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湖人，我去。」
林昊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五遍。他把手機扣在桌上，趙大寶從隔壁床探過頭來：「咋了？誰發的？」
「沒誰。」林昊把燈關了。
黑暗裡，他睜著眼睛。明天打湖人。F4——奧尼爾、科比、馬龍、卡塞爾。四個全明星，兩個歷史級。這是季前賽，但沒有人把這當季前賽打。湖人全隊提前一天到了奧克蘭，封閉訓練，不接受採訪。科比沒說話，奧尼爾沒說話，卡塞爾也沒說話。安靜得不正常。
趙大寶在黑暗裡嘟囔了一句：「昊子，明天小心點。卡塞爾那人打球髒。」
林昊翻了個身。髒？整就完了。
甲骨文球館。季前賽，但滿座。灣區的人想看F4，更想看林昊打F4。球館門口有人在賣黃桃罐頭，五塊錢一罐，貼著林昊的頭像。趙大寶買了兩箱，抱進場館的時候被保安攔住了。
「先生，這是什麼？」
「東北神藥。」趙大寶一臉正經，「林昊的贏球buff，場場都得有。」
保安看了看罐頭，又看了看趙大寶，放行了。
更衣室里，林昊在纏護踝。佩頓走過來，叼著牙籤，靠在柜子上。
「小子，今天我對位科比。」
林昊抬頭：「卡塞爾呢？」
「卡塞爾歸你。」佩頓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那老小子速度快，但身體不行。你貼住他，別讓他起速。」
林昊點了點頭。佩頓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還有，別跟他噴垃圾話。卡塞爾那人，你越噴他越來勁。」
林昊把護踝最後一圈繃緊：「加里叔，我不噴垃圾話。我投籃。」
佩頓愣了一下，笑了。
老尼爾森推門進來，叼著雪茄。他站在更衣室中間，掃了所有人一眼。
「首發——林昊、理察森、范埃克塞爾、墨菲、丹皮爾。湖人F4，全上。奧尼爾、馬龍、科比、卡塞爾，還有一個是誰不重要。」
他把雪茄從嘴角換到另一邊：「打他們，不要怕。他們四個人加起來的歲數比你們全隊都大。跑起來，跑死他們。」
球員通道里，林昊聽見外面的歡呼聲。不是季前賽的聲音，是季後賽的聲音。他走出通道的時候，看見湖人那邊——奧尼爾走在最前面，三百多斤的肉山；科比跟在後面，面無表情；馬龍走在科比旁邊，胳膊比林昊大腿還粗；卡塞爾走在最後，嚼著口香糖，眼神像蛇。
四巨頭。一個時代。
林昊看著他們，心裡沒什麼波瀾。不是不尊重，是沒時間尊重。他今天要打的是卡塞爾——三屆全明星，總冠軍控衛，中投精準，防守兇悍。佩頓說得對，卡塞爾打球髒。不是那種墊腳的髒，是那種「你接球我拉你胳膊、你突破我頂你腰」的髒。裁判不吹的那種髒。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熱身的時候，卡塞爾走到林昊旁邊，沒說話，就站著。林昊投了一個三分，「唰」。卡塞爾沒動。林昊接球又投了一個，「唰」。卡塞爾還是沒動。林昊投第三個的時候，卡塞爾突然伸手，把球截了。
「小子，熱身不是你的訓練場。」卡塞爾把球扔給裁判，轉身走了。
林昊看著他的背影。這老東西，是來下馬威的。
裁判哨響。跳球。奧尼爾和丹皮爾。丹皮爾跳贏了——不是他跳得高，是奧尼爾沒跳。球撥給林昊，林昊接球，卡塞爾貼上來。
