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尼爾請吃飯的那個晚上，林昊回到公寓，手機里多了一條簡訊。號碼是奧尼爾的，內容只有一句話：「小子，下次交手，我不會再讓你隔扣了。」
林昊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三秒，回了兩個字：「你猜。」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白天比賽的回放——隔扣奧尼爾的那個球，他從右側突破，佩頓換防慢了半拍，奧尼爾補上來的時候重心已經沒了。他起跳，躲開奧尼爾的手臂，把球砸進籃筐。整個過程不到兩秒，但每一幀都刻在他腦子裡。
奧尼爾老了。他不再是那個三連冠時期的大鯊魚。他的腿慢了，跳不了那麼快，防擋拆的時候也不愛出來了。但科比還在巔峰。，那個偏執狂、黑曼巴、冷血殺手，他還在。
林昊翻了個身。下次交手，科比肯定會更狠。他會主動防自己，會用身體碾壓，會用垃圾話激怒。林昊不怕。他怕的是自己不夠強。
兩天後，甲骨文球館。勇士主場再戰湖人。
這是兩隊本賽季第二次交手。上一次，勇士贏了，林昊隔扣了奧尼爾，全場45分。ESPN把這場比賽稱為「西部榜首之爭的預演」。巴克利在TNT的演播室里拍著桌子說：「勇士能贏湖人一次，就能贏第二次！」肯尼·史密斯搖頭：「湖人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科比會親自防林昊。」
賽前熱身的時候，林昊站在三分線外，接球，出手。「唰。」「唰。」「唰。」連進七個。他沒有看湖人半場，但他知道科比在看。科比站在罰球線附近，手裡轉著球，目光穿過半個球場，釘在林昊身上。
佩頓走過來，叼著牙籤，拍了拍林昊的肩膀。「小子，今天科比要防你。」
林昊把最後一個球投出去。「我知道。」
「他防你的時候，別跟他較勁。」佩頓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折成兩段，「他的防守是聯盟頂級的，你跟他一對一硬打，吃虧。」
林昊轉過身，看著佩頓。「加里，那你說怎麼打？」
「叫掩護。」佩頓指了指內線，「奧尼爾防擋拆出不來。你叫丹皮爾上來，奧尼爾不出來你就投，出來你就突。別跟科比單挑，那是他的節奏。」
林昊點了點頭。
跳球。丹皮爾贏了，球撥給林昊。
科比沒有在前場等他。他從後場就開始貼防——不是佩頓那種「身體接觸」的貼，是「我要讓你難受」的貼。科比的手搭在林昊腰上，膝蓋頂著他的腿，胸口壓著他的肩膀。他的防守不是技術，是意志。
林昊運了兩步，發現沒有空間。他叫掩護，丹皮爾提上來。科比被擋住，奧尼爾換防。奧尼爾站在三分線外，張開雙臂。林昊沒有猶豫，運了一步，干拔。奧尼爾撲過來，慢了。
「唰。」3比0。
科比面無表情，底線接球，運過半場。他沒有傳球，直接面對林昊。連續兩個變向，林昊沒吃晃。科比突然急停，後仰跳投。林昊撲過去，手封到臉上。
「唰。」3比2。
科比落地，看了林昊一眼，沒說話。
勇士進攻。林昊接球，科比又貼了上來。林昊叫掩護，丹皮爾提上來。科比這次沒有繞掩護，他從丹皮爾身前擠了過去，速度極快，又貼上了林昊。林昊沒有出手空間，把球傳給理察森。理察森接球，阿里納斯貼防，沒有機會，回傳給林昊。
七秒快到了。林昊看了一眼計時器，五秒。他沒有時間再組織，強行干拔。科比的手封到臉上，球偏了。
「哐。」打鐵。奧尼爾搶下籃板。
科比運球過來，這次他沒有單打。他叫了奧尼爾的掩護，林昊和丹皮爾換防。科比面對丹皮爾，加速，急停，後仰。丹皮爾撲過去，球進了。3比4。
科比落地，看著林昊，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你還太嫩」的表情。
林昊底線接球，這次他沒有叫掩護。他運球往左走，科比跟上。林昊突然變向，向右加速。科比跟上了，但林昊沒有停。在科比調整重心的瞬間，又一次變向，向左拉球，干拔。科比撲過來，球從指尖飛出去。
