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有天淵在即使是不朽之王,也無法進來!」
「沒錯!天淵可是仙域諸位仙王所立,即使是安瀾也無法闖進來!」
「是的!還有仙域!仙域不會袖手旁觀的!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一定知道!」
「一定是這樣!不然一直以來異域為何一直攻不下我們!」
天幕繼續播放
畫面一轉,定格在殘破斑駁的原始帝關城頭。
一批又一批垂垂老矣的老人自城內走出,人人懷中捧著以不朽骸骨熔煉而成的不滅聖火。
他們沒有半分遲疑,縱身撲入關底的萬古大陣之中,任由陣法撕扯肉身,抽乾畢生修行精氣,以自身殘軀化作屏障養料。
聲聲決絕嘶吼迴蕩邊關,萬古不散: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無數道性命獻祭的力量相融,整座原始帝城驟然爆起萬丈通明仙光,光柱刺破雲層,直抵九天之上。
原始帝關僅剩的最後一尊王也出手了,他肉身枯槁不堪,此刻毅然點燃自身軀殼,借燃燒王軀引動天淵深處本源規則,鋪展層層道障,死死阻攔安瀾向前的腳步。
滔天烈焰席捲整片天淵深淵,縱橫萬古的仙道法則遇火消融,成片化作虛無灰燼。
此刻天淵之內道火肆虐,兇險倍增,尋常不朽之王踏入其中都要頭疼,不願輕易踏足半步。
可這般傾盡一切的阻攔,終究徒勞無功。
安瀾靜立異域大軍前方,身後虛空緩緩浮現五道震徹萬古的法旨,各自演化出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與安瀾自身那隻橫貫宇宙的通天巨手合一,重重朝著燃燒的天淵鎮壓而下。
白光與仙焰轟然碰撞,強光刺得諸天眾生目不能視,法則轟鳴震碎神魂,帝關、天淵、大漠盡數被混沌白霧吞沒,眼前一片茫茫,再看不清分毫景物。
不知沉寂了多少時間,觀幕之人皆屏住呼吸,神魂僵硬緊繃,近乎窒息。
待到混沌氣流緩緩散去,天地重歸安寧,周遭景物才一點點清晰顯露。
關外無垠大漠完好無損,未曾崩塌半分,不曾被餘波損毀。
眾人這才看清其中緣由,安瀾將所有碰撞、毀滅之力盡數收斂在兩軍上空,分毫不曾向下外泄,異域麾下千百萬大軍立於後方,竟無一人受半點波及,毫髮無損。
安瀾神色淡然,彷佛方才那場撼動諸天的攻防於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他單手輕拖殘破的原始帝城,胯下黃金老牛緩步踏空,從容跨過危機四伏的天淵,向著九天十地腹地步步逼近。
「這絕對不是仙!是王!甚至是帝!之前葉天帝也沒有如此逆天!那仙火輕易間都能點燃整個宇宙!」
「還有那法旨,從未見過如此這種情況!一紙律令就能化為毀滅蒼天的巨手!」
「這就是真正的仙道戰力嗎?!看來我們宇宙真的傳承斷絕許久了!」
而亂古時代的九天十地的帝關修士無法接受!
「就這樣破了天淵嗎?」
「五道不朽之王法旨降世,異域這是要發動總攻嗎?」
「可惡!他們就不怕仙域馳援嗎?」
亂古時代,九天十地
天幕映出安瀾踏過天淵、一手托原始帝城的畫面,九天各大長生世家各有不同。
金老太君死死盯著那尊蓋世無匹的不朽之王,聲音尖利又帶著惶急:「為什麼異域總攻來得這麼快!照這般局勢,九天十地遲早守不住,必須早做退路決斷!」
王家,王大望著自家父親,急切進言:「父親,我們得提前籌備後路!」
王二緊隨附和,眼底藏著投奔異域的心思:「沒錯父親,異域才是日後大勢所在,早投靠方能保全家族根基。」
王長生靜靜掃過兩個兒子,既不認同也不駁斥,只淡淡開口:「我心裡有數,先繼續看天幕後續。」
風家祖地,風家老祖望著城頭燃儘自身的殘王,後背一陣陣發涼,心底滿是驚疑:「七王怎麼還會有倖存者!仙殿那位可不是這樣說的啊!」
轉瞬,一絲慶幸湧上心頭。
「好在這尊老王困守邊關,無力抽身清算。異域大軍即刻入侵,我風家多年暗中向異域遞出不少情報,待到九天淪陷,舉族遷往異域依舊能坐穩長生世家的地位,甚至憑過往功勞,家族地位還能再攀一層。」
三千道州,仙殿
殿內殘仙周身繚繞陰冷氣息,望著天幕里那道殘王身影,語氣陰沉刺骨:「本該徹底斷絕的人,竟還苟活於世。」
同一時間,羅浮真谷殘仙一縷神念隔空傳訊,滿是慌亂:「道友,眼下內有七王尚存,外有不朽之王即將叩關九天,我等該如何自處?」
妖龍道門殘仙亦是心神不安,道出眾人最大心病:「當年我們污名七王、損毀他們傳承榮光,這筆舊怨擺在明面上。若是被清算,就算仙域,恐怕也護不住我等!」
仙殿殘仙一聲冷嗤,半點不見慌張:「慌什麼?仙域高層自有全盤謀劃,諸天因果變遷無一事能瞞過他們。」
「我等是替諸位大人物辦事,怎會落得悽慘下場?區區一具殘缺王軀不足為懼,就算是不朽之王,於仙域頂層大人物眼中,也稱不上無敵。」
劍谷殘仙卻暗自一聲長嘆:「希望如此吧!」
仙殿殘仙乃是仙王后裔,背後有高層靠山,自然有恃無恐。
可他們幾位無依無靠,單單當年圍殺鯤鵬一事,便是滔天大禍,仙域留存鯤鵬傳承,不少仙王與昔年鯤鵬王交情深厚,真要追究,捏死他們如同碾死螻蟻。
當年做出那事,就是因為仙域與九天十地的聯絡斷絕,再加上仙域有無上仙王指示,他們才敢如此行事!
但如今天幕降臨,就連界海都看的清清楚楚,仙域自然也不在話下!
若是後面天幕揭露這等舊事,仙域知曉,仙殿殘仙極有可能三言兩語便能將所有罪責盡數推給他們,自身毫髮無傷,依舊能依託仙域靠山逍遙自在。
可這話他只能藏在心底,半句不敢吐露。
眼下眾人還需依仗仙殿殘仙的仙域人脈,希望能修復自身損傷、尋得重返仙域的門路,萬萬不能撕破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