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劫後餘生
而沈黎則大開大合,手中的紫竹流光劍劍芒飛漲,在他的揮舞下湧出一道道青紫色的光芒,光芒掃過,一片片魔物被斬殺!
此時的沈黎已經完全放棄了閃避,完全憑藉腐靈藤甲硬抗魔物的攻擊。
當然,這種方式無法持久,但只需支撐片刻就可脫離危險。
由他們兩人在前面冒死開路,後面所有人緊跟在身後,向著大陣急速衝去。
鋪天蓋地的魔物向他們湧來。
此時,每個人都用出了壓箱底的防禦手段。
崔有亮用招魂幡將自身包裹,上百隻陰魂形成了一道防禦屏障。
陸雲鶴則催動飛盾在周圍旋轉,同時祭出一件青紫色的銅鈴,一口精血噴在銅鈴之上。
那銅鈴法器泛起一層青光將他包裹住,魔物撞在青光上竟然被彈開了。
不愧都是精英弟子,危機時刻各顯神通。
丙組的左川實力偏弱,落在了最後。
他手裡的攝魂鍾法器已靈光暗淡,他自身也是法力枯竭,漸漸跟不上隊伍的速度。
突的,數隻魔化蠕蟲從地底鑽出來,直奔他撕咬過來。
左川無力反擊,連忙催動法力,試圖御劍飛行,避開這些蠕蟲。
但他一離開地表,頓時成了無數魔物的活靶子。
若是他還有餘力,只需跟上隊伍的腳步,完全可以避開。
但他法力已經完全枯竭,避無可避。
只是一瞬間,他就灰飛煙滅。
「左川!」同組的金夢雪驚呼一聲!
她想要回身救他,卻被身旁的周子衡拉住了。
若金夢雪此時回頭,非但救不了左川,自己也會搭進去。
「快走,別回頭!」周子衡死死的拉著她繼續往前沖。
終於,眾人衝進了大陣。
身後的魔物咆哮著追了過來,但紛紛撞在大陣的防護光幕上,頓時被大陣反噬,灰飛煙滅。
所有人癱倒在地上,各個帶著傷,衣袍破爛,血跡斑斑,法器的靈光暗淡,連收回儲物袋的力氣都沒有了。
崔有亮的招魂幡隨意丟在地上,陰魂全部耗盡,這件法器基本廢了。陸雲鶴的玄鐵盾也如網紋般龜裂。
端木瑤也不例外,白色法袍上滿是黑色的血跡,肩頭有一道被魔物利爪劃開的傷口。
沈黎也是法力耗盡,渾身數道傷口,小智趴在他腿邊,金色的毛髮上沾滿了黑血,身上有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一路上,他們不知道殺死了多少的魔物,真是歷盡千辛萬險,劫後餘生。
只可惜,最後關頭還是死了一位同伴。
但回想起來,能活下來已是萬幸了。
端木瑤微微一嘆,說道:「大家先休息。恢復法力,治療傷勢。之後還要繼續作戰。」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陸續結束打坐,法力恢復了七七八八。
金夢雪望著光幕外面兇猛的魔物群,冷然道:「龐思成真是無恥。左川就是他害死的。」
陸雲鶴附和道:「這個王八蛋,差點害死我們所有人。」
「不能就這麼算了。」周子衡沉聲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同仇敵愾。
端木瑤冷哼一聲:「若有機會,我定會殺了他。」
隨即,她話鋒一轉:「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活著離開這裡。先商量一下以後怎麼辦。」
聞聽此言,眾人頓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他們心中很清楚,安全只是暫時的,一旦大陣被魔物攻破,誰也活不了。
修復大陣是唯一的出路。
但問題是他們並沒有修復東角陣法的材料。
五曜封魔陣每個陣角對應一個宗門,每個宗門攜帶的修復材料只適合自己的陣角。
而五芒星東角隸屬於天道盟帶領的散修。
周子衡率先開口:「等散修隊伍抵達就好,他們身上肯定有材料。到時候我們一起修復大陣。」
崔有亮搖搖頭,說道:「絕對不行。我們要在這裡待上很久,我們只有一隊人,萬一發生衝突,我們可不占優勢,不能讓他們進入大陣。」
這話切中要害,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現在他們占據東角大陣,占著主動。一旦放散修進來,局面就不可控了。更何況在這種九死一生的試煉中,誰也不知道其他人打著什麼主意。
端木瑤神色平靜地看著眾人,緩緩開口:「那就只有一種方法了。」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因為天道盟絕對不允許。
但每個人心裡都明白,端木瑤的言外之意是不讓散修進入大陣,等他們被魔物殺死後,拾取他們身上的材料。
沒有人出聲反對,也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修仙界弱肉強食,這本就是生存法則。魔門如此,正道亦如此。
只是那些自稱名門正派的宗門,做得更體面一些罷了。
眾人剛剛商量完對策,大陣外忽然傳來了法器的轟鳴聲,緊接著是魔物憤怒的咆哮,混雜著修士的怒喝。
眾人互望一眼,心中訝然:散修隊伍這就到了?真是好巧,正說他們呢。
他們循聲望去。
但見大陣外圍不遠處,十幾名修仙者正在與魔物激烈交戰。
各種法器交錯攻擊,符籙不斷丟出,炸開,法術不斷嗡鳴攻擊。
他們邊戰邊退,陣型雖有些散亂,但始終沒有潰散,正逐漸向東角大陣靠攏。
這些人的服飾五花八門,功法、法器也十分駁雜,正是天道盟特使唐柏濤帶過來的散修。
端木瑤凝目看了一眼,淡然道:「當時散修有四十餘人,分成了四隊。眼前這支應該是其中兩隊合在了一起。」
眾人仔細看去。
這隻散修隊伍實力參差不齊,領頭幾人達到了鍊氣九層,也有少數七八層的混雜其中。整體戰鬥力不弱,加上人數優勢,比沈黎他們當初衝殺時還要強上一線。
散修隊伍且戰且退,很快逼近了陣法邊緣。
金夢雪握緊了法器:「他們要是過來,真的不讓他們進?」
眾人沒有回答,但心中默認了。
這批人很快便衝到大陣之前,抬頭望向陣內。
然後,他愣住了,隨後是滿臉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