「唰。」5比4。
林昊落地，看著科比。科比沒有表情，撿起球，走向底線。
這就是林昊心裡那個反直覺的洞見——面對科比這種級別的防守者，你不能躲，不能慫。你越躲，他越凶。你越慫，他越狠。你要正面跟他干，用最硬的方式把球打進。哪怕只進一個，他都會記住。
第一節打了六分鐘，比分16比14，勇士領先2分。林昊6分2助攻，投籃4中3。科比8分1助攻，投籃5中4。兩個人的對飆，從第一個回合就開始了。
第一節還剩四分鐘，湖人球權。科比在弧頂接球，林昊貼防。科比連續三個變向，林昊跟上了。科比急了，強行後仰。林昊撲過去，指尖碰到了球。
「啪。」球被切掉。林昊撿起球，直接推反擊。科比在後面追，林昊衝到三分線外，沒有減速，干拔。科比撲過來，球已經出去了。
「唰。」19比14。
分差第一次來到5分。科比站在原地，看著籃筐。他沒有說話，但林昊看見他的眼神變了——不是憤怒，是一種冰冷的、要把你撕碎的眼神。
勇士隊叫了暫停。老尼爾森蹲在林昊面前，叼著雪茄。「科比要開始殺人了。」他把雪茄從嘴角換到另一邊，「你怕不怕？」
林昊擦了擦臉上的汗。「不怕。」
「不怕就對了。」老尼爾森站起來，「他殺你一次，你殺他一次。看誰先死。」
暫停回來，科比果然變了。他不再在外線跟林昊糾纏，而是直接到低位要球。奧尼爾把球吊進去，科比接球，背身單打林昊。科比的身體比林昊重，力量大，每頂一下，林昊就往後退一步。科比頂到罰球線附近，轉身，後仰。
林昊撲過去，手封到臉上。球進了。19比16。
科比落地，看著林昊，說了一句：「防不住。」
林昊沒說話。底線接球，運過半場。科比又貼上來。林昊叫掩護，丹皮爾提上來。科比這次沒有擠過，而是從下面鑽了過去，跟上了林昊。林昊沒有出手空間，把球傳給理察森。理察森接球，阿里納斯貼防，沒有機會。球又回到林昊手裡。
「唰。」22比16。
林昊落地，看著科比。這一次，他沒有沉默。他看著科比的眼睛，說了一句：「你該多傳球。你隊友挺貴的。」
科比的臉色變了。不是那種「你激怒我了」的變，是那種「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變。他盯著林昊看了兩秒，轉身走了。
林昊知道，這句話捅了馬蜂窩。
第二節，科比不再單打林昊。他開始和奧尼爾打擋拆，借奧尼爾的掩護甩開林昊，要麼中距離跳投，要麼突破內線拉杆。他的得分效率暴漲，單節砍下12分。
林昊被科比的防守纏得難受。科比不再給他任何接球空間，從底線發球就開始貼他。林昊跑了三秒才接到球，接到的時候進攻時間已經過了五秒。他沒有時間組織，只能強行出手。連續兩個回合打鐵，分差被抹平。
老尼爾森叫了暫停，把林昊叫到一邊。「科比在防你接球。」老尼爾森蹲下來，用雪茄在木地板上畫了一條線，「你別跟他跑。你站住，叫丹皮爾上來給你做無球掩護。他貼你，你就借掩護切出去，接球就投。」
林昊點了點頭。
暫停回來，林昊變了打法。他不再跟科比糾纏，而是站住位置，叫丹皮爾上來做掩護。科比被擋住，林昊借掩護切到弧頂，接球，出手。
「唰。」28比26。
科比追過來的時候，球已經進了。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上半場結束，比分52比50，勇士領先2分。林昊半場15分4助攻，投籃10中6。科比18分2助攻，投籃12中7。
更衣室里，佩頓把牙籤叼在嘴裡，看著林昊。「小子，你剛才那句話，說重了。」
林昊把球衣脫下來，換了一件乾的。「說都說了。」
「科比這個人，你越激他，他越瘋。」佩頓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下半場，他會往死里防你。」
「我知道。」林昊把護踝纏緊，「我也沒打算退。」
下半場，科比果然瘋了。他從後場就開始貼防林昊，不給任何接球空間。林昊跑了兩個掩護才接到球，接到的時候進攻時間已經過了三秒。他沒有時間組織，只能強行出手。科比的防守像一張網，越收越緊。
