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N的記者們堵在走廊里，話筒差點懟進林昊嘴裡。
「林昊，外界說勇士這賽季能進季後賽，你怎麼看？」
林昊把揹包換到另一邊肩膀：「季後賽？定了目標就往高了定。不進季後賽算啥目標。」
記者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總冠軍。」
走廊里安靜了半秒，快門聲炸成一片。
趙大寶從後面擠過來，一邊擋鏡頭一邊喊：「行了行了，明天季前賽首秀，有問題場上看了再問。」
林昊擠出人群，走向停車場。手機震了一下，張清影的訊息：「你說總冠軍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昊打了幾個字：「眨啥，又不是吹牛。」
發完，他拉開車門。后座上那箱黃桃罐頭還剩最後一罐。他拿起那罐，擰開，喝了一口糖水。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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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甲骨文球館。
季前賽首戰，對手是快船。一支年輕、能跑、但沒什麼經驗的球隊。用老尼爾森的話說——「開胃菜」。
林昊換好衣服，坐在更衣櫃前纏護踝。理察森在旁邊戴耳機搖頭晃腦，范埃克塞爾把大金煉子摘下來塞進兜子裡，墨菲往膝蓋上綁冰袋，丹皮爾對著鏡子整理頭帶。
佩頓走過來，叼著牙籤，靠在林昊旁邊的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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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季前賽別太拼。傷了不值當。」
林昊把護踝最後一圈繃緊：「知道了老佩，季前賽也是比賽。上場了就得贏。」
佩頓看了他一眼，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折成兩段，扔進垃圾桶。
「行，那你上去跑吧。我在下面歇著。」
老尼爾森推門進來，手裡沒拿戰術板，叼著雪茄。
「首發——林昊、理察森、范埃克塞爾、墨菲、丹皮爾。打兩節，收工。」
他掃了所有人一眼：「別受傷。但別打得像沒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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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員通道里，林昊聽見外面的歡呼聲。季前賽，甲骨文球館坐了七成滿。不算多，但聲音不小。
快船的首發站在另一側。控衛是昆頓·羅斯，一個二輪秀，防守凶，進攻糙。他看了林昊一眼，眼神裡帶著那種「我要證明自己」的狠勁。
林昊沒看他。他在看快船的中鋒——克里斯·威爾科克斯，彈跳好，但防守站位一塌糊塗。
裁判哨響。
丹皮爾跳球得手，球撥向林昊。
羅斯沒在前場等他，從後場就開始貼防。手搭在林昊腰上，膝蓋不停地頂他的腿。這是季前賽，但羅斯打得像季後賽搶七。
林昊沒躲。他用身體靠著羅斯，運了兩次球，餘光掃到理察森已經跑到了前場。
四秒。
林昊手腕一抖，球越過羅斯的頭頂，越過中線，精準地落在理察森手裡。理察森接球，快船的側翼補防慢了半拍，理察森已經起跳。
「哐當。」
雙手扣籃。
2比0。
林昊退防，羅斯運球過來。羅斯的運球節奏很怪，不快，但變向多。林昊沒吃晃，羅斯突左路，林昊提前卡住。羅斯強行起跳，林昊的手封到臉上。
「哐。」
打鐵。墨菲搶下籃板，傳給林昊。
林昊接球，沒等羅斯貼上來，直接加速。羅斯追了兩步，發現追不上——林昊太快了。衝到三分線外，快船的補防還沒到。
林昊接球，膝蓋彎了，手腕壓了，起跳。
「唰。」
5比0。
甲骨文球館的歡呼聲起來了。不是那種季後賽的狂熱，是一種「果然沒看錯」的興奮。
快船教練在場邊喊：「包夾！包夾！」
羅斯和側翼撲上來，林昊把球從兩人之間的縫隙里塞給空切的理察森。理察森接球，鄧利維補防，理察森沒停球，直接甩給底角的范埃克塞爾。
范埃克塞爾接球，阿里納斯撲過來，范埃克塞爾也沒停，球回傳給中路跟進的林昊。
羅斯還沒來得及回位。林昊接球，膝蓋彎了，手腕壓了，起跳。
「唰。」
8比0。
快船叫暫停。
老尼爾森站在場邊，叼著雪茄，沒說話。錫伯杜蹲在底線，在戰術板上寫了一行字。戴爾·庫里坐在記錄台後面，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
