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爾·庫里靜靜地瞅著林昊，清冷的說「明天加練三分。」這句話說完，轉身走了。
林昊盯著他的背影，手裡的水瓶子捏得咯吱響。三分？他昨天剛把中距離的動作拆碎重練，肩膀還酸著，手腕還僵著，現在就要上三分線了？
「教練，我中距離還沒練透呢。」
戴爾·庫裡頭都沒回：「中距離是手槍，三分是步槍。手槍都沒端穩，步槍你更打不准。明天七點，準時到。」
林昊把空瓶子捏扁，扔進垃圾桶。
沒招，你就干吧，干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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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昊推開訓練館的門。
戴爾·庫里已經在場上了。他沒站在籃下，而是站在三分線外一步的地方，手裡拿著球，腳邊擺著一台測速儀——不是測球速，是測出手速度。
「來了？」戴爾·庫里把球拋給他，「今天不練定點，練移動接球三分。」
林昊接住球：「從哪開始？」
「右側底角。跑到弧頂，接球，出手。」戴爾·庫里指了指地上的訓練錐，「三個錐，三個點。每個點投二十個。」
林昊走到右側底角。戴爾·庫里站在籃下，手裡拿著球。
「跑。」
林昊啟動，跑到弧頂。戴爾·庫里把球拋過來。接球，膝蓋彎了，手腕壓了，出手——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哐。」
打鐵。
「太快了。」戴爾·庫里搖頭，「你的身體跑到了，手沒跟上來。出手的時候，你的重心還在往前沖。」
林昊撿起球，走回底角。
第二次。跑，接球，出手。
「唰。」
空心。
「好。下一個。」
連續十個，進了七個。命中率還行，但林昊不滿意。每一次出手，他都覺得哪裡不對勁——不是動作不流暢，是出手的瞬間，球像是「推」出去的，不是「撥」出去的。
第十一個球，他停下來。
「教練，我感覺不對。」
戴爾·庫里走過來：「哪不對？」
「出手的時候，球像是從手掌里滑出去的，不是從指尖撥出去的。」
戴爾·庫里沒說話，把攝像機調出來，回放林昊剛才的投籃。
「你看。」他指著螢幕，「你出手的時候，手掌是平的。球從手掌滑出去，方向是散的。」
他站起來，示範。接球，起跳，出手。慢動作里，球離手的最後一瞬間，他的手掌是向下的，食指和中指指向籃筐。
「撥球，不是用手掌推，是用手指壓。食指和中指，是你的瞄準鏡。球離開手掌之前，最後接觸球的是這兩根手指。」
林昊盯著螢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再來。
他走到底角，深吸一口氣。跑，接球，起跳。出手的瞬間，他刻意用食指和中指撥了一下球。
球在空中轉了兩圈。
「唰。」
空心。
戴爾·庫里看了一眼測速儀：「出手速度0.78秒。合格。」
林昊愣了一下。0.78秒？他以前的三分出手速度是1.1秒。練了兩天，快了0.32秒。
「別高興太早。」戴爾·庫里把球拋過來，「0.78秒只是及格。我要你進0.7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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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訓練強度翻倍。
戴爾·庫里把三個點增加到五個——左側底角、左側45度、弧頂、右側45度、右側底角。每個點投三十個，總計一百五十個三分球。
林昊的手臂開始酸了，不是那種練完才酸的累，是投到一半就酸的脹。每一次抬手，肩膀都像灌了鉛。
第七十個球，他接球，出手。
「哐。」
打鐵。
第八十個，又鐵。
第九十個，三不沾。
林昊停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教練，停，歇會兒。」
「不歇。」戴爾·庫里把球撿起來，「你的動作沒變，是體力跟不上了。體力下降的時候，手型更不能變。變了，肌肉會記住錯誤的動作。」
他把球拋給林昊：「再來。」
林昊不得不起來，走到底角。
跑。接球。出手。
「唰。」
進了。
「記住這個感覺。」戴爾·庫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累的時候，手型反而要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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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訓練升級。
戴爾·庫里把攝像機架在兩個角度，同時拍攝林昊的投籃。他在三分線外擺了五個訓練錐，每個錐前面放了一個防守人模型，不是真人而是那種帶長臂的塑膠假人，專門用來模擬防守干擾。
「現在練的是『接球後一步三分』。」戴爾·庫里站在場邊，「接球後，不做任何調整，直接出手。你多運一次球，防守人就多0.5秒撲到你面前。」
林昊站在右側45度。面前是假人，長臂張開，擋住了一半的籃筐視野。
跑，接球，出手。
球從假人的手臂上方飛過去。
「唰。」
「好。下一個。」
左側45度。跑，接球，出手。
「唰。」
弧頂。跑，接球，出手。
「唰。」
連續十五個，全進。
戴爾·庫里把錄影調出來，一幀一幀放給林昊看。
