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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青學VS冰帝,一面到的雙打二

2026-06-23 02:09:57 作者: 愛吃醋燜鯉魚的白須

  比賽開場聲剛落下,青學的發球局已經進入倒計時。

  望月凌聽著耳間應援團整齊劃一的呼喊聲,指尖搭在冰涼的扶手邊緣點了幾下。

  忽然側過頭,朝跡部那邊瞄了一眼。

  對方正端坐在休息區,Luna被他托在膝蓋上蜷縮著,麵包片圈歪到一邊,草帽也斜了。

  小貓睡得踏實,肚皮一起一伏的,兩隻前爪鬆鬆地垂著。

  跡部的姿勢有點僵,一隻手托著貓屁股,另一隻手懸在它背上,像是隨時準備接住什麼,但動作不敢太大。

  望月凌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笑了一聲。

  心裡有點發癢,想逗逗他。

  他的視線帶著點促狹的意味,剛好撞上跡部看過來的眼神。

  跡部眉頭一挑,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你又想搞什麼鬼」,嘴還沒張開,就聽見「啪」的一聲輕響。

  只見望月凌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錯開,學著跡部平日裡的樣子,對著空氣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聲音不算大,在滿場的喧囂里本來該被蓋過去。

  可怪就怪在……

  響指聲落下的瞬間,冰帝休息區這邊原本大聲交談的正選們瞬間收了聲。

  下一秒。

  看台上聲勢浩大的冰帝應援團像是按下了暫停鍵,呼喊聲戛然而止,連應援扇開合的聲響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前後不過兩秒,原本吵得熱火朝天的半片賽場,突然就靜了下來。

  跡部懷裡的Luna聽著熟悉的響指聲,驚得動了動耳朵,迷迷糊糊抬起小腦袋,異瞳懵懵懂懂掃了一圈。

  又蜷回跡部懷裡接著睡。

  跡部的指尖頓在貓背上,側頭看向望月凌,眉峰挑得老高,沒好氣地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低聲嗤了句,「無聊。」

  到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收回視線,安撫著懷裡的小貓。

  他知道望月凌是什麼意思,「正式比賽發球回合保持安靜,是最基本的觀賽禮儀」。

  之前合宿的時候望月凌就提過這事,整個冰帝網球部從上到下都記著,應援團那邊也早就打過招呼。

  局間休息再喊,比賽進行中保持安靜。

  望月凌欠揍的沖他挑了挑眉,嘴角噙著點懶懶散散的笑,半點沒有偷學被抓包的窘迫。

  冰帝正選們倒是習以為常了。

  忍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噙著點笑意,搖了搖頭。他旁邊的宍戶抱著胳膊,嘖了一聲,視線卻落在場上,沒說什麼話。

  鳳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乖乖巧巧的,連呼吸都放輕了點,低聲嘀咕。

  「前輩,又再故意逗部長。」

  

  慈郎本來迷迷糊糊低著頭,眼看就要睡過去。

  突然安靜下來反而懵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抬頭,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靠回去接著打盹,含糊不清地應了句。

  「嗯……凌好厲害啊,一聲就安靜了。」

  榊太郎坐在跡部旁邊,手裡翻著戰術板,紙張嘩啦輕響。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似是早就習慣瞭望月凌的行事風格,連頭都沒抬一下。

  看台上其他學校的觀眾,本來還在吵吵嚷嚷地討論冰帝的出場陣容。突然聽見這邊沒聲了,左右看了看,也莫名其妙地跟著收了聲。

  記者席上。

  芝砂織本來張著嘴正跟井上說話,話說到一半卡在喉嚨里,愣愣地看著冰帝的方向。

  半天沒反應過來。

  過了幾秒,她才湊到井上耳邊,也壓著聲音小聲說:「井上前輩,這也太神奇了吧?他就打了個響指哎,怎麼全場都安靜了?」

  井上手裡的鋼筆停在筆記本上,視線落在教練席那個金髮少年身上。

  也壓低聲音回答:「是領導力。他把冰帝的秩序捏得很死,其他人是被氛圍帶動了。」

  芝砂織點點頭,趕緊舉起相機,對著望月凌拍了兩張,又趕緊對準場上。

  小聲嘀咕:「說起來,之前就傳冰帝他們的代教練有很多異聞,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虛傳……跟魔王似的,一抬手全場就靜了。」


  井上沒接話,只是看著場上,神色莫名。

  青學休息區這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弄得愣了一下。

  龍崎瑾坐在教練席握著礦泉水瓶的手頓了頓,轉頭看向旁邊冰帝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著,神色複雜。

  她教了這麼多年網球,還是第一次見到號召力這麼強的教練,還是個國中生少年。

  乾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寫了兩行,然後側過頭,對著旁邊的手冢國光小聲匯報:

