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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古今的平行遭遇?

2026-08-15 04:32:55 作者: 啊小風

  陸晏抬起右手,示意全隊壓低武器。溫月移開紅點,趙雷光也將雙盾垂到身側。

  他獨自走到弩矢射程邊緣,停在石牆前方。

  「我們是來自華夏的鎮國龍衛,我叫陸晏。鄉貫華夏,剛剛從那個傳送門進來。」

  守牆人握緊長柄戰刀,弩架隨之抬高。

  「門內沒有你說的剛才的事情。退回去!」

  他指向陸晏身後的血霧,厲聲說道:「門魘會借人皮說話,也會偷走死者姓名。」

  肖芊羽橫過龍王戰戟,卻沒有踏出陣形。

  陸晏掃過石牆。牆縫塞滿草繩與碎甲,弩槽下面堆著反覆打磨的舊箭頭。

  幾名守衛的甲衣破損位置各不相同,牆後還有人正拖走一捆折斷的槍桿。

  「不是怪物巢穴。」陸晏向後抬手,「他們確實在這裡守了很久。」

  守牆人的刀鋒仍對準他。

  「休想靠近。你們若要證明自己,就站在那裡說。」

  「只靠說話,誰都證明不了。」

  陸晏看向秦無衣。

  「展開山河圖,只留山形水勢。」

  秦無衣轉動陣法主盤。白色陣紋升到半空,迅速鋪開華夏山河輪廓。

  牆頭頓時傳來弓弦繃緊聲。

  秦無衣沒有標出城池與駐地,只留下江河、山脈與海岸。

  「你們也有圖。」陸晏盯住牆後露出的捲軸邊角,「拿出來,彼此不報名稱。」

  一名鬚髮灰白的書吏快步登上石牆。他沒有靠近,而是鋪開一張拼接過多次的手繪地圖。

  兩張地圖隔空並列。

  幾條大河的走向幾乎完全重合,山脈名稱也有大半相同。

  可書吏圖上的城池邊界,與秦無衣標出的現世疆域毫不相干。

  守牆人指向西側古城。

  「此地乃大曜西京。你們為何標作長安?」

  秦無衣翻動主盤,調出現世舊地圖。歷代城池沿河道逐一浮現,卻找不到大曜存在的痕跡。

  