「你看這裡。」他指著螢幕，「你出手的時候，身體是正的，但你的眼睛在看籃筐的左側。為什麼？」
林昊盯著螢幕。確實，他的眼神偏了。
「因為你怕被蓋。」戴爾·庫里關掉錄影，「你每次出手，都在下意識地尋找防守人的位置。但真正的射手，出手的時候眼裡只有籃筐。防守人在哪，不重要。」
他站起來，走到三分線外。
「我教你一個辦法。出手之前，盯著籃筐後沿。球離手之前，不要看球，不要看防守人，只盯著籃筐後沿。」
林昊站到三分線外。接球，起跳，出手。整個過程中，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籃筐後沿。
「唰。」
空心。
「再來。」
「唰。」
「再來。」
「唰。」
連續十個，全進。
理察森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進來，靠在牆邊看。看了一會兒，他走到場邊，對戴爾·庫里說：「教練，我能試試嗎？」
戴爾·庫里看了他一眼：「你三分命中率多少？」
「三成出頭。」
「那你先看。」戴爾·庫里指了指林昊，「看他怎麼投的。」
理察森沒走，就靠在牆邊，看著林昊一個接一個地投。每進一個，他就點一下頭。連進了二十個之後，他終於忍不住了。
「昊子，你這齣手也太快了。我眨個眼，球都出去了。」
林昊喘著氣，沒說話。
戴爾·庫里替他回答了：「因為他接球的時候，膝蓋已經彎了，手腕已經壓了。你們接球才開始調整，他接球之前就準備好了。」
理察森愣了一下：「接球之前就準備好？」
「對。」戴爾·庫里把球拋給林昊，「投籃不是從接球開始的，是從跑位開始的。你跑位的時候，身體已經進入了投籃狀態。」
林昊接住球，走到底角。
跑，接球，出手。
「唰。」
理察森搖了搖頭：「這玩意兒，我學不會。」
戴爾·庫里看了他一眼：「你沒學，怎麼知道學不會？」
理察森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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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訓練接近尾聲。
林昊已經投了兩百多個三分球，命中率保持在八成以上。但他的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了，每一次出手都要咬著牙。
戴爾·庫里把最後一筐球推過來：「再投一組。五個點，每個點五個球。全進，今天結束。丟一個，重來。」
林昊站在右側底角。
第一個，進。第二個，進。第三個，進。第四個，進。第五個，進。
右側45度。五個，全進。
弧頂。前四個，全進。第五個，接球，出手。
球在空中轉了兩圈，砸在籃筐後沿，彈了起來。
林昊盯著那顆球，心提到了嗓子眼。
球落進籃筐。
「唰。」
進了。
左側45度。五個，全進。
左側底角。前四個，全進。最後一個，林昊接球，起跳。出手的瞬間，他的手抖了一下。
球飛出去，弧線很平。
「哐。」
打鐵。
戴爾·庫里沒有說話，只是把球撿起來，放回筐里。
林昊深吸一口氣，重新站到底角。
跑，接球，出手。
「唰。」
「記住這個感覺。」戴爾·庫里把攝像機收起來，「你剛才那個球，不是因為動作不對，是因為你想著『這是最後一個』。投籃的時候，不要想結果。只想動作。」
林昊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教練。」
「嗯。」
「你當年，也是這樣練的嗎？」
戴爾·庫里沉默了幾秒。
「我當年沒時間練。」他說，「我打替補，每場比賽上場時間不固定。訓練的時候要和主力搶球權，比賽的時候要在有限的時間裡證明自己。」
他把攝像機裝進包里，拉上拉煉。
「所以我告訴你，你現在能練，就別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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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走出訓練館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來，但腦子裡全是白天的畫面——接球、起跳、出手、唰。一遍一遍，像刻進去的一樣。
手機震了一下。是理察森發來的訊息。
「昊子，你今天那個三分太變態了。我站在場邊，你出手的時候我都沒反應過來，球就進了。」
林昊打了幾個字：「多練就行。」
發完，他又補了一句：「你也來練。戴爾教得特別細。」
理察森秒回：「我怕被他罵。」
林昊：「怕啥，誰沒被罵過。」
那邊沉默了幾秒，回了一條：「行。明天我也來。」
林昊盯著那條訊息，嘴角動了一下。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拉開車門。
后座上，那箱黃桃罐頭已經快見底了。鐵皮罐子東倒西歪，只剩最後兩罐。
他拿起一罐，擰開，喝了一口糖水。
甜的。
【叮！投籃特訓第二階段完成！三分命中率+8%！】
【當前投籃熟練度：31%！】
【解鎖新技能：接球一步三分（代號：東北狙）！】
【技能效果：接球後0.7秒內出手，防守干擾率-40%！】
【戴爾·庫里滿意度：85/100！】
林昊看著系統面板，把那行「東北狙」看了三遍。
還得是這名字，帶勁。
他發動車子，踩了一腳油門。
車身往前一竄，匯入奧克蘭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