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日月山脈的深處。
轟隆——!
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
那金光純粹至極,帶著一種皇道霸氣,瞬間撕裂了籠罩明都的夜幕與血色。
光柱直插雲霄,不僅照亮了半邊天際,更散發出一股令在場所有封號斗羅都心悸的能量波動。
那金光之中,並非單純的魂力或光能,而是蘊含著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古老氣息。
正在全力對轟的穆恩與龍逍遙,身形幾乎在同一時間凝固。
「吼——」
穆恩身後的光明聖龍虛影竟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哀鳴,那並非恐懼,而是源自血脈深處的顫慄與臣服。
他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武魂正在瘋狂示警,那是對更高層次生命本源的敬畏。
龍逍遙那雙深邃如夜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動搖。
他體內的黑暗聖龍同樣在躁動,那是一種刻在龍族靈魂最深處的烙印——那是神祇的威壓。
「那……究竟是什麼?」龍逍遙的聲音有些乾澀,即便他是屹立於大陸巔峰的極限斗羅,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從尾椎直衝天靈蓋。
穆恩死死盯著那金光源頭,蒼老的眼眸中倒映著那件緩緩升起的恐怖兵刃輪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是龍神的力量……」
他頓了頓,「看來,當年的帝天,果然未曾出全力。這股力量,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那是來自龍族法刀——斬龍刀的威壓。
是當年龍神的一角所化,承載著神祇的審判之力。
下方的戰場同樣一片死寂。
玄子手中的饕餮神牛虛影黯淡無光,這位超級斗羅此刻只感受到心驚肉跳。
他身邊的玉無極更是渾身劇震,他引以為傲的藍電霸王龍武魂,在這股純粹的龍神威壓下,竟連抬起頭顱都顯得艱難。
然而,受到衝擊最大的,莫過於葉夕水與鍾離烏。
死神塔的蓄能瞬間被打斷,塔身上的血光在金光照射下劇烈閃爍,仿佛遇到了克星。
葉夕水悶哼一聲,只覺得那金光之中蘊含著一種專門針對邪魔外道的審判之力。
她那由無數冤魂凝聚而成的死氣,在金光觸碰到的一瞬間,竟如烈陽融雪般消融,耳邊甚至傳來了冤魂悽厲的哀嚎與解脫之音。
「啊——!」葉夕水發出一聲尖銳的痛呼,手中的死神魔傀都在震顫。
鍾離烏的情況更糟,他那鋪天蓋地的血海,在金光掃過的瞬間,仿佛被煮沸了一般,大量的精血直接蒸發。
那金光不僅克制死氣,更是在灼燒他的靈魂。
「這……這是什麼怪物!竟能克制我聖靈教的本源力量!」鍾離烏臉色慘白,原本陰狠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一時間,正邪雙方,無論是人族還是獸魂,無論是正道還是邪道,在這柄斬龍刀的龍神威壓之下,盡皆失聲。
…………
很多年以後,當垂垂老矣的張鵬再次回想起那個改變他晚年命運的午後,胸腔里依舊會湧起一陣複雜的酸楚。
那本該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秋日,陽光稀薄地灑在破敗的木屋前。
但穆恩那封來自遠方的信,卻像一道驚雷,劈碎了他苟延殘喘的平靜。
信中,那位隔著千山萬水的老登,竟以海神閣宿老的尊位為餌,將他這個九十多歲高齡的「老古董」踹向了龍潭虎穴——潛入聖靈教做臥底。
雖然張鵬心裡把紫姬那句「只要你能在我攻擊下堅持一個時辰」罵了千百遍,但他心裡也清楚,自己這把老骨頭,除了接下這燙手山芋,恐怕也沒別的選擇了。
畢竟,誰讓他剛才在半空中差點被紫姬一槍抽得找不著北,還厚著臉皮喊出了那句驚天地泣鬼神的「姑奶奶,我投了」呢?
既然「自願」入局,那就得演全套。
簽訂契約後,張鵬便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傳靈塔塔主——伊萊克斯。
這位來自異界的亡靈法師親自出手調教。
然而,張鵬的資質實在是不敢恭維。
面對那些晦澀的符文與陰冷的魔力波動時,這位封號斗羅顯得笨拙不堪。
「唉……你這老傢伙,簡直是朽木不可雕也。」伊萊克斯看著眼前這個連最簡單的『怨念增幅』都要練上三天的新手,無奈地搖了搖頭,「行了,高階魔法你這輩子是沒指望了,隨便學幾招低階亡靈法術,能讓你在聖靈教那群蠢貨面前裝裝樣子,不被一眼看穿就行。」
雖然被嫌棄了,但能得到死靈聖法神的真傳,張鵬還是感到了一絲慰藉。
而且,最讓他驚喜的還在後頭。
為了配合他的新身份,紫姬竟大手一揮,賜予了張鵬一件重寶——萬年暗神邪魔虎的左臂魂骨!
而且還有一塊虎類魂獸的六萬年脊椎魂骨。
他張鵬,那是名副其實的「全骨頭羅」——渾身上下,全是自己的骨頭!
有了這兩塊魂骨,再加上那半吊子的亡靈法術,他倒要看看,聖靈教那群邪魂師,誰能認出這把老骨頭其實是來砸場子的!
培訓結束後,把自己簡單的行囊背在身後,張鵬望著遠方那片終年籠罩在灰黑色霧靄中的廣袤林地,深吸了一口帶著腐朽氣息的空氣,抬腳邁出了第一步。
此行目的地——邪魔森林。那裡不僅是聖靈教的總壇所在,更是邪帝的領地。
出發前,霍雨瞳早已為他鋪好了路。
通過邪林的「心靈通訊」通道,她將張鵬的身份信息直接刻印在了邪帝的意識海中。
「小伙子,放心。」彼時,邪帝那恢弘浩瀚的精神波動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響,「只要本帝記住了,這邪魔森林內,無論是哪只邪眼,都不會對你不利。相反,他們會為你提供便利。」
……
幾經跋涉,張鵬終於佇立在邪魔森林外圍。
仰頭望去,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間偶爾傳來的悽厲獸吼令人頭皮發麻。
「這鬼地方這麼大,我上哪去刨聖靈教的窩?」張鵬眉頭緊鎖,心中暗罵穆恩這老東西把人往火坑裡推。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一咬牙,踏入了這片禁地。
(臥底斗羅傳寫的比我想像的長,大家可以攢下再看,下周才能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