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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憤怒的跡部,責任誰擔呢

2026-07-12 22:45:30 作者: 愛吃醋燜鯉魚的白須

  冰帝的休息區氣氛冷得多。

  樺地剛走下場,就直直站到了跡部面前,垂著眼睛,像棵沉默的大樹。他的右手背在身後,指節微微泛白,小臂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兩下。

  跡部坐在教練椅上,右腿搭在左腿上,指尖一下下敲著金屬扶手。敲得節奏不快,卻聽得人心裡發緊。他目光落在樺地背在身後的手上,眉峰擰著,臉色算不上好看。

  「拿出來。」

  樺地沒動,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本大爺讓你拿出來。」跡部的語氣重了些,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一下,清脆的聲響在嘈雜的背景里格外清晰。

  樺地慢慢把右手從身後拿出來。掌心被球拍握把磨得通紅,手腕處微微腫著,是剛才硬接幾記波動球震的。

  跡部盯著那處紅腫看了兩秒,嗤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本事大了啊,啊嗯?向日那傢伙剛躺進醫療樓,你也想跟著去湊個熱鬧?」

  樺地聽見跡部問,老老實實點頭:"……不會,跡部大人。"

  「不會個屁。」跡部難得爆了句粗口,眉頭皺了起來,著他那隻還在抽動的手,聲音壓低了幾分:"本大爺賽前怎麼跟你說的。不要硬接危險球,不要受傷。你剛才在幹什麼。"

  樺地站在他面前,聞言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點茫然,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抖的右手,指尖還在微微發麻,悶聲說:

  "那個球……能接。我的手……沒事。"

  "沒事?"跡部的眉峰挑了一下,嘴角繃得平直,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手腕都抖成這樣了,你跟本大爺說沒事?你是不是也想讓人抬出去一次才長記性?"

  樺地張了張嘴,喉結動了一下,最終沒說話。

  跡部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站了起來,視線跟樺地平齊。他的語氣放低了半度,不像剛才那麼沖,但那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一點沒少。

  "本大爺不是不讓你拼。網球不拼怎麼贏,這話是沒錯。"

  跡部說著伸手點了點樺地的手腕,指尖沒碰到皮膚,但樺地本能地蜷了一下手指。

  "可你要分清楚,什麼叫做'拼一把',什麼叫做'拿健康換分'。你現在這個狀態,剛才最後那幾球已經是在用手腕的韌帶在壓球了。下一局你還想這麼打?"

  樺地垂下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窄窄的陰影,悶悶的回了句,"……不會了。"

  "不會了?少跟本大爺來這套。"跡部重新抱起胳膊,嘴角勾了一下,但沒什麼笑意,"你的'不會了',本大爺打個五折信。聽著……下一局開始,不許你再硬接那種高速旋轉的波動球。

  你的首要任務是守住自己的手。

  球對手打過來,你能正常回就回,回不了就放。本大爺要的是你打完這場比賽還能自己走出球場,不是讓人抬下去。輸一局沒什麼大不了的,把胳膊搭進去,本大爺丟不起這個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

  樺地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點猶豫:"可是,比分……"

  "比分我比你清楚。"跡部打斷他,隨手扯了搭在椅背上的毛巾丟了過去,"你後面有本大爺和忍足在,可不是空無一人。但你要是把手弄廢了,後面全國大賽誰來打?冰帝少你樺地崇弘,誰替你的位置?"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這是命令。"

  樺地沉默了兩三秒,點了點頭,聲音低而穩:"是,跡部大人。"

  跡部哼了一聲,移開視線。側過頭,往身後的看台瞥了一眼。

  望月凌坐在立海大和冰帝看台交界的那一排,準確說,是坐在幸村精市右手邊。他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手肘撐著膝蓋,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正看著這邊。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對著跡部俏皮的wink了下左眼,唇角往上挑了挑。

  

  「這傢伙,正經不過三秒。」


  跡部看著他那個動作,嘴角抽了抽,鼻腔里哼出一聲極輕的"哼",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轉回頭繼續敲扶手。

  敲著敲著,指尖的節奏慢了半拍。

  他沒說出口,但心裡其實已經轉過來了。

  難怪賽前望月凌要死要活非要讓他坐教練席,說什麼「部長坐鎮氣場足」,他當時還吐槽對方重色輕友,放著教練的位置不坐,非要跑去跟立海大的人擠。現在徹底明白了,這人根本就是算準了樺地這種軸脾氣。

  如果坐在教練席的是望月凌,樺地不見得會在關鍵時刻收手。

  但自己開口,樺地一定會聽。

  所以把他擱在這兒,就是給樺地上最後一道保險栓。

  這傢伙的風險預判,准得讓人牙癢。

  「啊嗯,算你有點眼光。」跡部低聲腹誹了一句,轉回頭看向場地,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

  樺地已經換好了備用球拍,正站起來活動肩膀。他右手的抖動比剛才輕微了些,但握拍的時候還是能看出手背的筋繃得很緊。

  跡部餘光瞥見那隻手,沒再說重話,只沉著嗓音說了一句:"記住本大爺說的話。"

  他又補了一句,語氣冷了幾分:「還有,別因為對手受傷就手軟。他選的路,他自己負責。你只要守好你的底線就行。」

  樺地回頭看他,嗯了一聲。

  ……

  這邊,望月凌收回視線,低頭看懷裡的小貓。

  Luna正用小爪子扒拉自己脖子上的麵包圈伊莉莎白圈。小腦袋歪來歪去,試圖用牙去咬圈的邊緣,夠了兩下夠不著,氣得用後腿蹬了一下旁邊貓包的側壁。

  幸村伸手輕輕按住它的後腦勺:"別咬了,戴到明天就好。"

  Luna仰起小腦袋看著他,小鬍子一抖一抖的,張嘴喵嗚了一聲,像是在抗議。

  幸村沒鬆手,只是用指腹蹭了蹭它的耳根。Luna的耳朵抖了抖,掙扎了兩秒,最終放棄抵抗,把下巴擱在貓包沿上,一臉生無可戀。

  望月凌看了它一眼,伸手把它的麵包圈扶正了一些,低聲說:"再舔傷口的話,下個月都不給你摘。"

  Luna扭過頭,把腦袋埋進幸村的胳膊彎里,只留一個圓滾滾的後腦勺對著他。

  幸村被她逗得彎了彎嘴角,抬頭看向場上。裁判已經示意比賽準備了,河村和樺地重新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你說……"幸村側頭看著望月凌,聲音不大,"樺地真的會聽跡部的嗎?"

  "會。"望月凌靠在椅背上,金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景吾開口的事情,樺地從來沒有違抗過。"

  "那你覺得河村會聽龍崎教練的?"

  望月凌沒急著回答,看著場上河村的背影停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不會。"

  "為什麼?"

  "因為龍崎教練沒讓他棄權。"望月凌的語氣很淡,"她可能說了別打了,但沒說'這是教練的命令'。她把這個選擇權留給了河村自己。"

  幸村沒接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貓。Luna正把腦袋從他胳膊彎里探出來,好奇地盯著場上兩個大個子來回跑動,尾巴尖一甩一甩的。

  "她做不到。"望月凌補了一句,"龍崎教練那性格,在河村明確說明不會棄權後,做不出強硬叫停的事。隊員傷都傷了,她怕攔了萬一輸了,這個責任沒人擔?"

  幸村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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