蛄祖嗤笑出聲:「誰叫你惜命到這等地步,赤王爐護身尚且不夠,還要以赤王鍾固守神魂。」
「偌大赤王祖地,竟然不留下一件不朽之王兵器,這種良機,我怎會放過。」
煉仙壺懸浮在蛄祖面前,壺口不斷傾瀉出漆黑洪流,威壓浩蕩,連周遭一眾不朽之王都感受到莫大壓迫。
昆諦語氣陰森冰冷!
「如此說來墮落血凰與無畏獅子,二人可是真心歸順我界?」
蛄祖神色平淡,不見半分波瀾:「我分辨不出真假,索性一併斬了。」
「混帳!你就不怕整個蛄族為你殉葬!」
安瀾厲聲大喝。
縱橫萬古,異域何曾吃過這般大虧,就連當初的仙古大戰也沒有這麼憋屈,狂傲如他如何能夠隱忍。
蛄祖放聲冷笑:「異域的蛄族,早已不復存在。」
「他們,儘是背棄故土的叛徒。」
此言落下,一眾不朽之王盡皆瞳孔驟縮。
誰都沒有想到此人竟如此瘋狂,九天十地的蛄族早已消亡,世間僅存的一脈便在異域,他竟親手將同族屠戮殆盡。
蛄祖繼續開口,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意:「不過也好,拉上六個帝族一同覆滅,也算對得起他們了。」
「你們六族,祖地連一件王兵都沒有留下,落得這般下場,理所應當。」
先前破空趕回來的不朽之王盡數現身,目光陰冷死死鎖定蛄祖。
結果顯而易見,蛄祖確實毀了其他六大帝族!
「你可想好,怎麼死了?」昆諦壓著萬千怒火,勉強維持不朽之王儀態!
蛄祖坦然一笑:「我身負萬千罪孽,死亦……」
「哼!」
就在這時,無殤驟然發難,手中戰矛猛然擲出,萬千交織的大道道則在這一擊之下寸寸崩碎。
除卻昆諦之外,在場其餘不朽之王甚至來不及生出反應,長矛便洞穿虛空,將蛄祖死死釘在大地之上。
「想要自爆?你未免太過天真。」
軀體被長矛貫穿,蛄祖卻毫不在意身上重創,朗聲大笑:「那又何妨。」
「昔年無終仙王殺入異域,斬滅黃金魔鳥一族;亂古紀元之初,祖祭靈踏足異域,七進七出無人可擋。」
「即便是尚且未成仙王的石昊,都能孤身闖入異域攪動風雲。我老蛄天賦平平,今日能與這些人物並列,足矣!哈哈哈哈!」
一番話語,徹底點燃所有不朽之王的怒火。
安瀾心中的暴怒再也壓制不住,太囂張了,他不允許異域有比他更囂張的人!
於是抬手握緊嶄新的黃金戰矛,全力擲出,矛鋒直指蛄祖頭顱。
轟隆——!!
整座赤王祖地徹底崩毀,億萬里疆域盡數化為飛揚齏粉。
而在一眾不朽之王感知不到的隱秘維度,石村那道亘古長存的無上虛影,目光穿透時空,落向這片破碎戰場。
他漠然冷哼一聲:「既然這天幕已經將時光攪得一團亂麻,我也不客氣了!」
心念一動,道則流轉,被戰矛釘住的蛄祖驟然憑空消失。
做完這一切,時空劇烈暴亂,時光長河掀起滔天巨浪,那翻湧的波濤,足以讓准仙帝望見都頭皮發麻。
結果,那道虛影淡淡一瞥。
「嗯?」
方才洶湧狂暴的時光長河瞬間歸於平靜,方才的動盪彷佛從未發生。
……
「人呢?!」
安瀾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空空如也的破碎大地,滿臉難以置信。
其餘不朽之王也盡數失神。
這老蛄只是成就了仙王,又不是突破了仙王,怎麼能在異域所有不朽之王的面前逃脫?
昆諦心底也升起一絲寒意。
即便是屠夫親臨,也做不到這般悄無聲息,於眾王眼皮底下救走一名仙王。
俞陀眉頭緊鎖:「是天幕出手?」
「是它救下那頭老蛄,不願我們篡改既定的結局。」
「況且這天幕本就對我異域抱有敵意。」
一眾不朽之王也只能得出這般推斷。
他們不願去想有帝出手,因為,若是真有一尊帝現世,大可直接抹殺他們全部,不會僅僅只為救下一個蛄祖,邏輯上說不通。
就在一眾不朽之王以為風波暫歇、準備收兵之時,虛空中,一道唯有仙帝才能聽到的道音悄然落下:「差點忘了你了!」
話音未落,一道劍芒突兀撕裂虛空,乍現於赤王祖地的廢墟之上。
這劍芒看似尋常,威能在不朽之王眼中,不過螢火之光,隨手便可熄滅。
但詭異的是,所有不朽之王都清晰地感知到,這道劍光,與天幕中石昊吐出的那一道,一模一樣!
彷佛是從時光長河中強行拖拽而來,連軌跡、氣息、甚至那股斬破萬法的鋒芒,都分毫不差。
而它的目標,也與天幕中完全一致,直指赤王!
「放肆!」
赤王勃然大怒,周身時光碎片飛舞。
天幕之中,他孤身一人才被石昊偷襲,而今,他身覆赤王爐、頭頂赤王鍾,兩件不朽之王兵器雙重護體,便是仙王出手,也暫且傷不到他。
這縷劍芒的出現,在他看來,簡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其餘不朽之王亦未放在心上。
如此微弱的劍芒,也想傷到雙王兵護體的赤王?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下一刻——
「啊——!!」
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響徹破碎的天地。
在所有不朽之王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道看似不堪一擊的劍芒,竟無視一切防禦,徑直穿透了赤王爐與赤王鐘的雙重守護,如切豆腐般斬入赤王體內!
其間,也不是沒有不朽之王出手,安瀾就怒而出手,探手抓向劍芒,欲將其捏碎。
然而,劍芒在他手中驟然光芒大盛,竟直接斬斷了他的右手!
金色的王血噴涌而出,點亮了虛空。
安瀾劇痛嘶吼,卻已無力回天。
劍芒去勢不止,如同天幕回放的畫面一般,精準地斬斷了赤王的下半身!
赤王的道途,就此被徹底斬斷!
在場所有不朽之王,盡皆頭皮發麻,渾身冰冷。
這一幕太過離奇,太過驚悚。
他們分明感知到劍芒微弱不堪,可它卻能斬斷不朽之王的手臂、穿透兩件王兵、重創一尊不朽之王。
這等違背常理的力量,讓他們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昆諦驚愕過後,皺眉道:「難道就是那天幕出手?不想現在改變歷史變化?」
無殤看著赤王下半身離奇消失,連他的神識都無法知曉,篤定道:「就是這個了!」
「不然赤王下半身不會直接消失,需要符合那個結局!」
「總不會是有一尊帝,親自出手取走赤王肉身,去……去吃吧?」
最後的離奇猜測,說出後,他都連連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