林昊叫掩護。丹皮爾提上來，卡塞爾被擋住。林昊借掩護突破，奧尼爾換防。奧尼爾站在罰球線附近，張開雙臂，像一堵牆。林昊沒有強攻，把球傳給順下的丹皮爾。丹皮爾接球，馬龍補防。丹皮爾沒投，傳給底角的墨菲。墨菲接球，科比撲過來，不是補防，是殺人。科比的手直接拍在球上，墨菲沒拿穩，球出界。
湖人球權。
第一個回合，七秒進攻被拆得乾乾淨淨。林昊退防，卡塞爾運球過來。卡塞爾不急，等所有人落位。奧尼爾在低位要球，卡塞爾把球吊進去。奧尼爾接球，丹皮爾頂防。奧尼爾運了一步，轉身，丹皮爾被撞開。雙手扣籃。
「哐當！」
2比0。甲骨文球館安靜了一瞬。三百多斤的肉山掛在籃筐上，籃架晃了三晃。
勇士進攻。林昊接球，卡塞爾又貼上來。這次林昊沒有叫掩護，直接加速。卡塞爾追不上，伸手拉了一把。裁判沒吹。林昊踉蹌了一下，穩住，衝到三分線外。科比補防，林昊變向過掉科比，殺到籃下。奧尼爾補防，林昊起跳，在空中把球從奧尼爾腋下塞給籃下的丹皮爾。丹皮爾接球，馬龍犯規。丹皮爾走上罰球線，兩罰一中。
1比2。
湖人進攻。卡塞爾運球過半場，馬龍在低位要球。卡塞爾把球吊進去，馬龍接球，墨菲頂防。馬龍運了一步，轉身，肘子開路。墨菲被頂開，馬龍上籃得分。
4比1。
馬龍退防的時候，經過林昊身邊，說了一句：「歡迎來到NBA。」林昊沒理他，底線接球。卡塞爾又貼上來，這次貼得更緊。林昊運了兩步，發現沒有空間，叫掩護。丹皮爾提上來，卡塞爾被擋住。林昊借掩護突破，奧尼爾換防。林昊面對奧尼爾，沒有傳，直接起跳。奧尼爾撲過來，林昊在空中後仰，出手。
「唰。」
4比4。甲骨文球館炸了。不是因為他得分，是因為他在奧尼爾頭上得分。
卡塞爾運球過來，看了林昊一眼。那眼神不是憤怒，是審視。他在重新評估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卡塞爾把球傳給科比，科比接球，佩頓貼防。科比運了一步，後仰跳投。佩頓撲過去，球進了。
6比4。
科比落地，看了佩頓一眼，沒說話。佩頓也沒說話。兩個老將，不需要垃圾話。
第一節打了六分鐘，比分18比16，勇士落後2分。林昊4分2助攻，投籃3中2。卡塞爾6分1助攻，投籃3中3。卡塞爾的中投太穩了，不是那種花哨的投籃，是那種「你防到我臉上了我也能進」的投籃。林昊貼了他六分鐘，他投了三次，進了三個。
老尼爾森叫了暫停。他把林昊叫過來：「卡塞爾的中投，你別撲太狠。他後仰，你夠不著。放他一步，讓他投。他投進了認了。但別讓他突，他突進去分球，奧尼爾和馬龍更難防。」
林昊點了點頭。
暫停回來，卡塞爾運球過來。林昊退了一步，放他投。卡塞爾看了一眼籃筐，沒投，叫掩護。馬龍提上來，林昊和墨菲換防。卡塞爾面對墨菲，加速，急停，中投。
「唰。」
20比16。卡塞爾舉起三根手指，指了指天。這不是慶祝，是習慣。
勇士進攻。林昊接球，卡塞爾又貼上來。林昊這次沒有叫掩護，直接干拔。卡塞爾撲過來，球已經出去了。
「唰。」
20比18。
卡塞爾看了林昊一眼。這一次，他的眼神變了。不是審視，是認真。
第一節結束，24比22，勇士落後2分。林昊8分3助攻，投籃5中4。卡塞爾8分2助攻，投籃4中4。
第二節，老尼爾森換下林昊，讓阿里納斯控球。林昊坐在板凳上，毛巾搭在脖子上，盯著場上。湖人的替補陣容不強，但科比和奧尼爾還在。阿里納斯被卡塞爾防得很難受——卡塞爾的身體太壯了，阿里納斯突不進去，投籃又被干擾。分差一點點拉開。32比26，34比26，36比26。
老尼爾森看了林昊一眼。林昊把毛巾摘下來。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