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網友看到林夏又掛了電話,還堅持讓原鱷繼續蹲在那個破水坑裡,徹底無法理解了。
【為啥還待在破水坑裡啊?真打算在水裡泡一輩子?】
【難道是讓原鱷進化?那為什麼越進化越小?這到底有啥用?】
【還不如在陸地上好好發育,等對面有空了,至少有一戰之力啊!】
【現在不跑,等他們打完仗空出手來,咱們就真完了!】
吐槽像潮水一樣湧進來,急得龍國網友恨不得自己鑽進屏幕里去指揮。
面對滿屏的質疑,林夏淡淡一笑。
他們根本不會水。
那些恐龍,雙脊龍、鯨龍、棱背龍、堅尾龍、角龍、甲龍——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正兒八經的陸生動物。
偶爾趟趟水可以,但要說下深水區游泳、捕食、生活,那是天方夜譚。
除非它們天天泡在水裡,一代一代地進化歪了。
否則按照正常的演化路徑,它們是不可能下水的。
就算敵人強行用干涉卡來圍攻。
林夏也不怕。
深水區是原鱷的主場,那裡不是平地,不是誰的拳頭大就能贏的。
在水裡,原鱷就算打不過,也能躲、能藏、能跑。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做什麼。
只需要讓原鱷安安靜靜地待在水裡,該吃吃,該喝喝,該繁衍繁衍,一步步往兩棲水生方向進化就行了。
至於解釋?
他也想過解釋。
但跟誰解釋呢?
誰會信呢?
畢竟,他是什麼身份?
一個廢物高中生。
成績倒數第一,天天上課睡覺,誰會把他的話當真?
人的刻板印象這種東西,根深蒂固,不是幾句話能改變的。
說多了,浪費口水,浪費心情。
不如嗑瓜子。
林夏抓起一把瓜子,咔咔嗑了起來。
天幕的金光驟然亮起,聲音響徹整個指揮中心。
【第三階段即將開始。】
【請問各位文明觀測玩家,是否使用干涉卡?】
櫻花區的文明觀測玩家鈴木一郎深吸一口氣,在面板上按下了「是」。
天幕追問。
【請指定干涉卡用途。】
鈴木一郎抬起頭,目光穿過屏幕,落在遠處鷹醬區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說。
「來到雙脊龍這邊。」
全場一靜。
櫻花網友最先反應過來,彈幕瞬間炸開。
【???去雙脊龍那邊?這是什麼操作?】
【我們自己的棱背龍還沒發育好呢,去幫別人?鷹醬怎麼想的?】
【等等……該不會是為了防止素食聯盟進攻吧?我們怎麼可能打的過,這不是讓我們死嗎?】
【高層在想什麼?】
毛熊網友直接笑出了聲。
【笑死,棱背龍那廢物能幹什麼?給雙脊龍當肉盾都不夠格!】
【就一個半殘的雙脊龍,加一個吃素且發育不全的棱背龍,想擋住我們四個龍群?做夢呢?】
【櫻花這是舔狗當上癮了?寧可犧牲自己也要幫鷹醬擋刀?】
【毛熊四個龍群,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你們。】
毛熊區的高層們也是一臉輕鬆。
伊戈爾側過頭,目光越過半個大廳,落在鷹醬區那幾個人的身上,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能猜到你有所防備,」
伊戈爾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但我沒想到,你居然選擇了最差的一種方案。」
鷹醬區,霍普金烈靠在椅背上,聞言笑了笑,沒有說話。
伊戈爾皺了皺眉,語氣里多了一絲不耐煩。
「真不知道你們在笑什麼。死到臨頭了還笑得出來?」
霍普金烈端起咖啡杯,輕描淡寫地抿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望過去,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他沒有回答。
布倫南坐在他旁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但他選擇沒有說話。
天幕的金光接連閃動。
阿三、猴子、漢斯貓的文明觀測玩家幾乎同時做出了選擇。
「用。」
天幕的聲音沉穩。
【請指定干涉卡用途。】
三個聲音,幾乎重疊在一起。
「進攻櫻花國的雙脊龍。」
毛熊區的高層們嘴角上揚,伊戈爾甚至微微側過頭,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看向鷹醬區那邊。
他的眼神很清楚。
你以為你拉了個櫻花就能翻盤?
三個龍群圍毆你的雙脊龍,你拿什麼擋?
更何況我們還有約翰牛!
鷹醬區,霍普金烈靠在椅背上,迎著伊戈爾的目光,淡淡一笑。
伊戈爾正要開口繼續嘲諷——
天幕再次響起。
【約翰牛·文明觀測玩家,請指定干涉卡用途。】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轉向約翰牛區的方向。
阿爾弗雷德·史密斯在獨立房間,深吸了一口氣。
「進攻……毛熊的鯨龍。」
全場死寂。
阿三的代表張大了嘴巴,猴子的高層手裡的水杯停在半空中,漢斯貓的幾位面面相覷,像是沒聽清剛才那句話。
各國網友的反應更快,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約翰牛???你不是毛熊的人嗎???】
【碟中諜???這什麼反轉???】
【我看到了什麼?約翰牛反水了???】
【不是,你們素食聯盟不是五個人嗎?怎麼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毛熊區。
伊戈爾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目光從霍普金烈身上移開,落在約翰牛區的方向,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降了下去。
而鷹醬區,霍普金烈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終於不再遮掩。
他等的就是這個。
緊接著,他放下咖啡杯,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越過半個大廳,精準地落在伊戈爾鐵青的臉上,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得瑟啊?」
「你怎麼不笑了?」
「是不喜歡笑嗎?」
伊戈爾的臉色黑得像鍋底,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刺向約翰牛區的斯賓瑟,聲音壓得極低,卻每個字都帶著寒意。
「你們……呵呵。」
「斯賓瑟你真是一條好狗!」
斯賓瑟迎著他的目光,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躲避伊戈爾的視線,也沒有表現出愧疚或慌亂,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
「沒辦法,」
「你那邊風險太大了,我要是倒戈,能獲得更多的利益。」
「所以……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