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真的能夠如他們所願的那麼順利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同為參賽選手,說我怪物,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
塵埃之中,人未見,一個略顯輕佻的聲音卻從裡面清晰地傳出。
白宏立刻大驚失色:「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白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驚駭與不解。
一個中階法師,再怎麼強也得有個限度吧!
堪比亞統領的一擊,竟然被他給輕鬆接下,甚至聽聲音,好像連重傷都算不上。
這尼瑪開掛了吧!
煙塵散去,讓眾人能夠看得見裡面的情況到底如何。
先前威勢驚人的火翼蝠,此刻卻被一層層光束纏住,死死地束縛住,一點都動彈不得。
赫然便是陳青的「光囚」!
他周圍此刻已被剛剛那巨大的爆炸,炸出個直徑十米有餘的深坑,可他卻連衣角都沒有哪怕一點點的破損。
顯然,即便是火翼蝠的全力一擊,依舊傷不到陳青一分一毫。
甚至反過來,火翼蝠被他抓住時機,擒拿住了。
失去了飛行的機動性,此刻的火翼蝠在陳青的面前,無疑成為了一隻待宰的羔羊。
陳青也被這一場仗勾起了濃厚的興趣,甚至有心情跟白宏幾人開起了玩笑。
但是在白宏他們眼中,這個玩笑就沒有那麼好笑了。
幾人此刻紛紛都是一臉吃了屎一樣的表情。
有人當機立斷大喊道:「我可以掏錢買平安,我願意出兩倍!」
白宏眼神複雜,喉嚨有些乾澀道:「還能和解嗎?」
陳青笑了:「此時此刻?你怕不是在說笑。」
白宏嘆了口氣,那麼掏錢也沒用了。
畢竟陳青前面已經給過他們一次機會,是他們錯估了實力……
但誰能想到一個實力逼近亞統領的召喚獸,去打一個中階法師還能打輸的呢?
這合理嗎?!
陳青的手輕對準火翼蝠的腦袋:「雖然我可以就這樣將你一樣束縛到時間結束,你回歸召喚大陸,但……我還是決定給你一個體面些的退場,你自行離去吧。」
火翼蝠眼中閃過一絲凶戾,顯然並不服氣。
但下一秒,它的身下忽然亮起一道召喚法陣。
是許弋!
已經虛弱到極致的許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動了魔法,將召喚獸送歸召喚大陸。
他有氣無力的看向陳青:「謝,謝謝你沒有重傷它。」
對於許弋這樣的平民召喚法師而言,第一隻召喚獸無疑是特殊的,他永遠都忘不了第一次召喚出火翼蝠時的激動,在他的內心,早已將火翼蝠看作是真正的家人。
所以面對陳青的手下留情,許弋是感激的。
但他同樣有些悲傷,自嘲一笑:「結果努力了這麼久的時間,還是沒能闖進國府的大門啊……」
陳青身影如鬼魅般迅速靠近幾人。
白宏他們自然也不會選擇坐以待斃,立刻撐起盾魔具或鎧魔具想要反抗。
這時候也沒人管得了地上的許弋了,都是慌不擇路。
可他們又怎麼擋得住全力出手的陳青。
只是一道簡單的光耀,他們引以為傲的盾魔具、鎧魔具就被擊破,魔法落在他們身上,立刻被打得失去了意識。
此刻,因為戰鬥而飛離的翼魔具法師又再度回歸,將淘汰的幾人帶走,意味深長的看了陳青一眼,感慨道:「還真是個變態啊!」
接著,他就準備拎起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許弋,一併離開比賽場地。
但在這時,卻被陳青主動叫停:「慢著,他的手環被激發了嗎,你就帶他走。」
翼魔具法師錯愕看向他:「他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就算留在場上,隨便碰到個法師就得被淘汰,你不準備親自出手?」
陳青只是搖了搖頭:「以他的天賦和實力,有資格進入到第二輪。」
翼魔具法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將許弋放下,聳了聳肩:「好吧,反正我就是個勞碌命,你們選手之間的事,我不摻和。」
說著,他便帶著其餘幾人飛身而去。
許弋虛弱的咳了咳,有些詫異:「你不淘汰掉我嗎?」
「我說了,你有資格進入到下一輪的比賽——還有,你很強,是個不錯的對手。」陳青道。
許弋苦笑,他最得意的手段,卻連對方的衣襟都沒打掉半點,甚至就連這手段,都是對手放任之下才得以完整施展而出。
這樣的他,拿什麼稱作「對手」。
陳青則是深吸了口氣,感觸頗多。
對於一個平民法師能闖到這來,陳青是抱有敬重的心態的,光是看這片賽場上世家子弟的密集程度,就知道這有多麼不容易。
甚至以許弋的天賦,這屆學府大比若是正常情況,沒有陳青這個怪胎出現的話,他大機率能夠拿到冠軍。
一旦被許弋成功施展出他的手段,幾乎就不可能會有中階法師打得過他。
只能說還是不能小覷了天下群雄。
「雖然我沒有直接淘汰你,但也不會幫你度過第一輪,接下來的時間裡,我要準備清場了,能不能留到最後,成為那三十一個幸運兒之一,就看你的運氣了。」
陳青放過了許弋,不過也沒選擇當保姆,他們之間非親非故,能夠放過許弋,就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許弋自然也清楚這個,點了點頭感激道:「如果依舊被淘汰,只能怪我的運氣不好……」
陳青點點頭,也沒繼續廢話。
距離比賽開場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十分鐘,和他有過約定的易天跟李亦年二人,實力跟潛力應該也展現得差不多了,是時候開始清場,結束這場選拔了。
他的身影「咻呼」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拖著沉重的身體,許弋就近找了塊大石頭躲下:「接下來的事,就聽天由命了。」
……
二十分鐘過後,隨著最後一個人的出局,場上只剩下了最後三十二名選手。
也即意味著這最後的三十二人,成功地晉級到第二輪的比賽!
出口處,一行人遍體鱗傷的走出,唯有一人神態自若,大步流星,就連周圍人看到都忍不住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