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各個時空觀戰之人,此刻盡數腦子發懵,滿心驚疑交加,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又是一尊強者被演化出來?」
「剛剛那名踏鼎男子還能用,藉助那滴血出手,這位怎麼解釋?」
「不對勁!剛現身這人身上的威壓,不弱於那名踏鼎男子,實打實是仙王層級!」
「僅僅一滴血便能做到這般地步?古往今來從未聽過如此異象!」
「莫非這二位無上強者是石昊的前世與未來?憑一滴跨越萬古的帝血,齊聚帝關戰場?」
「絕無可能!輪迴之路萬古無人能走通,就算當年原始古界的六道輪迴仙王,也沒能圓滿輪迴大道!」
至於亂古紀元之後一眾修士緊盯九層古塔,爭論不休!
「那莫非是荒塔?層數一模一樣,同為九層!」
「感覺不像荒塔啊!那尊塔的氣息恐怖到了絕巔!不敢置信!」
「難不成我們熟知的荒塔一直是殘缺版本?完整本體竟是一尊仙王級至寶?」
「塔下這人究竟是誰?難道是傳聞里的荒天帝?」
「不對!戰場之上人人都喚少年石昊為荒,再加上他一身逆天機緣,真正的荒天帝理應是他才對!」
「沒錯,天地間稱號承載厚重因果,絕不會隨意安在旁人身上。」
「不過荒塔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在一場大戰下淪為殘缺?就像仙域一般?」
「可荒塔由來又該如何解釋?傳言乃是荒天帝親手鑄造,眼前這完整九層仙塔分明誕生於亂古紀元之前,妥妥上古仙王兵器!」
「眼下憑空化出兩尊仙王虛影,再加上荒天帝自身,等同於三尊仙王合圍,安瀾這次怕是在劫難逃!」
仙古時空
六道輪迴仙王望著一滴血引動的萬古異象,一聲悠長感慨,一語道破根源:「是他化自在大法!」
真龍神色凝重,沉聲附和:「帝落時代遺失的無上至高法門,今日竟重現於世間。」
無終仙王緩緩開口,道出更多隱秘:「正是這門逆天法門。化他人真身,借萬古道果,他化自在,逆亂時空,堪稱諸天最頂級秘術。」
「那九層古塔我早年曾有幸得見,只是彼時塔身殘破,常年自行吸納天地精氣修補本源,早已不復全盛榮光。」
「想來這位小友未來與古塔結下深厚因果,甚至曾持有它一段時日,方能借大法完整顯化古塔全盛形態。」
仙金道人滿心震撼:「早有耳聞他化自在大法威名,卻不曾想強橫到這般地步。踏鼎男子本來自時間長河下游,僅憑一縷因果,便能直接演化出完整道身,太過駭人聽聞。」
天下第二目光落在石昊身上,越看越是心生好感,笑道:「這少年天資蓋世,又手握這般萬古機緣,妥妥擁有證道仙王的資本。我原始古界總算後繼有人。」
一尊仙王不會平白對一名後輩生出親近之感,他推測,想來未來石昊與自己必有一段交集。
無終仙王聞言,轉頭與六道輪迴仙王對視一眼,二人心中瞭然。
當年他們預知原始古界命運難以更改,便聯手施展出貫通萬古的通天神通,接引一批後世天驕橫渡時間長河,去往仙古紫竹林,只為揭露異域埋藏的真相,保全傳承。
其中便有石昊,當年這位少年天驕給兩尊仙王留下極深印象,剛一見到,他們就知道了,是祖祭靈的徒弟!
而且未來的石昊也不負他們期望,走通了以身為種!
要知曉即便在仙古盛世,以身為種也是一條斷絕前路的死路,就連十凶之中的蛄祖,都倒在這條大道之上。
亂古紀元,仙域
齊虞望著天幕,輕聲感嘆:「誰能想到這門失傳大法,今日再度現世。」
盤王忍不住笑道:「安瀾這下要被清算了。這一滴血,硬生生為九天十地喚來三尊絕頂仙王級戰力,他一定扛不住合圍攻勢。」
其餘仙王紛紛點頭認同。若安瀾是巨頭尚有周旋餘地,可惜他僅僅只是絕頂,差距擺在眼前。
而且,也不知道異域怎麼回事,不過一名絕頂王者,平日吹噓得彷佛已經成帝一般。
就在這時,敖晟仙王一聲冷嗤,言語間滿是淡漠:「不過依託一滴血綻放剎那榮光罷了,改變不了最終大勢。他化自在大法再逆天,也只是憑藉一滴血的燦爛,瞬間焚出昔年的輝煌!」
這番話落地,就連心底偏向九天十地的仙王也無從反駁,借來的力量本就無法長久留存。
可敖晟話鋒一轉,眼底泛起濃烈覬覦:「但九天十地也並非全無價值。這一滴血乃是催動他化自在大法的本源根基,我們大可從石昊這名螻蟻身上入手,藉此推演完整無上大法。」
他目光灼灼,野心毫不遮掩:「依本王之見,此術已然超脫尋常仙法層次,極有可能是一門真正的帝法,完全跳出諸天常規大道桎梏。」
齊虞微微頷首,心中同樣這般判斷。
這門法門太過神異,無法代代相傳,卻能借因果不斷喚出往昔強者神威,處處透著帝道韻味。
太始仙王、元初仙王相繼點頭認同。一來二人與敖晟交情深厚,二來憑那滴承載萬古因果的帝血,的確存在參悟這門大法的可能。
不然這門法還是來源於那個名為石昊的螻蟻嗎?
......
異域
安瀾面色鐵青難看,心底已然能預料自己片刻後在天幕里狼狽難堪的模樣。
足足三尊絕頂仙王級戰力合圍,縱使他素來自詡舉世無敵,也清楚此番絕討不到半點便宜。
其餘一眾異域不朽之王暗自壓下笑意。
異域諸王平日對外尚能同仇敵愾,可若無外敵、性命無憂之時,倒也樂意靜靜看戲。
看看素來狂傲跋扈的安瀾栽個大跟頭,被一名連至尊都未踏入的少年折損顏面,往後還好不好意思放那些狂妄豪言。
九天十地,荒域,石村
石昊轉頭望向身旁盤旋的四層小塔,語氣帶著幾分不敢確定:「小塔,天幕里那座九層仙塔,是完整的你嗎?」
縱然眼下小塔只剩四層塔身,不知為何,他第一眼看見九層仙塔,下意識便認定那是小塔全貌。
小塔停下盤旋,全部神識死死黏在天幕那座完整古塔之上,久久回不過神。
「沒錯,那便是我的完整原身,全盛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