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湖人的第二天，老尼爾森宣布了一個訊息。
「最後一場季前賽，公開訓練課。不對外售票，球迷免費進場。甲骨文球館，能來多少來多少。」
更衣室里安靜了一瞬。公開訓練課？季前賽收官戰不打了，改成表演賽？
佩頓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教練，這是要幹啥？」
「讓球迷看看，咱們這賽季不一樣了。」老尼爾森叼著雪茄，「去年咱們在主場輸了二十五場。今年，一場都不許輸。」
他掃了所有人一眼：「明天，每個人都要上場。每個人都要扣籃。」
理察森舉手：「教練，我不會扣籃。」
老尼爾森看了他一眼：「你一個扣籃王，跟我說不會扣籃？」
更衣室里笑成一片。
甲骨文球館。季前賽收官戰，改成公開訓練課。一萬九千個座位，坐了一萬五。不是滿座，但比去年季前賽多了一倍。
球迷們舉著牌子——「林昊MVP」「東北狙射就完了」「黃桃罐頭贏球buff」。
有人穿著勇士7號球衣，有人抱著籃球等簽名，還有人在臉上貼了「7」的貼紙。
趙大寶不知道從哪兒整來個小車在場邊擺了個攤。一箱黃桃罐頭，擰開了蓋子，糖水味兒飄得滿屋都是。他扯著嗓子喊：「東北神藥！吃了能扣籃！免費送！一人一罐！」
球迷們圍上去，你爭我搶。趙大寶一邊發一邊喊：「別搶別搶！罐子別扔！林昊還要回收！」
林昊從球員通道走出來的時候，全場歡呼。不是那種絕殺後的瘋狂，是一種「你終於回來了」的溫暖。他走到場中央，對著四周揮了揮手。
老尼爾森拿著話筒走到中圈：「今天不打比賽。今天給大伙兒看看，咱們這賽季練了什麼。」
他頓了頓：「第一項——扣籃。」
理察森第一個上場。他從底線啟動，把球拋向籃板，起跳，接球，大風車。
「哐當！」
全場歡呼。扣籃王，名不虛傳。
范埃克塞爾第二個。他運球到三分線外，把球拋向空中，起跳，雙手接球，摺疊背扣。
「哐當！」
佩頓在邊上搖頭：「這腰，比我年輕時候差遠了。」
阿里納斯第三個。他運球到罰球線，起跳，單手劈扣。球進了，人掛在籃筐上晃了兩下。
全場掌聲。林昊最後一個。
他站在中場，運了兩步，加速。衝到罰球線，起跳。身體在空中展開，右手抓球，從胯下換到左手，左手扣籃。
「哐當！」
全場炸了。一萬五千人站起來，喊著「MVP」。林昊落地，拍了拍手，走回替補席。趙大寶在場邊舉著一罐黃桃罐頭，沖著球迷喊：「看見沒！這就是吃了黃桃罐頭的效果！」
佩頓在旁邊補了一句：「他還沒吃呢。」
趙大寶愣了一下：「那更說明我這罐頭有用了！不吃都能扣！」
第二項——三分大賽。
五個點，每個點五球。阿里納斯第一個投，進了18個。范埃克塞爾第二個，進了19個。理察森第三個，進了15個。佩頓第四個，進了12個。他投完，對著球迷攤手：「我防守的。」
林昊最後一個。他站在右側底角。第一個點，五中五。第二個點，五中五。第三個點，五中五。第四個點，五中五。第五個點，前四個全進。最後一球，他接球，膝蓋彎了，手腕壓了，起跳。
「唰。」
二十五投二十五中。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是震耳欲聾的歡呼。一萬五千人喊著「林昊林昊林昊」。
趙大寶舉著罐頭衝到場邊：「這可不是罐頭的作用！這是純技術！」
佩頓看了他一眼：「剛才不是說吃了能扣籃嗎？」
趙大寶：「能扣也能投，多功能。」
第三項——實戰對抗。
首發打替補，半場，先得二十分贏。林昊帶首發，佩頓帶替補。
哨聲響，林昊接球。佩頓貼防，林昊加速，佩頓追不上。殺到籃下，替補中鋒補防，林昊把球傳給跟進的丹皮爾。丹皮爾扣籃。
2比0。下一回合，佩頓運球過來，叫掩護。林昊和丹皮爾換防，佩頓面對丹皮爾，加速，急停，中投。
「唰。」
2比2。佩頓退防的時候，經過林昊身邊：「小子，別放我。我中投准。」
林昊沒說話，底線接球。這次他沒有加速，運到三分線外，干拔。佩頓撲過來，球已經出去了。
「唰。」
5比2。佩頓看著籃筐，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折成兩段。
對抗賽打了八分鐘，首發隊21比12贏了。林昊得了9分，佩頓得了6分。球迷看得過癮，喊得嗓子都啞了。
老尼爾森拿起話筒：「今天的公開訓練課，到此結束。」
他頓了頓，看了林昊一眼：「新賽季，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總冠軍。」
全場沸騰。一萬五千人喊著「勇士勇士勇士」。趙大寶舉著罐頭，跟著喊。佩頓把牙籤叼回嘴裡。理察森摟著阿里納斯的肩膀。范埃克塞爾把大金煉子甩到背後。
林昊站在場中央，看著四周。他忽然看見了她。
張清影坐在第一排，戴著一頂棒球帽，墨鏡架在鼻樑上。她穿著白色T恤，牛仔褲，手裡沒拿相機，沒拿錄音筆。就那麼坐著，安安靜靜的。
林昊看了她一眼。她沒動。
林昊收回目光，走向球員通道。趙大寶追上來：「昊子，你剛才看啥呢？」
「沒看啥。」
「騙誰呢。我看見張清影了。」
林昊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