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往昔忠心耿耿,留一縷元神,苟延殘喘片刻。」
眾生心底驚悸不已,川英當年對天庭忠心無二,追隨萬古,都是這般下場?!
殘存的川英元神放聲大笑,聲聲震徹星河:「你不是他!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帝尊!」
萬族心神巨震,不曾想竟還有這般變故。
但帝尊並未理會,沒有意義了!
他隨手一拳橫推而出,磅礴偉力席捲宇宙,青銅仙殿、仙劍、荒塔三件至寶齊齊被震飛出去。
唯有荒塔塔身堅固完好,仙殿與仙劍之上,各自多出一道深可見骨的拳印,差一點便會被直接洞穿損毀。
一眾至尊也被這隨手一擊震得氣血翻湧,心中徹骨冰涼,僅僅隨意一拳,差距便已是雲泥之別。
但他們皆是各自時代登頂的至強者,轉瞬穩住心神,四面八方一同朝著帝尊衝殺而去。
帝尊一聲輕蔑冷哼,抬手一掌,巨掌遮天蔽日,橫跨整個星域,將二十餘位至尊全部籠罩其中。
無數至尊拼命催動神通掙扎,卻連分毫都難以掙脫,盡數被死死攥在巨掌之內。
「螻蟻,也想逆天?!」
帝尊面色漠然,掌心猛然向內狠狠一攥。
噗噗噗一連串爆響震徹星河,二十餘尊曾經獨霸一個時代的至尊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肉身神魂盡數崩碎,形神俱滅,半點殘魂都未曾留下。
萬族均僵立原地,渾身冰寒麻木。
那是縱橫萬古的證道者啊,是眾生心中至高無上的存在,可在紅塵仙面前,竟與隨手可碾的凡夫俗子沒有半分割槽別。
此時他們才意識到天幕中,葉天帝有多照顧後輩!
就在死寂蔓延之際,碧色道光撕裂黑暗,青帝駕馭荒塔再度殺來,塔身流轉鎮壓萬古的無上仙氣,欲要傾覆一切、鎮殺帝尊。
另一邊,狠人大帝雙手高舉,大道寶瓶懸於頭頂,瓶身吞吐寰宇精氣,吞天噬地的浩瀚偉力直逼帝尊!
「荒天帝的塔嘛!果真不凡!」
帝尊抬眼淡淡一瞥,並未去格擋,而是一拳徑直轟向塔下的青帝。
這一拳洞穿荒塔層層護持,無視青帝身上的天帝道則,結結實實砸在他身軀之上。
青帝喉頭一甜,大口鮮血噴涌而出,整個人被轟飛至宇宙邊荒深處,生死不明。
同一瞬,女帝的寶瓶道攻已然轟至身前。帝尊不閃不避,任由那足以吞掉整片宇宙的神通落在自己紅塵仙仙體之上。
金光與黑氣碰撞炸開,卻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所有偉力盡數消融,連一點傷痕都未曾留下。
「若是你再蛻變幾十萬年,還算的上對手!」
帝尊語調冷冽,獨屬於自己的經文運轉,皆字秘開啟,隔著無盡星河隔空打出一拳。
這一擊直接擊碎青銅仙殿、仙劍兩大至寶,漫天仙器碎片紛飛。殘餘威力不減,狠狠撞在狠人大帝身上,她渾身血染長空,遭受重創,再無力阻攔世界鼎成型。
解決兩大阻礙,帝尊不再多看二人一眼,轉身繼續催動虛大陣,世界鼎輪廓愈發清晰,毀滅氣息籠罩整片宇宙。
地球老子道場之內,葉凡一行人借老子無上道法,將這場絕境之戰看得一清二楚。
按理說,尋常至尊都無法窺見這般層級的廝殺,可帝尊刻意放開視野,就是要讓所有生靈親眼見證絕望,知曉一切掙扎都毫無意義。
而事實也是如此,絕望瀰漫在整個宇宙!
葉凡雙拳緊握,胸中怒火與無力感翻湧,無比痛恨當下自身微弱的修為。
一旁素來嬉皮笑臉的黑皇也徹底僵住,喃喃反覆念叨:「大帝還沒來!大帝一定會來!」
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一層灰敗。狠人大帝、青帝已是當世天花板,手握仙器,卻僅僅接下兩擊便重傷瀕死;普通至尊更是如同螻蟻般被隨手抹殺。
無始大帝來也只是拖延時間罷了!
甚至,不少生靈心底生出怨懟,恨那天幕現世,硬生生引爆這場本該延後到來的滅世浩劫。
宇宙中心,帝尊負手立於鼎心,忽然饒有興致地望向一處虛空:「還有小老鼠?」
話音未落,一道震徹寰宇的怒吼響徹萬域:
「封神榜來!」
萬族心頭驟然清醒,是無始大帝來了!
恢弘封神榜自虛空舒展,萬千先天道紋流轉而出,死死牽制世界鼎的煉化符文,延緩鼎身成型速度。
帝尊並未出手阻攔,靜靜看著兩道身影踏破虛空降臨:無始大帝,以及奇異世界本土紅塵仙。
後者周身戾氣滔天,狀若瘋魔,眼底只剩刻骨恨意。
原來方才帝尊同時煉化兩界,奇異世界煉化速度比凡間還要快,超乎想像,已經被滅世了!
也正是這個原因他們才能降臨凡間!
奇異世界紅塵仙目眥欲裂,厲聲咆哮:「帝尊!我來復仇了!」
無始大帝默然抬手,無始鍾懸浮身側,二人不再多言,同時催動畢生巔峰神通,兩道至強神通一同轟向帝尊。
帝尊一聲輕蔑冷哼:「可笑!你們幾位如今至多四五世的道行,也敢逞威?!」
「紅塵仙的差距,遠超你們想像。我可不像天幕里葉凡那小子,還有閒心陪螻蟻玩耍。」
話音落下,他周身道威轟然暴漲,九秘合一轟出,化作道則洪流。
兩道傾盡天帝的神通撞入道則洪流,非但沒能撼動分毫,反倒被徹底吞噬,化作一股更為恐怖的毀滅之力反撲回去。
一聲無聲的道韻震盪,奇異世界紅塵仙當場神魂俱滅,一切本源瞬間被半成型的世界鼎吸納,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
無始大帝硬扛下這一擊,無始鍾破碎大半,自身肉身裂痕遍布,身受難以癒合的重創。
解決二人,帝尊目光漠然掃向遙遠飛仙星,那裡不死天皇正不顧一切衝撞仙路。
「不死,你當真以為能逃得出我的掌心?」
他凌空探出遮天巨手,跨越成仙路壁壘,一把將涅槃虛弱、戰力跌至谷底的不死天皇擒在掌中。
不死天皇眼底只剩無盡絕望。
若是處在全盛巔峰,尚且能拼死周旋片刻,如今正是他一生最弱之時,連尋常至尊都比不上。
帝尊看著掌心,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白白放過你的本源?」
「本座最討厭的就是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