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連勝的浪潮還沒褪去，全聯盟的唾沫星子和閃光燈已經把勇士淹了。
沒人再提「新秀牆」，沒人再聊「跑轟走不遠」。
ESPN演播室吵成菜市場，巴克利拍著桌子喊「勇士就是今年的總冠軍」，肯尼·史密斯抱著胳膊冷笑「他們連季後賽搶七都沒打過，活塞能把他們撕成碎片」。
兩個人吵了十二分鐘，最後巴克利撂下狠話「湖人要是能贏勇士，我親你屁股」。
林昊沒看這些扯淡。
他把自己關在錄影室里，整整八個小時。
湖人最近十場的比賽錄影，一幀一幀拉，一遍一遍看。
桌上的咖啡涼了三壺，黃桃罐頭空了兩罐。筆記本上寫滿了字，密密麻麻，全是別人看不見的細節。
奧尼爾低位轉身，左肩永遠先下沉半寸，左腳蹬地的力度比右腳大兩成。只要提前卡左路，他十次有八次會失誤。這個習慣，他打了十二年球，從來沒改過。
馬龍的肘子，不是故意傷人。是他的肌肉記憶。每次搶籃板前，他的左肘會自然抬起四十五度，剛好卡在防守人的肋骨位置。二十年來，沒人能讓他改。也沒人敢讓他改。
科比的投籃選擇。左側45度接球，運兩步，後仰。右側45度接球，運一步，干拔。弧頂接球，一定會先看奧尼爾，再自己攻。只要掐斷他和奧尼爾的連線，他會單打一整場。
卡塞爾的傳球路線。永遠先看內線奧尼爾，再看右側底角的科比，最後才看左側45度的馬龍。老派控衛的執念，刻在骨頭裡。他的眼神會提前半秒看向要傳的人，藏不住。
林昊把筆記本合上，閉上眼睛。八個小時的畫面，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每一個腳步，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小動作，清晰得彷佛就在眼前。
他知道明天要怎麼打了。
不是靠跳得高，不是靠跑得快。是靠比他們多想一步。
這就是林昊心裡那個反直覺的洞見：面對天賦碾壓你的對手，你唯一的優勢，就是他懶得想的那些細節。
甲骨文球館，座無虛席。
不是季前賽那種稀稀拉拉的滿座，是連過道都站滿人的滿座。一萬九千二百個座位，一個空的都沒有。有人舉著「林昊MVP」的牌子，有人臉上畫著勇士的隊標，有人穿著印著「東北狙」的T恤。
趙大寶在場邊擺了整整五箱黃桃罐頭，蓋子全擰開了，甜絲絲的糖水味兒混著爆米花的香味，飄得整個球館都是。
「昊子！干翻奧尼爾！」趙大寶扯著嗓子喊，手裡舉著個喇叭，「贏了請全場吃黃桃罐頭！」
周圍的球迷跟著喊：「干翻奧尼爾！干翻F4！」
湖人隊出場的時候，噓聲震得球館的穹頂都在抖。
奧尼爾走在最前面。三百二十斤的肉山，腳步卻輕得像貓。他抬頭掃了一眼甲骨文球館的穹頂，只有幾面褪了色的冠軍旗，掛在角落裡，蒙著灰。他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科比跟在後面。黑色的頭帶，白色的護臂，牙套已經塞進嘴裡。面無表情，眼神像冰。他沒看觀眾，也沒看勇士的球員，只是盯著地板，一步一步走。
馬龍走在科比旁邊。四十歲的人了，胳膊比林昊的大腿還粗。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髮出咔咔的響聲。眼神掃過勇士的內線，帶著不屑。
卡塞爾走在最後。「外星人」的腦袋在燈光下泛著光，嘴裡嚼著口香糖，嚼得飛快。眼神像蛇一樣，掃過勇士的每一個球員，最後停在林昊身上。他挑了挑眉，吐了個泡泡。
四個全明星。兩個歷史前十。一個王朝的最後餘暉。
