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古時代
六道輪迴仙王目光緊鎖天幕里落淚的葉傾仙,瞥見她軀體之上一閃而逝的鐘紋印記,那是獨屬於無終仙鐘的本源烙印。
「那是道友的仙鍾印記!可為何會出現在一名後世少女身上?」
周遭其餘仙王盡數捕捉到那道道紋,心頭皆生疑竇。
那印記分明是無終仙鐘的兵魂,絕無仿冒可能。一時間眾人心中齊齊生出猜想,莫非無終仙王未來並未隕落在仙古血戰之中?
無終仙王輕輕搖頭,目光沉沉望著天幕,一聲驚嘆道出實情:「並非我親自催動仙鍾,那掌控鍾印之人,對時光大道的理解遠勝於我,只是所走大道本源,與我截然相悖。」
六道輪迴仙王瞬間通透,脫口道出猜想:「是輪迴!道友輪迴到未來了!」
他對輪迴研究最深,知道有幾處地方就疑似能讓人進入輪迴!
無終仙王卻緩緩搖頭,他素來不信輪迴之說,反倒更傾向相似的一朵花!
一旁真龍眸光悠遠,感慨出聲:「道亦無始,亦無終。這般看來,道友的輪迴之身,日後竟是走出完整無始大道,待道則圓滿,足以觸碰帝之境界!」
此前一眾仙王聚在一起論道,無終仙王便早已推演出自身大道的下一重境界,心中早有前路規劃。
誰曾想大道尚未踏出半步,異域大軍便大舉壓境,仙古浩劫提前降臨。
萬幸他的輪迴之身得以留存,於後世圓滿無始道途,尋到了那條通往至高的路。
其餘仙王聞言,紛紛向無終仙王道賀,心中滿是欣慰。
顯然仙古時代的大多數仙王是相信輪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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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靜靜佇立鼎頂,良久一聲悠長嘆息,聲響漫過整片天淵大漠:「你我分隔不同時空,確實無力篡改過往,許多事皆無法干預。」
異域一眾不朽、王族見狀,心頭緊繃的弦稍稍放鬆,暗自鬆了口氣。
可話音剛落,葉凡驀然轉身,雙腳穩穩踏在萬物母氣鼎上,目光掃過安瀾,緩緩開口:「這並非我首度橫渡歲月長河,此前也曾有過一次。」
「可惜兩次穿梭,抵達的都不是我想要見證的紀元。但此番穿行,我有一樁發現,有一滴血與我本源相近,卻本就屬於這亂古紀元,曾伴我跨越萬古前行,最終卻莫名折返,重歸這片天地。」
話音剛落,原始帝關城頭,石昊身軀驟然一顫,狀態劇變。
諸天所有時空的目光盡數凝在少年身上,只見他神魂掙脫肉身桎梏,於交錯紊亂的歲月空間之中肆意飛渡,沉浮徜徉在萬古時光洪流之內。
安瀾留意到石昊異變,眼底卻無半分重視,只將其視作不值一提的螻蟻,嗤笑一聲,張狂氣焰鋪天蓋地:「區區一滴血罷了,就算十滴、百滴,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說罷他單掌向上輕推,不朽之王之力轟然炸開,幾乎要將殘破的原始帝城直接掀飛。
葉凡見他這般目中無人的狂態,心中不耐,終是失了耐心,體內無盡天帝血氣沖天而起,血光普照諸天萬界,威壓層層疊疊碾壓而下。
安瀾瞳孔驟然收縮,面上漫上難以置信的動容之色,他此刻才真切意識到,對方是真的打算跨越時空與自己死戰。
俞陀見狀不再旁觀,移步至安瀾身側,兩大不朽之王並肩而立,與鼎上葉凡遙遙對峙。
三尊至強隔著萬古時間長河僵持,整片天地的空氣都凝固到極致。
轉瞬,死寂的平衡被城頭一聲低吼撕碎。
石昊渾身震顫,頭頂三朵仙花盡數全然盛放,絢爛仙光席捲帝關:
第一朵仙葩之中,紮根過去歲月的迷你小人緩緩睜開雙目,周身纏繞層層迷霧,神秘莫測;
第二朵仙葩內,被原始始氣枷鎖禁錮的小人猛然發力掙脫束縛,原本束縛自身的始氣盡數化作護體道韻,再無半分滯澀;
第三朵仙葩,隨著那滴跨越萬古的血融入,花蕊間盤坐的模糊身影徹底清晰,一股撼動九天十地的氣息直衝雲霄。
他體表輪迴印流轉,霞光包裹三朵仙花里的三道小人,三者相融歸一,那滴血出現,匯入合一後的本源身影。
石昊縱身一躍,無需任何傳送陣紋,直接撕裂空間踏出原始帝關,立於天淵之前,直面安瀾。
少年聲線凌厲,又裹挾跨越萬古的滄桑厚重,如同沉睡萬古的帝王自塵埃中復甦,看盡滄海桑田,厲聲喝問青天:
「誰在稱無敵,哪個敢言不敗?帝落時代都不見!」
安瀾眸光冰寒,死死盯住前方少年,語氣淡漠不帶一絲溫度:「那一滴跨越時光的血,被你得了?」
「是。」
石昊應聲,一字清晰沉穩,神智清明,沒有半分動搖。
「僅憑一滴血,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作亂?」安瀾眼底幽冷殺意翻湧。
石昊昂首,聲音鏗鏘響徹大漠,直面不朽之王:「並非作亂,今日,只為鎮壓你!」
整片諸天所有時空觀者盡數僵在原地,驚得失聲失語,許久才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這是什麼情況?那少年好像還不到至尊境界,突然成為仙王了?!」
「怎麼會有這件事?!橫跨不知多少領域!」
「那到底是什麼血?」
「莫非『破王成帝』的全部玄機,都藏在這滴血之內?」
「一個螻蟻而已,即便得到了機緣,也只會命喪安瀾古祖身上!」
亂古紀元,九天十地
孟天正死死鎖定石昊的道果,雙目爆發出璀璨精光:「是以身為種!那條路,他竟然真的走通了!」
而金家、王家、風家一眾長生世家之人,震撼褪去之後,眼底盡數翻湧濃烈貪慕。
金老太君死死盯著石昊,低聲貪婪自語:「僅僅一滴血,便能讓遁一境界的小輩一步登臨仙王層級,若是落於我金家手中,證道仙王指日可待!」
「必須將這滴血奪來!還有這少年,看著便礙眼,趁早斬殺以絕後患!」
而此時下界,玄域
石子陵與秦怡寧並肩而立,目光牢牢黏在天幕里那道挺拔少年身影,感受著他身上磅礴浩瀚、遙不可及的恐怖氣息,兩行熱淚不受控制滾落臉頰。
「是昊兒,絕對是我們的昊兒!他還活著,更是成了我們做夢都不敢想像的無上大修士!」
「是祖地,一定是祖地救治了昊兒!老天有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