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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兵陣封進山谷後，總部原本安排秦無衣回基地療養。
陸晏改了申請。
「給我一處六十級秘境，怪多，地形複雜，最好能練陣。」
值班參謀翻出三份檔案。
「秦無衣才五十八級，越兩級進入，陣法反噬會加重。」
「所以要快。」
兩小時後，鯤鵬運輸機抵達東海入口。
秘境名為斷潮海城，建議進入等級六十級，記錄中的最高傷亡率達到百分之三十七。
秦無衣坐在艙內，膝上攤著海城地圖。
三十二條街，六座城塔，一座懸空王宮。
每隔三分鐘，秘境會翻轉重力。
失足者落入城下黑潮，回收隊至今沒撈出過完整裝備。
趙雷光探頭看了半天。
「這圖怎麼上下都寫著地面？」
「因為兩邊都能摔死人。」
「設計這地方的人，跟樓梯有仇？」
艙門打開。
海水從城門外沖向天空，越過倒懸的屋檐，匯入頭頂那片黑海。
整座城掛在海面之下。
石橋、長街、宮殿交錯懸立，斷牆間爬滿濕滑的藤殼。
第一小隊落上東城門。
戰靴觸地，眾人的身體同時向左偏了半尺。
秦無衣收起地圖。
「第一片城區交給我。」
陸晏看向他。
「理由。」
「我需要試陣。」
「十五分鐘。」
秦無衣拎起三枚陣盤，搶先跨過城門。
第一條長街寬二十米，兩側房屋倒扣在半空，門窗朝向黑潮。
陣盤分別落入井口、牌樓和石階。
陣線貼著街面閉合，將整條街截成三段。
海水從檐角升起。
十幾頭潮獸爬出水幕，背甲拖著水草，四肢扣住牆磚。
秦無衣抬手壓住陣盤。
「入街，封門。」
兩端石牆合攏。
潮獸群撲進陣內，數量卻從十幾頭增至上百頭。
屋頂、排水渠、門洞，全在往外吐怪物。
地圖記錄已經過期。
秦無衣正要調轉陣線，左側城牆先塌了。
趙雷光頂著雙盾撞進街區，磚石從盾沿飛過。
「借你半條街。」
戰爭踐踏壓過路面，前排潮獸翻進牆根。
溫月掛在倒懸塔尖，靴底扣住石雕，弩口朝下。
散射榴彈鋪滿屋脊。
高爆箭穿過陣線，火光沿整條長街推進，潮獸背甲成片掀開。
林初雪的法陣緊跟著落下。
紫黑火焰鑽入殘骸，街面只剩焦痕和碎甲。
秦無衣剛把困陣閉合，陣里還站著二十多頭潮獸。
肖芊羽踏出空間道標，龍王戰戟橫切三次。
潮獸核心滾了一地。
秦無衣盯著空下來的陣法。
「你們平時都這麼搶？」
趙雷光從牆裡拔出盾牌。
「慢了要賠溫月彈藥費。」
溫月在塔尖裝填弩倉。
「按發算，一發抵你半個月工資。」
「聽見沒有，抓緊掙錢。」
第二批潮獸越過屋頂，數量超過三百。
秦無衣沒有撤陣。
三枚陣盤同時轉向，封鎖範圍穿過兩條街，延伸到西側廣場。
陣線擴大三倍，法力消耗也跟著攀升。
「秦無衣，收陣。」
陸晏的命令從頻道傳來。
「還能封。」
秘境計時器歸零。
重力翻轉。
街道成了豎牆，房屋與碎甲一齊墜向天空。
三枚陣盤脫離地面，陣線被拉成數十道斜索。
秦無衣扣住城牆缺口，另一隻手維持陣印。
向天奔流的海水灌入長街，沖斷兩處陣腳。
最後那處也在移動。
騎槍從對面城樓探來，槍頭分成鎖扣，卡住秦無衣腰間護甲。
沈星臨收槍。
秦無衣被拽過十幾米，後背撞上重新落下的街面。
他抬頭時，陣法已經垮了。
陣中只剩兩頭潮獸，正被趙雷光用盾牌輪流拍進牆內。
「留了兩隻。」
趙雷光抬起盾。
「你要活的還是熟的？」
肖芊羽從他身後越過，戰戟刺穿兩枚核心。
「死的。」
蘇雲卿舉起瑤光之賜。
治療光束越過街區，秦無衣受損的法力迴路很快恢復。
他爬起來，撿回陣盤。
隊伍已經推進到第二城區。
秦無衣繞過主街，先一步鑽進潮獸巢穴。