全聯盟最恐怖的陣容。
老尼爾森叼著雪茄，把首發五個人叫到身邊。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臉。
「林昊控衛，理察森分衛，范埃克塞爾小前，墨菲大前，丹皮爾中鋒。」他頓了頓，雪茄的菸灰掉在地上，「跑起來。他們老，他們慢。他們的膝蓋經不起跑。跑死他們。」
錫伯杜蹲在底線，手裡攥著個破筆記本，筆在上面飛快地寫。
「防守端，無限換防。奧尼爾在內線，包夾左路。他左肩一沉，立刻撲上去。馬龍的肘子，別躲，用胸頂。躲了他就敢砸你臉。」他抬起頭，看向佩頓，「加里，科比交給你。別給他空間。他後仰，你就把手按在他臉上。他突破，你就貼住他的腰。哪怕他把你撞飛，也別讓他舒服出手。」
佩頓把嘴裡的牙籤拿出來，折成兩段，扔在地上。
「放心。」他說，「今天他得不了三十分。」
林昊彎腰，繫緊鞋帶。手指摸了摸鞋底的紋路，沾了點鎂粉。他抬頭，看向對面的卡塞爾。卡塞爾還在嚼口香糖，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林昊笑了笑，拍了拍丹皮爾的肩膀。
「等會兒跳球，你把球撥給我。別跟奧尼爾跳。你跳不過他。」
丹皮爾點了點頭，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裁判走到中圈，舉起球。
哨響。
丹皮爾和奧尼爾同時起跳。奧尼爾根本沒使勁，只是抬了抬胳膊。丹皮爾拼盡全力，指尖碰到了球。球向後飛，正好落在林昊手裡。
卡塞爾瞬間貼了上來。
不是季前賽那種象徵性的貼防。是真刀真槍的死亡纏繞。左手搭在林昊的腰上，指甲掐進肉里。右膝蓋頂著林昊的左腿，只要林昊一動，就會被絆倒。嘴裡的口香糖嚼得咯吱響，熱氣噴在林昊的耳朵上。
「小子，」卡塞爾的聲音很低，帶著沙啞，「季前賽讓你贏了一場，別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林昊沒說話。運球往左走了一步。卡塞爾像影子一樣跟著，手始終沒離開林昊的腰。
「丹皮爾！上提！」林昊喊。
丹皮爾立刻從內線跑出來，擋在卡塞爾身前。卡塞爾被擋住的瞬間，林昊加速突破。奧尼爾從內線補出來，張開雙臂，像一堵移動的牆。站在罰球線附近，堵死了所有突破路線。
全場噓聲四起。
所有人都以為林昊要強行上籃。
林昊沒有。
他在空中猛地收球，手腕一抖，把球從奧尼爾的腋下塞給了順下的丹皮爾。丹皮爾接球，剛要起跳，馬龍已經補了過來。肘子抬到了丹皮爾的臉前。
丹皮爾嚇得一縮脖子，把球傳給了底角的墨菲。墨菲接球，科比撲了過來。墨菲沒敢投，又傳給了弧頂的范埃克塞爾。范埃克塞爾接球，卡塞爾已經回位了。
球轉了四手，進攻時間還剩三秒。
范埃克塞爾強行出手。
「哐。」
打鐵。
奧尼爾搶下籃板，胳膊一甩，把林昊撞開三米遠。裁判沒吹。奧尼爾把球傳給卡塞爾，轉身往內線跑。
「退防！快退防！」錫伯杜在場邊扯著嗓子喊，手裡的戰術板砸得砰砰響。
林昊爬起來，往回跑。卡塞爾不急不躁，運著球過半場。等所有人都落位了，他才抬手，把球吊給低位的奧尼爾。
奧尼爾接球，背打丹皮爾。
三百二十斤的重量壓下來，丹皮爾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往後退了兩步。奧尼爾運了一步，左肩下沉——林昊看見了。
「包夾左路！快！」林昊喊。
他從弱側撲過去，雙手切向奧尼爾手裡的球。奧尼爾轉身，正好撞在林昊身上。林昊被撞飛出去，摔在地板上。但他的手碰到了球。
