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克蘭勇士隊總部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加州灼熱的陽光，會議室里的冷氣開得像不要錢，卻壓不住某些人心頭的熱乎勁兒。
林昊坐在會議桌旁，腳邊還放著半箱沒發完的黃桃罐頭，手裡轉著那支剛簽完的鋼筆，眼神掃過在座的管理層們。
氣氛有點尷尬。
一月前還趾高氣揚、誓死反對聘請戴爾·庫里的一幫人，此刻全都低著頭，假裝對手裡的咖啡報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總經理穆林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那份剛剛列印好的合同，紙張被他捏得有點發皺。
那是戴爾·庫里為期三年的助教合同。
年薪30萬美金。
這在2003年，對於一名剛退役、沒有任何執教證書的「角色球員」來說，簡直是天價。但穆林心裡清楚，這錢花得值，太值了。
昨天那場隊內測試賽，林昊用那套「東北狙」把主力隊揍得找不著北的畫面，還在他腦子裡一遍遍回放。
「咳咳。」
穆林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會議室里的死寂。他站起身，手裡拿著合同，走到林昊面前。
這一次，他沒有坐在老闆椅上等著下屬匯報，而是彎下腰，雙手把合同遞了過去。
「林，」穆林的聲音有點乾澀，但眼神里透著誠懇，「這一年來，是我們眼光差了。我們差點錯過了戴爾這麼優秀的教練，也差點毀了球隊的未來。」
林昊沒接合同，只是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穆林總，你這又是唱哪一出啊？上周不是還說戴爾叔叔沒經驗，不能簽嗎？」
穆林老臉一紅，但作為職業經理人，這點心理素質還是有的。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道：
「我道歉，林。我以勇士隊總經理的身份，向你，也向戴爾·庫里道歉。」
他說著，竟然微鞠了一躬。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幾個年輕的管理層人員嚇得差點把咖啡灑出來。誰不知道克里斯·穆林是出了名的倔脾氣，讓他低頭，比登天還難。
「我們都被固有思維束縛了，」穆林直起身子，語氣誠懇，「我們總覺得教練必須是那種名氣大、資歷深的名帥。但我們忘了，籃球最終是投進籃筐的運動。戴爾·庫里就是那個最懂怎麼把球投進的人。他不僅是合格的助教，更是勇士隊歷史上必不可少的一環。」
林昊看著穆林，心裡那股子惡氣算是順了。他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畢竟大家都是為了球隊好。
他接過合同，看都沒看，直接遞給了坐在旁邊的戴爾·庫里。
「戴爾叔，你看看。不滿意咱不簽，咱直接去別的隊，有的是人要。」
「不用看了，」戴爾·庫里笑著接過合同，眼神里滿是欣慰，「林，謝謝你。這份合同，我簽。」
戴爾拿起筆，在那個代表著三年90萬美金的數字上，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咔噠」一聲，筆帽扣上。
這一刻，NBA的歷史被悄悄改寫了。
戴爾·庫里，正式成為了NBA歷史上第一位專職投籃教練。
他的職責不再是大而全的戰術布置，而是專注於一件事——讓每一個上場的球員，都把球投得更准。
「好！」
林昊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東北人的實在勁兒上來了，「這才對嘛！早這麼幹不就完了？非得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他走到穆林面前，伸出手：「穆林總，以後咱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你放心，只要戴爾叔在，勇士的三分球，絕對是聯盟獨一檔的！」
穆林緊緊握住林昊的手，用力晃了晃：「林，謝謝你。不僅是為了球隊，也是為了讓我這個老傢伙開了眼。」
簽約儀式很簡單，沒有媒體，沒有閃光燈。
林昊讓趙大寶把那箱黃桃罐頭搬過來，人手一罐。
「來，慶祝戴爾叔正式上崗！」林昊「啪」地一聲拉開罐頭拉環，甜膩的糖水味瞬間在會議室里瀰漫開來，「咱東北人辦事，講究個實在。以後誰要是再敢說戴爾叔不行，我就用黃桃罐頭砸他腦袋！」
眾人都被逗笑了，剛才那點尷尬的氣氛一掃而空。
戴爾·庫里拿著合同，看著這群年輕人，心裡也是感慨萬千。他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金州，沒想到遇到了林昊這樣的伯樂。
「林，」戴爾·庫里放下合同，看著林昊，「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接下來的賽季，我會讓理察森、墨菲，還有隊裡每一個外線，都變成神射手。」
「我相信你，戴爾叔。」林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對了，穆林總，既然合同簽了，那咱那『東北狙』戰術，是不是可以正式納入球隊體系了？」
穆林連忙點頭：「那是當然！從今天起，進攻端全權由你和戴爾負責。我和老尼爾森那邊也會全力配合。」
說到老尼爾森，穆林頓了頓，壓低聲音說：「其實老尼爾森那邊我也溝透過了，他對你的跑轟理念和戴爾的投籃訓練非常感興趣。等他那邊手續一辦好，立刻就過來上任。」
林昊眼睛一亮。
老尼爾森要來了？
那個瘋狂的科學家，那個跑轟籃球的教父？
如果老尼爾森能來執掌帥印，再加上戴爾·庫里主管投籃，再找個坐鎮防守的……
林昊腦子裡瞬間勾勒出了一幅畫面：一支進攻如水銀瀉地、防守如鐵桶一般、三分如暴雨傾盆的勇士隊！
那畫面，太美了。
「行了，正事兒辦完了。」林昊擺擺手，把合同往兜里一揣，「穆林總，沒別的事我就先撤了。老戴，走，叔請你吃鐵鍋燉大鵝去！慶祝你轉正！」
「等等，」穆林叫住了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這是下賽季你的球員選項續約合同，5年5000萬。本來想晚點給你，但現在看來，這合同給少了。林，你值得更多。」
林昊接過信封，看都沒看裡面的數字。
5000萬？
確實不少，但對於他這種要帶領球隊拿總冠軍的人來說，錢只是個數字而已。
「謝了，穆林總。」林昊把信封塞進包里，「下賽季，我會讓你覺得這錢花得太值。」
他轉頭看向戴爾·庫里，眼神堅定：「戴爾叔，下賽季，咱爺倆的目標只有一個——總冠軍。」
走出大樓，奧克蘭的海風吹得人渾身舒暢。
林昊掏出手機，給張清影發了條簡訊：「清影，事兒辦成了。戴爾轉正了，我也續約了。等夏天你來了，我帶你去甲骨文球館看球，咱坐第一排！」
發完簡訊，他看著藍天，深吸了一口氣。
所有的鋪墊都已經完成。
教練組有了，核心戰術有了，陣容也在補強中。
現在，只差最後一塊拼圖了。
那個被稱為「手套」的男人，加里·佩頓。
林昊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跳上那輛租來的保姆車。
「走，老戴，吃飯去！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引擎轟鳴，向著總冠軍的目標，全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