  「根據現場觀察,冰帝網球部所有成員,包括應援團,都嚴格遵守望月制定的觀賽規則。比賽進行中保持絕對安靜,僅在局間休息時進行應援。執行度接近100%。」

  手冢站在圍欄邊,茶褐色的髮絲被風拂動,鏡片後的眼神嚴肅。他微微頷首,聲音低沉:「本該如此。」

  不二站在他旁邊,栗色的髮絲搭在額前,眼睛眯成兩條彎彎的縫。他的視線落在望月凌身上,嘴角噙著點意味深長的笑。

  這人還真是,每次都能帶來點新的驚訝。

  本來以為拆開忍足向日就夠出人意料了,沒想到連觀賽秩序都管得這麼嚴。

  越前龍馬靠在欄杆上,帽檐壓得低低的,手裡轉著網球。

  他抬眼掃了下冰帝教練席的方向,又轉回視線落在場上的瀧荻之介身上,低聲吐出一句:「還差得遠呢。」

  不遠處的一年級三人組,反應就大得多了。

  堀尾聰史本來正扯著嗓子,憋得臉通紅,喊到一半的「菊丸學長加油」卡在喉嚨里。

  周圍突然靜下來,他的聲音就顯得格外突兀,又尖又響……

  引得旁邊好幾個觀眾都看了過來。

  堀尾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聲音越縮越小,最後跟蚊子哼哼似的,徹底沒了聲。

  他縮了縮脖子,尷尬地撓了撓頭。

  加藤勝郎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堀尾,別喊了,大家都安靜了。」

  水野勝雄也跟著點頭,聲音壓得很低:「對啊,冰帝的人都不喊了,我們也別喊了吧,會打擾選手的。」

  堀尾不服氣,噘著嘴,小聲嘀咕:「憑什麼他說安靜就安靜啊,又不是他家開的賽場……」

  話雖這麼說,聲音卻壓得極低,生怕被旁邊的冰帝粉絲聽見找他麻煩。

  勝郎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別再說了。堀尾撇撇嘴,抱著胳膊蹲下來,眼睛盯著場上,心裡還是有點彆扭。

  就在這一片詭異又安靜的氛圍里,主裁判站在網前,舉起手,再次吹響了哨子。

  「雙打二號第一局,青學發球,比賽開始。」

  哨聲清脆,落在安靜的賽場裡格外清晰。

  桃城武站在底線後方,攥著球拍的手指緊了緊。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灌滿了溫熱的空氣,帶著點塑膠的味道。

  低頭飛快地瞥了一眼左臂內側,皮膚上用黑色簽字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這些都是他剛剛在醫院,從大石學長那裡抄的雙打基本要領。網前補位原則,底線拉扯節奏,同伴失誤後的安撫方式,高低球分工……

  字很小,擠在一起,卻寫得格外認真。

  這是關東大賽第一場,對手是冰帝。

  他不能輸,也輸不起。

  桃城甩了甩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他左手捏著黃色的網球,在地上彈了兩下,感受著球的彈性,然後高高拋起。

  黃色的小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正午的陽光落在球上,晃得人眼暈。桃城屈膝,轉腰,揮拍,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球拍重重砸在球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球帶著強勁的旋轉,直奔對方場地的外角而去。

