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凌的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哼。
關東大賽「雙部之戰「就是最好的例子。
全員都明知手冢手肘重傷,卻沒有一個人真正阻攔,沒有一個人強硬的幫他爭取休戰。
大石和不二全程都清楚他的傷勢有多嚴重,清楚這場死戰會廢掉他的手臂,毀掉他的未來。
可他們呢?
只是在旁邊看著,說著「手冢加油」、「我們相信你」這種不痛不癢的話。
可沒有一個人強硬地勸他棄權,沒有一個人主動站出來替他扛比賽,沒有一個人真正為他的前程擔憂。
輸了比賽之後,他們不去反思為什麼手冢要帶傷硬拼,不去心疼他的手臂,反而集體責怪跡部打法不武,刻意耗傷手冢。
多麼可笑。
這不過是懦弱者的「自保」罷了。
不敢怪自己,不敢怪教練,不敢怪隊內不合理的安排,就只能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對手。從頭到尾,沒一個人真正把手冢的身體、把手冢的夢想放在心上。
這份所謂的為了團隊犧牲,實在是愚蠢透頂了。
「殺君馬者道旁耳。」
手冢國光就是被「青學支柱」架起來的官員,他受傷的手肘就是那匹過勞死去的馬。他以為自己堵上前程,就能為青學鋪就通往巔峰的道路。
可是,一匹馬倒下了,總會有新的馬被推上那個位置。
今天他在神壇,明天就可能在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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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的內心沒有主見,陷入了這種永不停歇的自我犧牲里。
可悲可嘆。
反倒是他寄予厚望的「青學下一代支柱」越前龍馬。
就比他聰明多了。
完全不吃青學那套pua。
畢竟有越前南次郎那樣的父親引導,怎麼可能栽在這裡。
所以說,蠢的只有手冢國光一個人。
「望月君?」
大石的聲音把望月凌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眨了眨眼,鬆開手,臉上依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抱歉,剛才有點走神。」
手冢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肘,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他剛才清楚地感覺到,望月凌握手的時候,視線一直在他的手肘上停留。那種眼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惋惜、嘲諷,好像知道些什麼。
「就是你想的那樣哦。」
望月凌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說了句,然後又笑著搖了搖頭,「我開玩笑的。剛剛只是覺得手冢君的右手很有勁,打網球估計會很厲害,期待以後有機會切磋。」
手冢的心猛地一跳,左手悄悄握緊,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
"跡部君。"他轉向跡部,語氣依舊平淡,"期待關東大賽能和冰帝交手。"
"啊嗯~那你們可得做好準備。"跡部揚起下巴,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戰意,「到時候,本大爺可不會手下留情。"
「不要大意的上吧。」
手冢看著他,語速極慢,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旁邊傳來。
「今天真是Lucky!」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正朝這邊走來。
走在前面的少年個子很高,有著一頭亮眼的橘紅色短髮,左耳戴著一枚銀色的圓形耳釘,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他的襯衫解開了最上面兩顆扣子,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整個人透著一股陽光散漫的氣息。
跟在他身後的少年,黑色的刺蝟頭梳得整整齊齊,襯衫扣子扣得嚴嚴實實,看起來斯文又可靠。
原來是山吹的千石清純和南健太郎。
千石一邊走,一邊還在跟南健太郎說著什麼。
「剛才在教學樓那邊看到的那個立海大的小學妹超可愛的。」他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等抽籤結束,我一定要去問她的名字。"
"千石,我們是來抽籤的,不是來看女生的。"南健太郎無奈地說。
"哎呀,抽籤和看美女兩不誤嘛。"千石擺擺手,然後一眼就看到了他們,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Lucky!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冰帝和青學的各位!」
「千石君,南君。」大石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
「喲,大少爺,今天也這麼華麗啊!」千石笑著朝青學兩人打完招呼,走到跡部面前,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完全無視跡部瞬間黑下來的臉。
跡部拍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襯衫,語氣冰冷,「千石清純,別用你那不華麗的爪子碰本大爺的衣服。」
「別這麼嚴肅嘛。」
千石視線先是在跡部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吹了聲口哨,「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好幾個立海大的女生在討論你。說你比雜誌上還好看呢。」
跡部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他輕哼一聲,抬了抬下巴。
「那是自然。本大爺的華麗,是公認的。」
千石笑了笑,視線轉向旁邊的望月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他上下打量著望月凌,語氣里滿是好奇,「哇!你就是冰帝新來的代教練望月凌吧。我是山吹中學的千石清純!久仰大名啊!」
不等望月凌反應,他就自來熟地湊了過來,熱情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晃了晃,「我聽說了好多關於你的傳聞!沒想到真人比傳聞中還帥!」
望月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知道千石是天生的「社交恐怖分子」,但沒想到能「恐怖」到這個地步。
"你好,千石君。"他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拉開了一點距離,臉上依舊保持著優雅的笑容。
"我跟你說,現在東京所有學校的網球部,都在討論你呢!"