「啪。」
球被切掉了。
哨響。
「防守犯規，白隊1號。」裁判指著林昊，吹了哨。
林昊從地上爬起來，舉起手，沒有爭辯。
值了。
奧尼爾走上罰球線。
第一罰。
「哐。」
打鐵。
第二罰。
「哐。」
還是打鐵。
全場鬨笑。
丹皮爾搶下籃板，傳給林昊。林昊接球，卡塞爾又貼了上來。這一次，他的手更用力了，指甲幾乎要嵌進林昊的肉里。
「小子，還敢包夾嗎？」卡塞爾冷笑，「再包夾，我讓奧尼爾把你撞成肉餅。」
林昊沒理他。運球往右走了一步。卡塞爾跟上。林昊突然背後變向，向左加速。卡塞爾反應極快，伸手拉了一把林昊的球衣。
裁判沒吹。
林昊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衝到三分線外。馬龍補防過來，肘子抬得高高的。林昊變向過掉馬龍，殺到籃下。奧尼爾補防，跳起來封蓋。
林昊在空中拉杆，把球從奧尼爾的胳膊底下傳給跟進的理察森。理察森接球，騰空而起。
「哐當！」
雙手暴扣。
2比0。
甲骨文球館炸了。球迷們跳起來，揮舞著手裡的牌子。趙大寶把一整罐黃桃罐頭撒向空中，糖水灑了一地。
「好球！理察森！」解說員邁克·布林喊，「勇士的跑轟！這就是勇士的跑轟！湖人根本跟不上！」
卡塞爾撿起球，底線發球。他運球過半場，沒有找奧尼爾。他抬手，叫了馬龍的掩護。
「換防！墨菲貼卡塞爾！我補馬龍！」林昊喊。
墨菲立刻跑上去，貼住卡塞爾。林昊退到內線，防馬龍。卡塞爾面對墨菲，運了一步，急停跳投。
「唰。」
空心入網。
2比2。
卡塞爾看著林昊，吐了個泡泡。
「小子，你的防守還嫩點。」
林昊沒說話。底線接球，運過半場。卡塞爾又貼了上來。
「丹皮爾！上提掩護！」林昊喊。
丹皮爾跑上來，擋住卡塞爾。奧尼爾這次沒有換防，他退了半步，守在三秒區邊緣。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昊，只要林昊敢突破，他就立刻封蓋。
林昊停在三分線外。
面前兩米沒人。
卡塞爾在丹皮爾身後拼命地擠，想要繞過來。
林昊膝蓋彎曲，手腕下壓。
起跳。
出手。
「唰。」
三分空心入網。
5比2。
卡塞爾終於擠過了掩護，看著林昊，把口香糖從嘴裡拿出來，塞進牙縫裡。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認真。
第一節打了四分鐘，比分12比8。勇士領先4分。
林昊4分2助攻，投籃2中2。卡塞爾4分1助攻，投籃2中2。
兩邊的命中率都高得嚇人。
菲爾·傑克遜叫了暫停。
他坐在板凳上，沒有站起來。手裡拿著個戰術板，慢悠悠地畫著。球員們圍在他身邊，大氣都不敢出。
「不要跟著他們跑。」菲爾·傑克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把節奏壓下來。打我們的三角進攻。把球交給沙克。讓他在內線解決問題。」
他頓了頓，看向科比。
「科比，你多持球。吸引包夾，然後分球。不要單打獨鬥。」
科比點了點頭，沒說話。把牙套咬得咯吱響。
另一邊，勇士的替補席。
老尼爾森抽著雪茄，吐了個煙圈。
「打得不錯。」他說，「繼續跑。不要停。奧尼爾在三秒區待不了三秒。只要他出來，我們就投三分。只要他不出來，我們就突進去分球。累死他。」
錫伯杜指著戰術板，飛快地說：「防守端，繼續包夾奧尼爾的左路。卡塞爾的中投可以放。他今天手感好，但他投不死人。科比那邊，加里繼續貼。不要讓他接球。只要他接不到球，湖人的進攻就廢了一半。」
佩頓點了點頭，又掏出一根牙籤，叼在嘴裡。