巢穴入口藏在鐘樓底部，牆內擠滿藍色卵囊。
他拋出陣盤，三層陣牆封死門洞。
下一步尚未落下，鐘樓內部便傳出撞擊。
第一層陣牆碎成光屑。
一頭六十二級領主撞出卵囊，六條前肢撐開牆體，胸腹核心轉得飛快。
第二層陣牆只撐了兩息。
秦無衣退至城牆邊，腳後便是黑潮。
第三層陣牆破碎。
領主抬起前肢，核心卻停了。
黑蓮淨土隔著半座城區壓進巢穴，黑色紋路鎖住核心齒輪。
陸晏站在遠處屋脊，手掌落下。
領主栽出鐘樓。
趙雷光扛住屍骸，拖向空地。
「溫月，位置夠不夠？」
「往右兩米。」
榴彈已經鋪在屍骸下方。
林初雪舉著法杖趕人。
「都退，老趙也退，你盾不報銷。」
肖芊羽把道標插在掉落區域，準備先收裝備。
沒人等秦無衣的困陣。
他把三枚陣盤塞回包里，跟著隊伍清完第三城區。
終端彈出升級提示。
五十九級。
秦無衣關掉界面，連獎勵欄都沒點開。
核心城區位於王宮下方。
逆流城主立在四座城塔之間，長袍由海水構成，六十三級領主標記壓在頭頂。
它舉起權杖。
海城重力朝東側偏轉，宮牆、潮獸殘骸和整條水道捲成旋流。
秦無衣負責封鎖退路。
第一座陣盤被水流沖走。
第二座被碎牆砸出陣位。
第三次成陣，城主直接翻轉街區，陣線沿反方向脫離地面。
秦無衣站在斷橋上，手中銅錢遲遲沒有落下。
碎石迎面飛來。
紫色護盾扣住他的身體，石塊撞成粉末。
林初雪坐上倒塌的城牆，把棒糖咬回嘴裡。
「你在發什麼呆？」
「想讓蘇雲卿給你收屍嗎？」
秦無衣看著手裡的銅錢。
「進隊以後，我什麼都沒做成。」
「陣困不住，路封不住。」
「陸晏能改陣，你們也用不上控制。」
林初雪抬起法杖，指向遠處。
趙雷光正頂著雙盾逆流推進。
溫月換了三個射擊位，榴彈仍壓著城主護衛。
沈星臨沿斷橋架設騎槍，給肖芊羽搭出折躍落點。
「老趙以前只會挨打。」
「溫月以前算著彈藥開弩，多打一發都要記帳。」
「我剛進隊時，還以為陸晏只會套增益。」
陸晏在另一座城塔上展開黑蓮淨土，城主護盾隨之缺了一角。
林初雪用法杖敲了敲牆磚。
「他手裡總有另一套打法。」
「我們的長處，也被他推到了以前夠不著的地方。」
秦無衣捏著銅錢。
「困陣還能怎麼改？」
「你困怪物，當然比不過他。」
林初雪抬頭看向倒懸海城。
「困住戰場。」
逆流城主舉起權杖。
四座城塔同時傾斜，核心城區脫離地基，朝下方黑潮墜去。
秦無衣起身。
三枚陣盤分別飛向三座城塔，第四枚銅錢由他按進腳下牆體。
陣線沒有追逐城主。
它們越過街道、王宮和水道，將整座城區納入陣圖。
秦無衣站在陣圖中央。
「乾為天，坤為地。」
「上下可以換，方位不能丟。」
四座城塔停止下墜。
海水懸在半空，碎牆停於眾人頭頂。
秘境重力被釘在當前方向。
秦無衣雙腳陷入牆面。
「三十秒！」
陸晏抬手。
黑蓮淨土壓進城主核心，六層護盾逐層失效。
溫月引爆陣法邊緣的散射榴彈，火線封住四條水道。
林初雪的法術鋪滿王宮，沒有半息空檔。
肖芊羽連過七枚道標，龍王戰戟貫入核心裂口。
趙雷光和沈星臨從兩側衝鋒。
雙盾撞散左翼護衛，騎槍挑開最後一道水幕。
逆流城主的權杖斷成兩截。
核心在黑蓮紋路中崩解，長袍失去支撐，落成滿城海水。
終端提示接連彈出。
【逆流城主已擊殺。】
【等級提升：六十級。】
【乾坤布道者獲得職業技能：乾坤定界。】
秦無衣鬆開銅錢。
整座城區重新落回陣基。
趙雷光從水裡探出頭，頭盔上掛著半截海草。
「新技能管不管排水？」
秦無衣抹掉臉上的水。
「管收費。」
溫月收起弩。
「很好。」
「他學會掙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