  這是他最擅長的大力發球,速度快,力量足,單打里經常直接得分。

  可惜對面站的是瀧荻之介。

  瀧站在底線偏後的位置,身體微微前傾,球拍橫在身前。從桃城拋球的動作,到揮拍的角度,再到球飛出的弧線,所有數據都在他腦子裡飛速演算。

  他腳步側移,剛好站在球的落點上,球拍用巧勁一擋,卸去了大部分力道。球順著球拍打回了青學那邊空隙。


  桃城聽著那股球的巧勁,球拍劃出了一個一起順手的短弧。

  是短吊球。

  向日早就在落點等著了。

  他個子不高,重心壓得極低,腳步像裝了彈簧一樣靈活。

  看見球落過來,他腳尖一點地,身子輕飄飄往前滑了半步,球拍往前一伸,剛好截在球的反彈點上。

  手腕輕輕一翻,球就改變了方向,直奔菊丸英二的邊線而去。

  角度刁得很。

  菊丸反應也快,他本來站在網前,看見球飛過來,腳下立刻動了。紅色的捲髮隨著他的跑動晃來晃去,他身子側傾,球拍伸得筆直,堪堪在球落地第二次之前把球撈了回來。

  球回得有點高,是個半場高球。

  「阿桃!」菊丸喊了一聲。

  桃城早就衝上來了,他雙腿蹬地,身子高高躍起,手裡的球拍舉過頭頂,瞄準了球,狠狠扣了下去。

  「看我的……扣殺!!!」

  力量十足,球速極快,直奔對方場地的中路。

  可瀧就像早就知道他會打這裡一樣,提前一步站在了落點上。

  球拍豎起,穩穩擋住了這記重扣。

  巨大的力量傳過來,瀧的手腕微微一沉,腳下紋絲不動。他用勁反手就是一削,球帶著強烈的下旋,再次飛向菊丸的方向。

  就這樣,來回拉扯。

  一拍,兩拍,三拍……

  回合數越來越多,球在兩邊場地之間來回飛,像是被一根線牽著。

  菊丸跑得滿頭大汗。

  他發現對面好像總把球往他這裡打,一會兒左邊一會兒右邊,一會兒網前一會兒底線,逼得他來回折返跑。

  他的體力本來就不算頂尖,這麼來回折騰了幾分,呼吸就開始急促起來,胸口微微發悶。

  後場,桃城也不好受。

  瀧的回球總是剛好卡在他不舒服的位置,要麼太靠邊,要麼太貼網,他想發力重扣都找不到機會。

  好幾次他好不容易逮到淺球,衝上去準備扣殺,對面的向日就像提前知道一樣,已經等在那裡截擊了。

  第一分打了整整十二拍,最後以菊丸回球下網結束。

  「15-0。」裁判報分。

  向日揮了揮球拍,臉上帶著點興奮的笑。轉頭跟瀧對視了一眼,瀧微微點頭,眼神裡帶著點瞭然。

  這一分,只是試探。

  數據收集得差不多了。

  望月凌坐在教練席上,把這一分的全過程盡收眼底。

  他嘴角噙著點淺淡的笑意,指尖輕輕摩挲著左手手腕上的一道淺淺的紅印,那是早上Luna不小心抓的。

  心裡很滿意。

  瀧的實時數據演算比他預期的還要好,第一分就摸清了桃城的發球習慣和菊丸的移動節奏。

  「Bien joué.(乾的漂亮!)」

  他低聲用法語誇了一句,聲音不大,卻順著風飄到了場上。

  向日聽見了,背對著他揮了揮手,紅頭髮晃了晃,更得意了。

  接下來的幾分,節奏完全掌握在冰帝手裡。

  瀧就像個精準的機器,每一次回球都剛好打在青學兩人最難配合的位置,不停調動菊丸前後左右跑。

  向日守在網前,像只靈活的燕子,但凡有一點淺球的機會,他都能抓住截擊得分。

  菊丸跑得越來越累,呼吸越來越重,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沾濕了臉上的OK繃。

  他好幾次想使出特技擊球,都被向日提前預判到,要麼截擊,要麼調動他跑位。

  讓他根本沒機會起跳。

  桃城也越來越急。

  他看著菊丸累成這樣,想多承擔一點,就忍不住頻繁上網,想直接扣殺得分。可他一上網,底線就空了,瀧立刻就把球打向他身後的空位,每次都剛好差一點夠不著。

  「30-0。」

  「40-0。」

  比分一步步拉開,青學一分未得。


  青學休息區的氣氛有點凝重。

  海堂攥著拳頭,嘶了一聲,眉頭皺得緊緊的。河村站在旁邊,一臉擔心,嘴裡念叨著「加油啊,桃城,菊丸」。

  龍崎瑾坐在教練席上皺著眉,看著場上疲於奔命的兩人,心裡有點沉。

  她本來以為臨時組合就算打不過冰帝王牌雙打,但打對方臨時組的雙打組合還是很有贏面的。

  可現在看來,對面的這對新組合,配合居然不比忍足向日默契差?

  不對,不是默契,是戰術壓制。

  他們完全摸透了英二和阿桃的弱點,針對性太強了。

  乾的筆在本子上飛快地寫著,紙張嘩啦作響,嘴裡也在念念有詞:「瀧荻之介的預判準確率超過90%,比之前的記錄高了50%以上。向日岳人的移動速度比都大會時提升了40%,網前截擊成功率接近滿分。」

  「他們的陣型不是常規雙打陣型,沒有固定網前和底線……」

  他越寫眉頭皺得越緊。

  冰帝這兩個人,跟他記錄的水平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這才兩個月不到,他們怎麼進步這麼快?

  終於,隨著桃城一記回球出界,第一局結束。

  「Game,冰帝。1-0,換邊。」

  裁判的聲音清晰地傳遍賽場。

  冰帝應援團瞬間爆發出整齊的歡呼聲。

  「向日!瀧!好樣的!」

  「冰帝!冰帝!!冰帝!!!」

  喊聲整齊劃一,應援扇又開始齊刷刷開合,氣勢十足。喊了沒半分鐘,又齊刷刷停了下來,安靜得像是有人指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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