「放心。」他說，「今天我讓他接不到三次球。」
暫停回來。
湖人進攻。
科比在弧頂接球。佩頓立刻貼了上去，胸口貼著科比的後背。手放在科比的腰上，只要科比一動，就立刻發力。
「小子，」佩頓的聲音很低，帶著嘲諷，「聽說你現在是聯盟第一分衛？今天我讓你知道什麼叫防守。」
科比沒說話。運球往左走了一步。佩頓跟著。科比突然變向，向右突破。佩頓腳步極快，死死地貼住他。科比急停，後仰跳投。佩頓跳起來，手封到科比的臉上。
球進了。
12比10。
科比落地，看了佩頓一眼。眼神冰冷。
「你老了。」他說。
佩頓笑了笑，沒說話。
勇士進攻。
林昊接球，卡塞爾貼防。
「丹皮爾！上提！」林昊喊。
丹皮爾跑上來掩護。奧尼爾這次換防了。他站在三分線外，面對林昊。三百二十斤的肉山，擋住了所有的光線。
「小子，你敢投嗎？」奧尼爾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投不進，我就把你扣進籃筐里。」
林昊沒說話。運球一步，變向。奧尼爾的腳步跟不上，只能橫著挪。林昊加速，從奧尼爾身邊衝過去。殺到籃下。馬龍補防，跳起來封蓋。
林昊在空中把球從馬龍頭頂傳給籃下的丹皮爾。丹皮爾接球，放籃得分。
14比10。
奧尼爾看著林昊的背影，罵了一句髒話。
湖人進攻。
科比在低位要球。卡塞爾把球吊進去。科比接球，背打佩頓。運了一步，轉身，後仰。佩頓跳起來，手封到科比的臉上。
球又進了。
14比12。
科比落地，看著佩頓。
「我說了，你老了。」
佩頓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折成兩段。眼神里冒著火。
林昊底線接球。卡塞爾退了一步，放林昊投三分。
「小子，有本事你投死我。」卡塞爾冷笑，「別總傳球。像個男人一樣單挑。」
林昊看著卡塞爾。他的重心壓得很低，手張開，隨時準備撲突破。
林昊運了一步。
急停。
後撤步。
三分出手。
卡塞爾撲過來，指尖碰到了球。
球在空中轉了一圈。
「唰。」
空心入網。
17比12。
卡塞爾看著林昊，把口香糖從牙縫裡拿出來，重新嚼。嚼得飛快。眼神里有了怒氣。
第一節剩下的時間，兩邊陷入了拉鋸戰。
勇士跑轟，湖人落陣地。
林昊不斷地喊著戰術，指揮隊友跑位。「理察森切底角！」「范埃克塞爾上提！」「墨菲補防馬龍！」「丹皮爾卡籃板位！」
他的嗓子很快就啞了。但他不能停。只要他一停，勇士的進攻就會亂。
湖人那邊，科比開始接管比賽。佩頓防得再好，科比也能頂著防守把球投進。後仰跳投，干拔三分，突破上籃。無所不能。
第一節結束。
26比20。
勇士領先6分。
林昊9分3助攻，投籃5中4，三分3中2。
科比8分1助攻，投籃4中3。
卡塞爾6分2助攻，投籃4中3。
奧尼爾4分5籃板，罰球4中0。
更衣室里。
老尼爾森把雪茄掐滅，扔在垃圾桶里。
「第二節，湖人會讓科比更多地持球。」他說，「他們會打科比和奧尼爾的擋拆。只要奧尼爾出來，我們就包夾科比。把球從他手裡斷下來。打反擊。」
錫伯杜點了點頭，接著說：「防守端，加里繼續防科比。不要讓他舒服接球。只要他接球，立刻有一個人過來包夾。奧尼爾那邊，丹皮爾一個人頂。不要包夾。他罰球不准，讓他罰。」
戴爾·庫里把一瓶水遞給林昊。
「上半場你的三分很準。」他說，「下半場繼續。卡塞爾已經急了。他會越來越冒進。只要他撲得太狠，你就過他。殺到籃下，吸引奧尼爾補防，然後分球。」
林昊喝了一口水，點了點頭。嗓子疼得像火燒。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黑了。奧克蘭的燈光星星點點。
