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鯨龍占據上風。體型優勢太明顯了,雙脊龍的牙齒雖然鋒利。
但一時半會兒咬不穿那層厚皮,而鯨龍的每一次衝撞都是實打實的傷害。
毛熊網友開心得不行,彈幕刷得飛起。
【哈哈哈哈,看見沒有?體型碾壓!雙脊龍再猛也得趴下!】
【雙脊龍算什麼?在鯨龍面前就是個弟弟!】
【毛熊出品,必屬精品!鯨龍就是版本答案!】
【鷹醬不是挺能叫嗎?接著叫啊?】
毛熊高層幾位領導對視一眼,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伊戈爾甚至側過身,目光慢悠悠地掃向鷹醬區,嘴角掛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得意。
鷹醬區幾位高層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麥可·布倫南咬著後槽牙,沒說話。
霍普金烈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沉了下去。
畫面上雙脊龍的傷亡率明顯更高,十幾具屍體散落在泥地上,還有一些拖著傷腿退到了戰場邊緣。
不妙。
但他們依然緊盯著天幕,不敢錯過任何一個畫面。
半天過後。
戰局開始發生變化。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但雙脊龍開始反擊了。
不是那種垂死掙扎式的反撲,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越戰越勇的猛烈反擊。
雙脊龍的咬合力似乎在戰鬥中變強了。
最開始它們咬在鯨龍身上,只能留下一道道血痕,撕不開那層厚皮。
但到了後半程,它們的下顎仿佛解鎖了某種被封印的力量,牙齒咬進去的深度明顯增加。
有幾隻鯨龍的側腹被撕開了大口子,鮮血混著泥漿往下淌。
更可怕的是它們找到了方法。
不再硬碰硬地對撞,而是用那對標誌性的骨冠作為緩衝,從側下方撞擊鯨龍的肋部。
那個位置皮薄、骨骼脆弱,雙脊龍的尖牙能插得更深。
體型差距在那,但殺戮的本能在燃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鯨龍的戰損數量追平了雙脊龍。
二十對二十。
十五對十五。
泥地上躺滿了屍體,雙方的都有,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最後,十幾隻鯨龍發出一聲低沉的鼻息,緩緩後退。
而十幾隻雙脊龍群也沒有追擊,同樣拉開了距離。
喘息。
對峙。
天幕的鏡頭拉遠,泥灘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鷹醬網友瞬間滿血復活。
【笑啊?接著笑啊?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雙脊龍越打越強,你們鯨龍越打越廢,這就是食肉恐龍和吃草的區別!】
【體型大有屁用?我們還沒進化成霸王龍呢,急什麼?】
【毛熊別不說話啊?剛才不是挺能叫的嗎?】
毛熊網友沉默了。
鷹醬高層卻開始得瑟,麥可·布倫南甚至轉過頭朝毛熊區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毛熊高層不再得瑟了。
伊戈爾盯著天幕,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難道……是因為對方是食肉恐龍?
戰鬥中的消耗和應激,反而激發了它們的潛能?
咬合力在戰鬥中突破,戰術在試錯中優化?
這些東西,是鯨龍這種植食動物永遠學不會的?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兩下,眼底多了一層凝重。
與此同時,旁觀的林夏看著天幕里的戰況,點了點頭。
雙脊龍越戰越猛,不是因為暴怒,不是因為在拼命。
而是在演化。
食肉恐龍要想進化得最快,唯有一個途徑。
戰鬥。
撕咬、追逐、搏殺,每一次肌肉的拉扯。
每一次牙齒的穿刺,都在刺激著它們的身體往更適應殺戮的方向調整。
看來,毛熊想在這一階段滅掉鷹醬的雙脊龍?
不可能了。
更糟的是,這場戰鬥非但沒滅掉對方,反而間接促進了雙脊龍往霸王龍方向的演化速度。
鯨龍成了最好的磨刀石。
林夏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一彎。
毛熊這一仗,打得虧大了。
天幕之中,雙方都沒有再戰的意願了。
鯨龍群喘著粗氣,身上布滿了撕咬的傷口,血液順著粗糙的皮膚往下淌。
活著的二十幾中還有幾隻重傷的鯨龍已經快站不起來了。
雙脊龍也好不到哪裡去,活著的那些也在大口大口地喘氣,身上掛滿了傷。
雙脊龍群中領頭的那隻仰頭吼了一聲。
不是挑釁,不是宣戰。
是撤退的信號。
它們不是傻子。
就算這一仗能贏,也是慘勝。
族群會銳減到個位數,到那時候。
隨便來一群別的食肉恐龍,就能把它們吃得乾乾淨淨。
你說是吧,雙型齒翼龍?
天空中,已經有幾十隻雙型齒翼龍在盤旋了。
它們的翼展比第二階段剛開始時又大了一圈,寬闊的翼膜在氣流中穩穩地托著身體,居高臨下地盯著地面上的屍體和傷兵。
血腥味太濃了,順著風飄上去,勾得它們饞蟲大動。
但它們不敢下來。
雙脊龍雖然傷了,但還活著。
那些鋸齒般的牙齒,那些粗壯的下顎,就算受了傷,咬死一隻翼龍也不費什麼力氣。
敢上,又不敢上。
盤旋了一圈,兩圈,三圈。
地上的雙脊龍群開始動了。
活著的十幾隻,拖著傷體,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它們跑了。
鯨龍也是原地休息。
毛熊網友的彈幕又熱鬧起來了。
【還是我們毛熊贏了】
【鯨龍無敵!再打一次照樣贏!】
【雙脊龍灰溜溜跑了,笑死,這就是鷹醬的牌面?】
【別的不說了,鯨龍就是侏羅紀最強!不接受反駁!】
鷹醬網友可不慣著,立刻懟了回去。
【裝什麼?沒看到我們雙脊龍已經開始演化了嗎?這次是被偷襲才吃虧的!】
【要不是泡菜國那群翼龍在天上懸著,我們雙脊龍會跑?】
【你們鯨龍就仗著前期體型大,等我們演化了,看誰笑到最後!】
【別急,霸王龍還沒登場呢。到時候誰跑還不一定。】
鷹醬區高層辦公室里,幾個人靠在椅背上,臉色雖然算不上好看,但眼裡的光沒滅。
「開始演變了,」
霍普金斯盯著畫面里那些正在舔舐傷口、骨骼和肌肉悄然變化的雙脊龍,聲音不大。
「最艱難的階段扛過去了。」
麥可·布倫南點了點頭。
「下一次再遇到鯨龍,局面就不一樣了。」
「但為了保險,我們得去約翰牛那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