千石的聲音很大,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他們說你在冰帝一個人挑翻了兩百個部員。還說你的嘴特別毒,能把人罵哭。還有人說你會魔法,能讓網球自己拐彎。甚至還有人說你能召喚雷電劈對手的球拍!」
他越說越激動,眼睛瞪得圓圓的,「快跟我說說,這些都是真的嗎?」
望月凌看著千石閃閃發光的眼睛,心裡的惡趣味一下子冒了出來。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本正經的表情,點了點頭,「嗯,都是真的。」
「不過不是兩百個,是兩百二十八個。那天剛好冰帝正選們也在,順便一起收拾了。」
「嘴毒也是真的。」
望月凌做模做樣的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胡編亂造,「其實我也不想的,但每次看到有人打球不動腦子,我就忍不住想說兩句。上次有個一年級的被我罵哭了,第二天就退部了。」
「哇!」千石瞪大了眼睛,發出一聲驚嘆,「太厲害了吧!那召喚雷電是怎麼做到的?是不是要念咒語啊?」
「當然。」
望月凌臉上依舊保持著嚴肅的表情,煞有介事地說道,「不過咒語是祖傳的,不能隨便告訴外人。」
「而且召喚雷電很消耗體力,一般比賽我都不用。上次有個對手故意用球砸跡部,我才用了一次,直接把他的球拍劈成了兩半。」
「我的天!」
千石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Lucky!我居然見到真的魔法師了!那讓網球自己拐彎呢?也是魔法嗎?」
「算是吧。」
望月凌摸了摸下巴,故作神秘地繼續編瞎話,「我從小在法國長大,跟著一個吉普賽老婆婆學的。只要在網球上滴一滴自己的血,就能控制它的飛行軌跡。」
「不過這個副作用很大,用一次會頭暈三天,所以我也很少用。」
旁邊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南健太郎抓了抓刺蝟頭,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臉上滿是懷疑人生。
大石也一臉驚訝地看著望月凌,小聲對旁邊的手冢說:「手冢,他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有人能打出那樣的球?」
手冢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看瞭望月凌一眼,棕褐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探究。
「太厲害了!」千石激動得原地跳了一下,「那還有什麼其他的傳聞嗎?比如有人說你能預知未來,是不是真的?」
「這個啊。」望月凌湊得更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只能預知一點點,不能說太多,不然會遭天譴的。」
「懂懂懂!」千石用力點頭,一副我明白的樣子,「天機不可泄露嘛!Lucky!今天能見到你本人,真是太幸運了!」
"對了!我記起來了,還有人說你能和動物說話,有一隻專屬黑貓,專門打探各個學校的信息,是真的嗎?"
跡部在旁邊聽得額角青筋直跳。他就知道,讓望月凌自己解釋,只會越描越黑。
"這個也是真的。"
望月凌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心虛,"我從小在法國的莊園長大,那裡有很多動物。時間久了,自然就能聽懂它們說什麼了。我還是一個猴群的老大呢。"
"太神奇了!"
千石張大了嘴巴,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那你能不能教我怎麼和動物說話?我家有隻橘貓,總是不理我。"
"這個要看天賦的。"
望月凌一本正經地說,"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能力。不過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幾句簡單的貓語。"
"真的嗎?太好了!"千石激動地差點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