  「你們現在用什麼年號?」陸晏問道。

  老書吏提筆寫下一行字,反扣木板,隨後讓另一名守衛開口。

  「承寧二十七年。」

  木板翻開,年號與守衛所說完全相同。

  秦無衣迅速推演地圖變遷,神情逐漸凝重。

  「城池規模、農具、甲衣與文字變化,大致對應我們千年前。」

  他指向兩張重疊的地圖。

  「山河相同,王朝與歷史人物卻完全不同。」

  石牆上的守衛出現短暫騷動。有人盯著半空中的山河圖,險些鬆開弩弦。

  老書吏卻搖了搖頭。

  「門魘吞過許多人的記憶。知道山河,仍不能證明你們是人。」

  「那就再驗。」

  陸晏讓秦無衣遮住山河圖,又請牆上分別派出軍卒、農戶與書吏。

  「不要商量。各自寫出故鄉水系、舊都遷徙,以及最近一次骨潮的傷亡。」

  守牆人遲疑片刻,最終點出三人。

  三塊木板分別寫完,再由長槍挑到牆外。

  秦無衣將內容投上主盤。三人的故鄉記載能夠彼此銜接,舊都遷徙也與地圖吻合。

  最近一次骨潮的陣亡姓名,則對應牆內剛剛撤下的三張弩架。

  每名死者原本負責的牆段,都已經被活人補上。箭筒、布甲與武器也被重新分給守軍。

  虛無之盤從陸晏身後展開。

  盤面越過石牆,沒有發現「蝗蟲」剝奪身份後留下的斷裂痕跡。

  陸晏收起黑色盤面。

  「他們有各自經歷,也有持續多年的傷亡傳承。營里的人沒有被整體替換。」

  他抬頭看向守牆人。

  「你們不是我們歷史中的古人。你們來自另一條華夏歷史,被門截在了千年前。」

  守牆人的刀鋒低了一些,卻仍未下令開門。


  「你們驗過我們了。現在,輪到我們驗你們。」

  陸晏取出王聰的隊長徽章。其餘人也將第九小隊的身份牌擺到最前方。

  慘白識別光在血霧中逐一亮起。

  牆頭一名年輕守衛看清王聰與陳沅的名字,猛地抬起弩機。

  「放下恩人的遺物!」

  數百支弩箭再次壓向第一小隊。溫月扣住弩機,卻將紅點留在地面。

  年輕守衛怒聲說道:「他們替我們守過牆!你們殺了他們,還敢拿遺物騙門?」

  「弩架壓下!」

  一道蒼老聲音從牆後傳來。幾名守衛立刻按住年輕人的手臂。

  營地主事登上牆頭。他披著補滿鐵片的舊甲,手裡托著半面重盾。

  盾牌斷口布滿骨爪劃痕,內側刻著南城舊港駐防編號。

  趙雷光看清斷口,雙手驟然扣緊盾柄。

  「這是王聰的盾。」

  營地主事把半面盾牌立在牆頭。

  「他們入門時還有十幾個人。」

  「王隊長帶著第九小隊,替我們擋過三次骨潮。最後一次,他們只回來一半。」

  他撫過盾上的裂痕,聲音沉了下去。

  「營里傷藥見底,他們卻把剩下的藥全留給傷員,自己帶著空槍走進血霧。」

  老書吏取出一塊刻字木片。

  「王隊長臨走前說,若有人帶回全隊銘牌,再報出盾內舊港編號,便是接他們回家的同袍。」

  秦無衣抬手投出王聰遺骨旁重盾的內側刻痕。

  兩段編號嚴絲合縫,連最後那道歪斜刀痕都能接在一起。

  營地主事按住年輕守衛的弩機,親手將它壓向地面。

  「他們怎麼樣了?」

  陸晏將王聰的徽章握在掌心。

  「第九小隊全員戰死。遺骨已經封住,我們會帶他們回家。」

  牆頭無人再拉弓。

  年輕守衛退開半步,向那些身份牌低下頭。

  營地主事轉身揮手。

  「開門。讓王隊長的同袍進營!」

  沉重木門向內移動。堵在門後的長槍與陣旗被迅速撤開。

  門內沒有伏兵,只有土灶、木棚、藥鍋與成排晾曬的舊衣。

  軍卒守著牆口,農戶正在削制箭杆。鐵匠把破碎甲片重新敲平,幾名孩童則抱著藥罐躲在棚後。

  議事棚中央,王聰留下的半面盾牌被重新掛起。

  蘇雲卿剛進門便走向傷員。她掀開一名守軍的布甲,瑤光之賜隨即落下治療光。

  「傷口已經爛進去了,藥鍋先停。人交給我。」

  林初雪把血池哀嚎插在營門內側。厚重血盾迅速覆蓋開裂的外牆。

  「骨潮再來,先撞我的盾。」

  趙雷光頂住傾斜牆體,脈衝核心緩緩發力。沈星臨展開長鎖杆,將鬆脫的石塊逐一扣回原位。

  營地主事帶著陸晏走進議事棚。

  「數十年前,各地同時出現帶有異象的門。最早回來的人,帶回武器、藥物與延壽之物。」

  「後來,越來越多人放下農具與本業,專門尋找秘境。」

  他停在那枚翻轉骷髏印記前。

  「帶骷髏標記的門,被說成最接近仙途。我當年也參與過推廣。」

  陸晏看向他。

  「你負責什麼?」

  營地主事避開了他的目光。

  「等你們見過門裡的東西,我會說。」

  老書吏忽然從棚外衝進來,目光死死落在秦無衣的主盤上。

  「這個陣紋,你從哪裡學來的?」

  秦無衣將主盤放上木桌。

  老書吏沒有觸碰。他用炭筆迅速拓下邊緣陣紋,隨後從木箱深處取出陳沅留下的接收端。

  「陳副隊長讓我保管它,說將來會有人循著聲音找來。」

  接收端已經熄滅,接口卻被細布與蠟層層封住,沒有遭到骨線侵蝕。


  老書吏又翻出一張保存多年的舊拓片,將它與主盤陣紋並排鋪開。

  兩道陣紋幾乎完全相同。

  他抬頭看向秦無衣。

  「十日前,也有一名帶著這種陣盤的女子來過。」

  老書吏按住拓片上的名字。

  「她叫秦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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