他想起了上賽季總決賽。被活塞的鐵桶陣防得懷疑人生。最後一場比賽，他只得了12分。賽後，他在更衣室里坐了一夜。
那種感覺，他再也不想體會了。
「踏馬的。」林昊低聲罵了一句，「今天必須贏。」
第二節開始。
老尼爾森換下了林昊，讓阿里納斯控球。
林昊坐在板凳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著場上。
湖人的替補陣容果然開始追分。費舍爾在阿里納斯頭上連續投進兩個三分。奧多姆在內線連搶三個進攻籃板，補籃得分。分差很快就縮小到了3分。
錫伯杜在場邊跳著腳喊：「換防！換防要快！阿里納斯！貼住費舍爾！別讓他投！」
阿里納斯被費舍爾過得乾乾淨淨。費舍爾又投進一個三分。分差縮小到1分。
老尼爾森叼著雪茄，面無表情。
分差被反超。
老尼爾森終於轉過頭，看了林昊一眼。
林昊把毛巾摘下來，扔在板凳上。
「上。」老尼爾森說。
林昊走回場上。
湖人那邊，菲爾·傑克遜也換回了全部主力。奧尼爾、馬龍、科比、卡塞爾，四個人站在場上，像四根冰冷的柱子。
全場球迷起立，鼓掌。
「林昊！林昊！林昊！」
喊聲震耳欲聾。
林昊底線接球。卡塞爾立刻貼了上來。這一次，他的防守更凶了。手不停地掏球，膝蓋頂著林昊的腿。嘴裡還不停地噴垃圾話。
「小子，你不在場上，你的隊友就是一群廢物。」卡塞爾冷笑，「今天你累死也贏不了。」
林昊沒說話。
「丹皮爾！上提掩護！」林昊喊。
丹皮爾跑上來，擋住卡塞爾。奧尼爾還是不出來，守在三秒區邊緣。
林昊停在三分線外。
面前三米沒人。
卡塞爾在丹皮爾身後拼命地擠。
林昊起跳。
出手。
「唰。」
三分命中。
28比25。
卡塞爾終於擠過了掩護，看著林昊，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湖人進攻。
科比在弧頂接球。佩頓貼防。科比連續兩個變向，佩頓沒吃晃。科比急了，強行干拔。佩頓跳起來，手封到科比的臉上。
「哐。」
打鐵。
丹皮爾搶下籃板，傳給林昊。林昊接球，加速推進。卡塞爾退防，伸手拉了一把林昊的球衣。
裁判沒吹。
林昊衝到三分線外。馬龍補防。林昊變向過掉馬龍，殺到籃下。奧尼爾補防，跳起來封蓋。
林昊在空中拉杆，把球傳給底角的墨菲。墨菲接球，三分出手。
「唰。」
31比25。
卡塞爾運球過來，這次他沒有找科比。他叫了馬龍的掩護。
「換防！墨菲貼卡塞爾！我補馬龍！」林昊喊。
墨菲貼住卡塞爾。林昊退到內線，防馬龍。卡塞爾面對墨菲，運了一步，急停跳投。林昊從側面撲過來，手封到卡塞爾的臉上。
卡塞爾沒有出手。他把球傳給了順下的馬龍。馬龍接球，丹皮爾補防。馬龍把球傳給籃下的奧尼爾。奧尼爾接球，扣籃。
「哐當！」
31比27。
奧尼爾落地，捶了捶胸口。對著林昊吼了一聲。
林昊沒理他。底線接球，運過半場。
這一次，他沒有叫掩護。
卡塞爾退了一步，放林昊投三分。
「投啊！有本事你再投！」卡塞爾喊，「我看你能投進多少個！」
林昊看著卡塞爾。他的重心壓得很低，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昊的腳。只要林昊一動，他就會立刻撲上來。
林昊運了一步。
干拔。
三分出手。
卡塞爾撲過來，晚了。
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34比27。
