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掘金那天，甲骨文球館又是滿座。
三連勝之後，球迷的熱情像澆了油的柴火，越燒越旺。林昊賽前熱身的時候，看台上有人舉著「MVP」的牌子，不是一張，是一排。他看了一眼，沒說話，繼續投三分。
掘金不好打。他們有安東尼——不是，那是後來的事。2003年的掘金，核心是安德烈·米勒，控衛，壯得像頭牛。還有坎比，最佳防守球員級別的內線，蓋帽狠。老尼爾森賽前說：「他們內線強，我們就投三分。坎比不出來，我們就投到他出來。」
跳球。丹皮爾贏了，撥給林昊。
林昊推進。掘金退防很快，米勒站在弧頂，雙手張開。林昊叫掩護，丹皮爾提上來，米勒被擋住，坎比換防。林昊沒突，後撤步，三分出手。坎比撲出來，慢了。
「唰。」3比0。
米勒看了坎比一眼，沒說話。
掘金進攻。米勒持球，背打林昊。米勒壯，林昊頂不住。米勒碾到禁區，轉身，上籃。丹皮爾補防，犯規。米勒兩罰全中。3比2。
林昊底線接球，推進。掘金的防守變了——米勒不單防了，叫了協防。只要林昊拿球，弱側的人就過來包夾。
林昊不慌。他運到弧頂，包夾上來，他把球傳給空位的理察森。理察森接球，三分出手。
「哐。」打鐵。
坎比搶下籃板，傳給米勒。掘金反擊，米勒推進，分給跟進的球員，上籃得分。3比4。
林昊擦了擦臉上的汗。掘金的防守很聰明——包夾他，放其他人。其他人投不進，他們就反擊。
第一節打了五分鐘，比分12比10。勇士領先2分，但林昊已經傳了6次球，隊友只進了2個。理察森三分2中0，墨菲三分1中0，只有丹皮爾在籃下撿了兩個。
老尼爾森叫了暫停。
「他們包夾林，其他人就是空位。」老尼爾森敲著戰術板，「空位投不進沒關係，但要敢投。投不進算我的。」
他看了一眼替補席。「尼克，你上。」
范埃克塞爾站起來，把大金煉子摘了，遞給佩頓。「幫我拿著。」
佩頓接過去，掛在手指上晃了晃。「投不進就別拿回去了。」
范埃克塞爾沒理他，走上場。
暫停回來，勇士進攻。林昊持球，包夾又上來了。這次他沒傳給理察森，而是傳給弧頂的范埃克塞爾。
范埃克塞爾接球。米勒撲過來，范埃克塞爾沒投，運了一步，往後撤。米勒跟著他，范埃克塞爾又撤了一步，已經退到了logo區。
他看了一眼籃筐。然後拔起來就投。
全場安靜了。那距離太遠了，離三分線還有兩步。球在空中飛了很久。
「唰。」
空心。
甲骨文球館炸了。范埃克塞爾舉起雙手，對著掘金替補席攤手。「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米勒臉色鐵青。
這就是林昊心裡那個反直覺的洞見：包夾林昊是對的，但你得包夾得住。林昊被包夾，球傳出去，空位的人投不進，包夾就成功了。但范埃克塞爾不是普通空位射手——他會在任何位置出手，而且能進。你放他一步，他投logo三分。你不放他，林昊就沒人包夾。怎麼選都不對。
掘金進攻。米勒持球，叫掩護。坎比提上來，米勒突破，范埃克塞爾換防。米勒撞了一下范埃克塞爾，范埃克塞爾被頂開，米勒上籃得分。15比12。
林昊底線接球，推進。掘金繼續包夾，這次包夾更快，兩個人還沒等林昊運到弧頂就撲上來了。林昊把球傳給范埃克塞爾。
范埃克塞爾接球，米勒撲過來。范埃克塞爾沒投，運了一步，又退到logo區。米勒猶豫了——撲還是不撲？撲，他突破；不撲，他投。
范埃克塞爾沒等米勒決定，直接拔起來就投。
「唰。」
又一個logo三分。18比12。
米勒罵了一句髒話。
掘金叫了暫停。范埃克塞爾走回替補席，佩頓把大金煉子遞給他。「投得不錯。拿回去吧。」
范埃克塞爾接過去，掛回脖子上。「我說了，我在達拉斯就是這麼投的。」
