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鬆了口氣,總算應付過去了。
他忍不住又往陳青跟楊翼那邊打量了一眼,嘆了口氣。
那天自古都城牆上回去之後,劉宏就有些追悔莫及,沒能抱上陳青這條更粗的大腿,但這種事他又不可能和李顯說,講他後悔舔李顯了,於是失意之下,他跟楊翼說了些他碰到陳青的事。
結果這一說可了不得了,楊翼回去後就當場跟李顯翻了臉,大罵李顯是狗資本家的兒子,劉宏就是他的狗腿子。
估計是覺得李顯一開始的時候,冒犯到了陳青,覺得陳青應該對李顯挺不爽。
所以用跟李顯鬧掰的方式,想要博得陳青的關注。
但奈何陳青之後壓根就沒回過宿舍,課上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以至於楊翼一直都沒有很好的機會展現一下自己。
這不,這回恰好碰上,立刻就湊到陳青身邊去了。
劉宏見狀不由得暗中嘆了口氣,說起來他還得感謝楊翼,原本是他們兩個人舔李顯一個,現在是楊翼大罵了李顯一番,就剩他一個繼續舔,李顯自然將他當成了唯一的好兄弟。
這本來是好事,畢竟劉宏早就意識到「舔」也是一門學問,得找對人、找對方式。
陳青這種人,劉宏看得很清楚,和李顯不同,不會因為別人的幾句好話就覺得誰是他的至親好友,從一開始沒打好關係的話,基本後來也就不會成為朋友。
所以楊翼純純就是蠢。
可看著楊翼這樣,卻是不免讓他聯想到他自己,難免生出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這就是寒門出身法師的悲哀。
不依附於一方強大勢力生存,就活不下去。
……
這邊的楊翼,在短暫的錯愕過後反應過來,臉上扯出個略微僵硬的笑容:「青,青哥,你可真是了不起啊,新生里估計就屬你最厲害了。」
陳青頭都沒抬,在專心冥想著,敷衍道:「嗯,算是吧。」
他不太想回這種廢話。
亡靈榜第一,他不止是新生裡面的第一,更是整個學府的第一,未來還會是所有古都中階法師中的第一。
見他一點沒關注,楊翼狠狠咬了咬牙,頓時有種被無視了的感覺,自尊心彷佛被踐踏,給踩到了腳底下一樣。
??
陳青從冥想中抽身,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他說怎麼同在一個寢室,楊翼怎麼一個人坐在一邊,跟李顯兩人隔的老遠,原來是鬧掰了啊。
但他不懂:「你們三個人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不理解,也不關注。
楊翼於他而言不過是個過客。
說完,陳青覺得有些煩躁,直接收拾東西走出教室,懶得和楊翼爭辯什麼。
楊翼則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立刻汗毛倒立,當即也想翹課去追陳青,向他解釋……
「誒誒那位同學,你想幹什麼,現在的學生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點吧,當著我面都敢翹課,真是無法無天了,你叫什麼名字,課代表給我把他名字記下來!」台上的老師怒了。
楊翼如遭雷擊般呆立在原地,感應到周圍傳來的無數道戲謔目光,他頓時有種無地自容感,同時又有點憤憤不平,竟然失心瘋般指責道:「那陳青逃課你怎麼不說!」
此話一出,其餘人頓時笑出了聲,似是在嘲笑他的不知天高地厚。
「人家是亡靈榜第一,你是第幾?也想和人家比。」李顯直接大聲不屑嘲諷道。
頓時惹來周圍人一陣鬨笑。
這刺耳的笑聲落在楊翼耳中,就好似刀子在割一般。
這還沒完,他周圍已經開始有人在竊竊私語:
「好像是他主動湊到人陳青身邊去的吧,這傢伙不會在裝自己跟第一名很熟吧?」
「呵呵,人第一名好不容易來一趟課,剛剛睡過頭了沒趕上第一波震撼,我還想下了課去找人要個簽名呢。」
「陳青之所以離開,不就是因為他身邊那個人嘰嘰喳喳的嗎,估計是吵得人學霸沒辦法安心學習了,這才離開的,你要怪就怪……」
各種異樣的目光不斷的投射向楊翼,讓他不由得緊緊攥住拳頭。
老師見場下情況有要失控的跡象,皺了皺眉,立刻輕敲桌子道:「安靜!」
「那位同學,自己找個位置坐下,繼續上課!」
此話一出,議論紛紛的聲音頓時減少許多,但還是有人忍不住回頭打量。
楊翼臉羞得通紅,他沒有認為老師是在替他解圍,只覺得死老登又在明晃晃的給他難堪,他頓時覺得委屈極了,惡狠狠的瞪向台上的老師。
「該死的傢伙,你們一個個的都是特權階級的走狗,死老登你也要針對我,我不服!」
楊翼本想這麼怒斥,頭也不回的瀟灑奪門而出——
然後去找陳青解釋一下,剛剛只是情緒上頭失控……
但現實卻是他一言不發,然後惡狠狠朝著椅子撒氣,猛地坐了下去,發出巨大的聲響,惹得好幾人回頭張望。
既不敢反抗老師,又咽不下這口氣,只能自顧自生著悶氣。
老師深吸了口氣,默念了好幾遍職業操守:不能打學生,不能打學生……
這才將內心的火氣按捺下去。
李顯幸災樂禍地看了過去:「活該!」
誰讓楊翼莫名其妙罵他來著。
劉宏眼中亦是流露出無語的神色,算他眼瞎,把楊翼當跟他一樣的人——他自認可沒蠢到這種地步。
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過後,有人聲名鵲起,名聲遠揚。
也有人遭人議論,名節不保。
……
過了不到一個小時後,一封帖子開始被古都學府內部學生們瘋轉:
「重磅新聞!學府亡靈榜易主,新魁首真實身份曝光,竟是他……」
亡靈榜第一的那個陳青究竟是誰,這是已經困擾了所有古都學府學子們整整一個星期的難題,之前完全名不見經傳的一個人,誰都查不到有關他的一絲一毫資訊,現在突然爆出來相關資訊內容,自然被所有人瘋狂點讚轉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