卡塞爾看著林昊，把嘴裡的口香糖吐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你踏馬的就是個投籃機器。」卡塞爾罵道。
林昊笑了笑。
「整就完了。」
第二節剩下的時間，林昊開啟了得分模式。
三分。
突破上籃。
急停跳投。
不管卡塞爾怎麼防，不管湖人怎麼包夾，林昊總能把球投進。
科比也不甘示弱。頂著佩頓的防守，連續得分。
兩邊的比分交替上升。
半場結束。
52比44。
勇士領先8分。
林昊半場18分5助攻，投籃10中7，三分6中4。
科比14分2助攻，投籃10中5。
奧尼爾8分6籃板，罰球6中0。
卡塞爾10分3助攻，投籃8中4。
更衣室里。
氣氛有些凝重。
老尼爾森站在戰術板前，叼著雪茄。
「下半場，他們會包夾林昊。」他用筆在戰術板上畫了兩個圈，「卡塞爾和馬龍會從弱側過來包夾。林，你被包夾的時候，不要硬突。立刻傳給弱側的隊友。弱側一定是空的。」
林昊點了點頭。
錫伯杜站起來，表情嚴肅。
「防守端，科比的手感太熱了。」他說，「加里，你繼續貼他。不要給他任何空間。他後仰，你就把手按在他臉上。他突破，你就拉他。哪怕犯規，也別讓他打成二加一。」
佩頓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扔在地上。
「知道了。」他說，「下半場他別想得超過十分。」
戴爾·庫里把資料單遞給林昊。
「半場三分命中率66.7%。」他說，「下半場保持這個手感。湖人的防線很快就會崩潰。」
林昊接過資料單，看了一眼。又放在了桌子上。
他走到窗邊，看著下面的球迷。他們還在喊著他的名字。舉著他的牌子。
他想起了張清影。不知道她有沒有在看比賽。
應該在吧。
林昊笑了笑，轉身走回更衣室。
「走吧。」他說，「幹掉他們。」
第三節開始。
湖人果然變了防守。
林昊一接球，卡塞爾從正面貼防，馬龍從弱側撲過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封住了所有的突破路線和投籃路線。
「包夾來了！」老尼爾森在場邊喊，「傳球！林！快傳球！」
林昊沒有硬突。他手腕一抖，把球傳給了弱側的墨菲。墨菲接球，面前三米沒人。科比撲過來。墨菲沒投，傳給了理察森。理察森接球，卡塞爾撲過來。理察森又把球回傳給了弧頂的林昊。
林昊接球的時候，馬龍還沒回位。
膝蓋彎曲。
手腕下壓。
起跳。
出手。
「唰。」
三分命中。
55比44。
分差第一次來到11分。
全場沸騰。
菲爾·傑克遜的臉色沉了下來。
湖人進攻。
科比在弧頂接球。佩頓貼防。科比連續三個變向，佩頓死死地跟著。科比急了，強行干拔。佩頓跳起來，手封到科比的臉上。
「哐。」
打鐵。
丹皮爾搶下籃板，傳給林昊。林昊接球，加速推進。卡塞爾追不上。林昊衝到三分線外。馬龍補防。林昊變向過掉馬龍，殺到籃下。奧尼爾補防，跳起來封蓋。
林昊在空中把球傳給籃下的丹皮爾。丹皮爾接球，扣籃。
「哐當！」
57比44。
分差13分。
菲爾·傑克遜叫了暫停。
他坐在板凳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的球員們。眼神冰冷。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你們是F4。」他說，「你們是聯盟最強的球隊。不要讓一個新秀把你們打敗。」
卡塞爾把口香糖塞進嘴裡。咬得咯吱響。
科比把牙套咬緊。腮幫子鼓了起來。
馬龍拍了拍手。
奧尼爾站在中圈，吼了一聲。
暫停回來。