第一節結束，28比20。勇士領先8分。范埃克塞爾單節8分，全是三分。
第二節，掘金換了防守。他們不包夾林昊了，讓米勒單防。林昊叫掩護，掘金換防，林昊突破。坎比補防，林昊在空中把球傳給丹皮爾。丹皮爾扣籃。30比20。
米勒持球，背打林昊。林昊頂不住，佩頓從弱側過來協防。米勒分球，空位的球員三分出手。
「哐。」打鐵。
丹皮爾搶下籃板，傳給林昊。林昊推進，前場三打二。范埃克塞爾在右側，林昊把球傳過去。范埃克塞爾接球，米勒撲過來。范埃克塞爾沒投，運了一步，又退到logo區。
米勒這次沒猶豫，直接撲上去。范埃克塞爾沒投，突破，殺到籃下。坎比補防，范埃克塞爾在空中把球傳給丹皮爾。丹皮爾扣籃。32比20。
米勒喘著氣。他不知道自己該防哪——防範埃克塞爾投三分，他就突；防他突，他就投。怎麼防都不對。
第二節打了六分鐘，分差拉開到18分。范埃克塞爾已經命中了4記三分，其中3記在logo附近。甲骨文球館的球迷每次看到他退到logo區就開始歡呼，球還沒進就開始喊。
半場結束，58比40。勇士領先18分。范埃克塞爾半場16分，三分5中4。林昊8分10助攻。
更衣室里，佩頓叼著牙籤，看著范埃克塞爾。「你那個logo三分，是不是蒙的？」
「蒙的？」范埃克塞爾把大金煉子晃了晃，「我在達拉斯天天投這種球。老尼爾森知道。」
老尼爾森在旁邊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
下半場，掘金試圖反撲。米勒連得6分，分差追到12分。林昊叫掩護，掘金包夾。林昊傳給范埃克塞爾，范埃克塞爾接球，米勒撲上來。范埃克塞爾沒投，傳給底角的理察森。理察森三分出手。
「唰。」61比43。
掘金的防守徹底亂了。包夾林昊，范埃克塞爾投三分。不包夾，林昊突破。收縮內線，理察森投三分。擴出去，丹皮爾扣籃。
第三節還剩三分鐘，范埃克塞爾第五記三分。這次不是logo區，是右側45度。米勒貼得太緊，范埃克塞爾運了一步，後撤步，出手。
「唰。」78比56。
范埃克塞爾舉起三根手指，對著掘金替補席。米勒低著頭，走回半場。
第四節，垃圾時間。掘金放棄了抵抗。老尼爾森把主力換下，替補上場。阿里納斯、鄧利維、福耶爾輪流打。
終場哨響。118比95。勇士大勝23分。
范埃克塞爾全場20分，三分7中5。林昊12分14助攻，連續兩場助攻上雙。
賽後，掘金主帥布茲德里克接受採訪，被問到怎麼防勇士。「我們包夾林昊，結果范埃克塞爾投瘋了。不包夾，林昊自己攻。這怎麼防？」他搖了搖頭。
更衣室里，范埃克塞爾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是女朋友發的訊息。佩頓湊過去。「誰啊？」
「我女朋友。」
「她說什麼？」
「她說我在打的很帥。」
佩頓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你投logo三分的時候，確實挺帥。」
范埃克塞爾笑了。
林昊坐在角落裡，看著手機。ESPN的推送來了：《勇士四連勝，范埃克塞爾3記logo三分引爆全場》。他看完，把手機放下。
趙大寶遞過來一罐黃桃罐頭。「昊子，你今天助攻又上雙。」
「隊友投得進，助攻就多。」林昊開啟罐頭，吃了一口。
他站起來，收拾東西。
明天休息。後天，主場打太陽。馬布里又來了。
【叮！四連勝！】
【范埃克塞爾三分命中率7/11本場】
【林昊助攻14次，連續兩場助攻上雙】
【系統評價：瘋子的手感來了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