?」

  彩雲真君臉色一變,

  順著白辰所指望去,

  以她結丹大圓滿的目力和感知,仔細分辨,果然也察覺到了那細微卻陰冷的黑氣,

  以及戰場上士兵們越來越癲狂、非人的狀態。

  她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當初在雷域秘境時的恐怖時刻。

  那頭數百丈高、猙獰扭曲、瞬間吞噬多名結丹真君的化神魔物帶來的壓迫感,至今仍讓她心有餘悸。

  在她心中,魔物幾乎與強大、詭異劃等號。

  夏淼淼則是一臉茫然,她倒是沒什麼感覺,

  畢竟當初她並未經歷那頭化神期的魔界生靈,早在萬陣長廊的時候,就選擇了離開了秘境。

  夏淼淼疑惑的問道:「那……那我們怎麼辦?」

  「你們先進混元塔。」白辰果斷道,「我來處理。」

  彩雲真君聞言,臉上擔憂更甚。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道:


  「夫君……要不……算了吧?

  這傳送陣我們不找了,大不了我們橫渡無盡海域過去,雖然時間長一些,但總好過……」

  白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無盡海域無邊無際,其中危險更甚。

  即便是元嬰期修士,沒有明確航道和補給,也可能迷失其中,飛上數十年、甚至百年都未必能到對岸。」

  他頓了頓,看著彩雲真君擔憂的眼神,放緩語氣寬慰道:

  「放心,若事不可為,我會逃走的。

  我有混元塔在手,它自成空間,防禦驚人。

  即便是化神強者親臨,一時半會也未必能打破混元塔的防禦。

  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聞言,

  彩雲真君想起這件偽仙器的種種神異,心中稍安。

  她了解自家夫君不是魯莽之人,既然敢留下探查,必然有所依仗。

  彩雲真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鄭重叮囑道:

  「好,我們先進塔。

  夫君,你一定要小心,若有不對,立刻退走!」

  「嗯,我知道。」

  白辰點頭。

  心念一動,混元塔自眉心飛出,懸浮在飛舟上方,灑下一道金光將彩雲真君和夏淼淼籠罩。

  兩女身影一閃,便被收入塔內。

  飛舟上只剩下白辰一人。

  沒有了後顧之憂,

  白辰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被詭異黑氣籠罩的戰場。

  神念籠罩下,

  只見下方的戰場上,鎧甲撞擊、兵刃交擊、戰馬嘶鳴、垂死慘叫……

  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如同煉獄的交響。

  鮮血將地面的泥土染成暗紅,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一種令人作嘔的陰冷氣息。

  但白辰關注的,並非這慘烈的表象。

  他的神念穿透混亂的表象,深入地底。

  「咦?」

  白辰輕咦一聲,眉頭微皺。

  在他的感知中,

  伴隨著戰場上每一個士兵的倒下、每一縷生命力的消散,

  地底深處那股詭異、陰冷的魔氣便活躍一分,也濃郁一分。

  那些士兵的血肉、魂魄,乃至他們臨死前爆發的強烈負面情緒.....

  都成了滋養這地下魔物的養料,被它貪婪地吸收、轉化。

  「不能繼續放任下去。」

  白辰微微皺眉,

  隨後,

  他調動丹田中浩蕩的雷元力,使其以一種奇特的頻率緩緩湧入喉嚨與聲帶。

  吟唱《道經》!!

  一陣奇特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如同潺潺溪流,又彷佛清風拂過竹林,自飛舟之上,朝著下方混亂的戰場擴散開去。

  經文的內容晦澀玄奧,下方廝殺的凡人士兵一個字也聽不懂。

  但聲音本身所攜帶的道韻,卻彷佛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陷入瘋狂殺戮計程車兵心頭。

  嗡~

  一名正高舉戰刀、面容扭曲、準備劈砍對手計程車兵,動作猛然一滯。

  他眼中原本充血、布滿血絲、只剩下瘋狂殺意的紅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眼神先是茫然,隨即是短暫的呆滯,

  智商重新占據高地了。

  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殘破的屍體、流淌的鮮血、周圍同樣狀若瘋狂的同伴和敵人……

  還有自己手中染血的刀,以及身上不知何時被砍出的傷口傳來的劇痛。

  「啊——!」

  一聲恐懼到極致的尖叫,從他喉嚨里爆發出來。

  「哐當!」


  他像扔燙手山芋般丟掉了手中的戰刀,臉上的猙獰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他踉蹌著後退,轉身就朝著戰場外沒命地跑去,只想離這片地獄越遠越好。

  如同連鎖反應。

  一個,兩個,十個……上百個……

  越來越多廝殺中計程車兵停下了動作,眼中的血色褪去,恢復了清明。

  當他們看清自己身處何地、正在做什麼、以及周圍地獄般的景象時,

  無邊的駭然與後怕瞬間淹沒了他們。

  驚叫聲、哭喊聲、嘔吐聲取代了喊殺聲。

  他們紛紛扔掉武器,如同受驚的兔子,不顧一切地四散奔逃,

  只想逃離這片被詛咒的土地。

  短短十幾息時間,

  剛才還殺得難解難分的數萬大軍,竟如同退潮般潰散,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骸。

  .....

  就在戰場上逐漸平靜的時候。

  地下深處,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

  聲音非常刺耳、彷佛金屬刮擦玻璃、又帶著無窮怨毒與憤怒的嘶吼!

  這嘶吼聲直透神魂,即使以白辰的神魂強度,也感到一陣輕微的不適。

  伴隨著這聲嘶吼,平原大地開始微微震顫。

  濃郁如墨汁般的黑色煙霧,從地表的裂縫中滾滾湧出,迅速瀰漫開來。

  煙霧中,

  隱隱有龐大而扭曲的輪廓在凝聚、蠕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要現身了嗎?」

  白辰站在飛舟甲板上,目光銳利地注視著下方翻騰的魔霧,

  體內的雷元力與氣血悄然運轉至巔峰,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從能量波動上來看,大概在元嬰後期左右。

  如果換做是元嬰後期的人類修士,

  白辰絕對毫不猶豫逃走。

  但若是魔物的話,哪怕是元嬰後期,也不是不能打。

  因為他的《混元淬體訣》,就是為了專門克制魔物而創造出來的。

  再加上還有混元塔,以及古神之軀,還有他不輸與元嬰後期的神魂....

  絕對有一戰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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