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她抬起手，一隻手提起他的脖力，另一隻手一巴掌甩了上去。
用了十足的力道。戴華斌的頭被扇得偏向一側，右臉瞬間高高腫起，嘴角裂開，幾顆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去。
「這一巴掌，是替媽媽打的。」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左臉上。戴華斌的腦袋被打得甩回來，滿嘴是血，眼神開始渙散。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然後掐住他脖子的手用力收緊，極致之冰的魂力如潮水般湧入他的體內，沿著經脈一路凍結、粉碎。
戴華斌的身體劇烈抽搐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卻喊不出完整的字句。
他的經脈，被廢了。
從今往後，戴華斌就是一個廢人。連魂力都凝聚不起來的廢人。
霍雨瞳鬆開手，不管在地上向死狗一樣的戴華斌，轉身走向許長樂。
許長樂坐在地上，背靠著演武場的石柱。
她的臉色已經灰敗得像死人一樣，眼裡充滿了瘋狂。
「哈哈哈哈……「她看著走過來的霍雨瞳，笑得嘴角都滲出了血絲，「我真後悔……當初沒殺了你這個小賤人……你一定要把戴浩弄死……老娘還等著他下去陪老娘呢！」
霍雨瞳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肆意折磨她們母女的女人。
然後她抬手，一巴掌扇了下去。
許長樂的頭被扇得撞在石柱上，發出一聲悶響。
沒有一絲一毫的求饒。
那雙傲慢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霍雨瞳，像在說「你也就這點本事」。
霍雨瞳的眼中閃過暴戾。
她直接跨坐到許長樂身上，拳頭攥緊，高高舉起，一拳。
砸在許長樂的臉上。鼻骨碎裂的聲音。
又一拳。
砸在眼眶上。眼窩凹陷，鮮血迸濺。
再一拳。
砸在嘴角。牙齒混著血水飛濺出來。
一拳又一拳。沒有魂技，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純粹的暴力。
霍雨瞳的拳頭上沾滿了許長樂的血，她的臉上、衣服上也濺滿了血點。
每一拳都帶著這十七年來積壓的恨意，每一拳都像是在對曾經那個在柴房裡在媽媽懷中瑟瑟發抖的小女孩說——
「我活下來了。」
「我回來了。」
許長樂的身體漸漸不再掙扎。她的眼睛開始渙散，呼吸變得微弱而急促。
「……殺了……他……」
這是她咽氣前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那雙傲慢了半生的眼睛，徹底失去了光彩。
戴浩在戴玥衡被擊飛的第一瞬間就沖了過去。
他檢查了大兒子的狀況，還好，雖然被極致之冰凍住了全身，但心跳還在，沒有生命危險。
他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秒，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因為霍雨瞳轉過身來了。
那雙靈眸中倒映著他狼狽的身影。拳頭上還滴著許長樂的血。
「戴浩。」她說，」到你了。」
戴浩緩緩站起身，擋在戴玥衡身前。
他的武魂真身已經開啟，巨大的邪眸白虎虛影在他身後咆哮。
戰神領域的金光與冰域的寒氣激烈碰撞，空氣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雨瞳……」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最後的僥倖，「我是你父親——」
「我說了。」霍雨瞳打斷了他，「打敗我，就能活命。」
她抬起手，冰劍在掌心中凝聚成形。
「帝劍——冰極無雙。」
戴浩不敢怠慢，邪眸白虎的虎爪上魂力暴漲，與冰劍正面碰撞。
鏘！
金屬般的撞擊聲在演武場上炸開。
戴浩畢竟是九十五級超級斗羅，這一爪的力道遠超戴玥衡和戴華斌。
霍雨瞳被震得後退了三步，虎口發麻。
但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永冰之域！」
冰碧帝皇蠍的脊椎骨魂技開啟。
極致之冰的寒氣再次升級，演武場上的冰層又厚了一層。
然後，帝寒天，雪舞耀陽，與永冰之域合成了——雪舞極冰域！
整個演武場變成了一片極寒的白色世界。
溫度驟降至零下一百度以下。戴浩的戰神領域在這片極冰域中瘋狂收縮，像一塊冰在熱水中迅速融化。
霍雨瞳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靈眸武魂亮起，紫色的光芒在她的眼眸中旋轉。
「精神衝擊。」
「精神屏蔽。」
「精神混亂。」
「群體虛弱。」
四道精神系魂技同時落下。戴浩巨大的邪眸白虎真身出現了瞬間的凝滯，他的思維像被凍住了一樣，身體僵硬了一剎那。
就這一剎那，夠了。
冰劍橫掃，精準地砍在了邪眸白虎的一條前爪上。
咔嚓！
虎爪斷裂。戴浩發出一聲悽厲的虎嘯，武魂真身再也維持不住，轟然潰散。
他變回人形，死死捂住斷腕處，鮮血從指縫間湧出，但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極致之冰的寒氣已經侵入了他的傷口，將血液凍結。
霍雨瞳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戴浩。」她看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人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左臂。
極致之冰的魂力如洪水般湧入他的體內。
戴浩的身體劇烈顫抖著，面容因痛苦而變形，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被一寸一寸地凍結、粉碎，能感覺到自己的魂力在極寒中凝固成冰渣。
霍雨瞳鬆開了手，站起身，後退了幾步。
「冰爆術。」
轟——！！
戴浩的左臂從內部炸開了。冰層在他的血肉中膨脹、碎裂，將整條胳膊炸成了一蓬血霧。
他的身體被爆炸的衝擊力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躺在冰面上，渾身是血。左臂整個不見了，斷口處血肉模糊，被極致之冰封住，不再流血。左腿的骨頭碎了，露出森森白骨。腹部的傷口裂開，腸子隱約可見。
他全身的經脈都被廢了。
這個曾經威震星羅帝國的白虎公爵，這個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超級斗羅，此刻像一條被抽了脊樑的狗，躺在自己的演武場上，靠著最後一口氣吊著命。
霍雨瞳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活著。」她說，「活著記住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