林昊被防得很難受。不是那種「我投不進」的難受，是那種「我連出手都難」的難受。科比的手始終在他眼前，身體始終貼著他，不讓他起速，不讓他起跳。
第三節打了六分鐘，林昊只出手了3次，命中1球。湖人趁機反超了比分，65比60。
老尼爾森叫了暫停，把林昊叫過來。「林，你別跟科比較勁。他防你，你就跑無球。跑起來，他跟不上。」
林昊點了點頭。
暫停回來，林昊開始跑無球。他不持球了，滿場跑。借墨菲的掩護，借理察森的掩護，借丹皮爾的掩護。科比追了他兩分鐘，開始喘了。林昊太能跑了，科比跟不上。
第三節還剩三分鐘，林昊借墨菲的掩護從右側切出，接球，出手。科比撲過來，慢了。
「唰。」68比70。
分差追到2分。科比的臉黑得像鍋底。他運球過來，這次沒有叫掩護，直接單打林昊。連續三個變向，林昊跟上了。科比急了，強行後仰。林昊撲過去，手封到臉上。
「哐。」打鐵。丹皮爾搶下籃板，傳給林昊。
林昊接球，沒有等科比貼上來，直接加速。衝到三分線外，科比追上來，林昊突然急停，干拔。科比撲過來，球已經出去了。
「唰。」71比70。反超。
科比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他看著林昊，眼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憤怒，是不甘。他不甘心被一個新秀這麼打。
第四節，科比徹底開啟了殺神模式。他不再傳球，不再叫掩護，就是單打。背身、後仰、突破、三分，十八般武藝全使出來。林昊防不住他——不是防不住，是防不了。科比的手感太熱了，怎麼投怎麼有。
但林昊也沒有退。科比進一個，他就還一個。科比突破上籃，他就干拔三分。科比後仰跳投，他就借掩護切出中距離。
最後兩分鐘，比分98比98平。科比持球，林昊貼防。科比連續兩個變向，林昊跟上了。科比急了，強行後仰。林昊撲過去，手封到臉上。
「哐。」打鐵。丹皮爾搶下籃板，傳給林昊。
林昊運球過半場，沒有叫掩護，沒有加速。他站在三分線外，看著科比。科比退了一步，放他投。林昊運了一步，干拔。科比撲過來，球已經出去了。
「唰。」101比98。
科比的臉徹底黑了。他運球過來，這次他沒有叫掩護。他直接干拔三分。林昊撲過去，手封到臉上。
「哐。」打鐵。丹皮爾搶下籃板，傳給林昊。湖人犯規，林昊走上罰球線。兩罰全中。103比98。
比賽還剩三十秒，湖人叫了暫停。科比走下場的時候，把毛巾搭在頭上，沒有看任何人。
暫停回來，科比持球，面對林昊的防守，強行三分出手。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出來。丹皮爾搶下籃板，比賽結束。
103比98，勇士贏了。
林昊全場28分7助攻，投籃18中10，三分8中4。科比34分4助攻，投籃25中12。
比賽結束的時候，科比沒有像上次那樣走過來交換球衣。他低著頭，直接走進了球員通道。記者們追上去，他一句話都沒說。
賽後新聞釋出會，有記者問科比：「林昊在比賽中對你說『你該多傳球，你隊友挺貴的』，你怎麼看？」
科比坐在台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沉默了三秒，說了一句：「我不記得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快門聲炸成一片。
林昊在自己的公寓裡看到這段採訪，嘴角動了一下。他拿起手機，給張清影發了一條訊息：「今天贏了。」
那邊秒回：「看了。你那個三分，很帥。」
林昊看著那行字，笑了。他把手機扔在一邊，躺在床上。天花板上那盞燈沒開，但他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亮著。
【叮！垃圾話名場面觸發！完成隱藏成就【殺人誅心】！】
【獎勵：對手情緒波動+15%，關鍵時刻犯規傾向+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