佩頓從板凳上站起來，走到林昊面前，遞給他一瓶水。
「你小子，季前賽也這麼認真？」
林昊喝了一口：「加里叔，上場了就沒有季前賽和常規賽的區別。只有贏和輸。」
佩頓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坐回板凳上。
暫停回來，快船換了防守策略。羅斯不再貼防，退到三分線附近，放林昊一步。
錫伯杜在場邊喊：「放投不放突！」
林昊看了一眼籃筐，又看了一眼羅斯。羅斯的重心壓得很低，手張開，準備撲突破。
林昊運了一步，干拔。
羅斯撲過來，慢了。
「唰。」
11比0。
羅斯又退了一步。林昊又運了一步，干拔。
「唰。」
14比0。
羅斯再退一步，林昊在三分線外兩步的地方，接球，起跳，出手。
「唰。」
17比0。
甲骨文球館沸騰了。不是那種絕殺後的瘋狂，是一種「這人真他媽准」的驚嘆。
快船教練又叫了暫停。羅斯走下場的時候，低著頭，毛巾搭在腦袋上。
佩頓從板凳上站起來，走到林昊面前，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行了，歇會兒。讓替補上去打。」
林昊看了一眼記分牌，又看了一眼老尼爾森。老尼爾森點了一下頭。
林昊走下場，趙大寶遞過來一罐黃桃罐頭。
「昊子，喝口糖水。」
林昊接過來，喝了一口。甜的。
第一節結束，勇士35比12領先。
第二節，老尼爾森換上了全替補。林昊坐在板凳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阿里納斯在場上飛奔。阿里納斯的運球很花，但出手選擇差了點——連續兩個三分都打鐵了。
佩頓在旁邊搖頭：「這小子，太急了。」
林昊沒說話，盯著場上。阿里納斯第三次出手，終於進了。他回頭看了一眼替補席，林昊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半場結束，勇士58比30領先。
老尼爾森把主力叫過來：「下半場，林昊、理察森、范埃克塞爾，你們三個不用上了。墨菲和丹皮爾也不用了。替補打完。」
林昊把球衣脫了，換上一件乾爽的訓練服。他坐在板凳上，看著替補們在場上跑。快船追了幾分，但分差一直在25分以上。
終場哨響。98比72。勇士贏了26分。
林昊全場只打了14分鐘，12投8中，三分5中4，罰球2中2，22分4助攻。
賽後在更衣室里，理察森拿著資料單，念林昊的命中率：「三分80%？昊子，你這是人投的嗎？」
林昊把護踝拆下來，扔進揹包：「筐大，咋都能進。」
范埃克塞爾在旁邊接話：「不是筐大，是你那『東北狙』太變態了。接球就投，連準備動作都沒有。」
佩頓叼著牙籤，靠在柜子上：「我在聯盟打了十幾年，沒見過出手這麼快的。」
林昊把揹包拉上拉煉：「現在見過了。」
更衣室里笑成一片。
林昊走出球館的時候，手機震了。
張清影發來一條訊息：「22分，三分5中4。打得不錯。」
林昊打了幾個字：「你看了？」
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好幾次，最後回了一條：「看了。ESPN有直播。」
林昊盯著那條訊息，想打「你在看我？」，打了一半，刪了。又打「你那邊幾點？」，也刪了。最後只回了一個字：「整。」
發完，他把手機揣進兜里，拉開車門。
后座上，黃桃罐頭已經空了。鐵皮罐子東倒西歪，糖水漬在墊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他發動車子，踩了一腳油門。
車身往前一竄，匯入奧克蘭的夜色。
【叮！季前賽首戰完成！】
【「東北狙」實戰資料——14分鐘，22分，三分命中率80%！】
【三維體系熟練度——進攻：38%！防守：30%！投籃：45%！】
下一場，對陣馬刺。檢驗防守的時候到了。
車窗外的海灣大橋燈火通明。
林昊握著方向盤，腦子裡還在回放白天的比賽。羅斯的貼防、快船的包夾、那些出手的瞬間——球從指尖飛出去，空心入網的「唰」聲，比什麼都好聽。
他忽然想起戴爾·庫里說的話：「投籃不是用手投，是用身體投。」
對。身體記住了，就不用腦子想了。
車駛進公寓停車場，林昊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沒動。他看著擋風玻璃外那盞忽明忽暗的路燈，想起張清影的訊息——「打得不錯。」
三個字。不多，但夠了。
他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條訊息，然後鎖屏，下車。
明天，還有訓練。
後天，季前賽第二場，打馬刺。
波波維奇那老頭兒，肯定在研究怎麼防他的「東北狙」了。
林昊走進公寓，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他對著電梯裡的鏡子，咧嘴笑了一下。
「整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