湖人像是換了一支球隊。
防守強度瞬間拉滿。每一個球都有身體對抗。每一次突破都有拉扯。裁判的哨子也鬆了，只要不是太明顯的犯規，都不吹。
卡塞爾運球過來，不急不躁。把球吊給低位的奧尼爾。奧尼爾接球，背打丹皮爾。運了一步，轉身，扣籃。
「哐當！」
57比46。
奧尼爾落地，對著丹皮爾吼了一聲。
勇士進攻。
林昊接球。卡塞爾和馬龍同時撲過來包夾。林昊把球傳給弱側的范埃克塞爾。范埃克塞爾接球，三分出手。
「哐。」
打鐵。
馬龍搶下籃板，傳給卡塞爾。卡塞爾運球過半場，把球傳給科比。科比接球，背打佩頓。轉身，後仰跳投。
「唰。」
57比48。
勇士進攻。
林昊接球。卡塞爾、馬龍和科比三個人過來包夾。林昊把球傳給底角的理察森。理察森接球，三分出手。
「唰。」
60比48。
分差12分。
湖人開始急了。
卡塞爾運球過來，強行突破林昊的防守。上籃得分。
60比50。
林昊運球過來，借丹皮爾的掩護，三分出手。
「唰。」
63比50。
分差13分。
科比運球過來，頂著佩頓的防守，干拔三分。
「唰。」
63比53。
兩邊開始對飆。
你來我往。
比分交替上升。
分差始終維持在10分左右。
第三節還剩五分鐘。
湖人進攻。
科比在弧頂接球。佩頓貼防。科比連續兩個變向，過掉佩頓。殺到籃下。林昊補防。科比上籃。林昊跳起來封蓋。
「啪。」
蓋帽。
球被扇出了底線。
全場歡呼。
科比看著林昊，眼神冰冷。
底線發球。
卡塞爾把球傳給奧尼爾。奧尼爾接球，背打丹皮爾。運了一步，轉身，扣籃。
「哐當！」
63比55。
勇士進攻。
林昊接球。卡塞爾貼防。馬龍從弱側過來包夾。林昊把球傳給順下的丹皮爾。丹皮爾接球，馬龍補防。丹皮爾把球傳給弧頂的墨菲。墨菲接球，三分出手。
「哐。」
打鐵。
奧尼爾搶下籃板，傳給卡塞爾。卡塞爾運球過半場，把球傳給科比。科比接球，干拔三分。
「唰。」
63比58。
分差縮小到5分。
老尼爾森叫了暫停。
「他們急了。」老尼爾森說，「他們開始賭博式防守。接下來，我們打一個戰術。丹皮爾上提掩護，林昊借掩護突破。奧尼爾一定會補防。這時候，理察森切到籃下。林昊把球傳給理察森。理察森扣籃。明白嗎？」
「明白。」所有人齊聲說。
錫伯杜接著說：「防守端，繼續包夾科比。不要讓他投籃。奧尼爾那邊，讓他扣。他扣不死我們。只要掐死科比，我們就贏了。」
暫停回來。
勇士進攻。
林昊底線接球。運過半場。
「丹皮爾！上提！」林昊喊。
丹皮爾跑上來，擋住卡塞爾。
林昊借掩護突破。
奧尼爾果然從內線補出來。站在罰球線附近，張開雙臂。
所有人都以為林昊要傳球。
林昊沒有。
他加速。
蹬地。
起跳。
整個人騰空而起。
對著奧尼爾，狠狠地砸了下去。
時間彷佛靜止了。
全場的聲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空中的兩個人。
林昊的身體在空中舒展。右手抓著球，舉過頭頂。奧尼爾跳起來封蓋，手碰到了林昊的胳膊。但林昊的力量太大了。他隔著奧尼爾，把球砸進了籃筐。
「哐當！」
籃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整個球館都在晃。
林昊掛在籃筐上，低頭看著奧尼爾。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鬆開手，落在地上。
全場死寂。
然後。
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隔扣！隔扣奧尼爾！」邁克·布林瘋了一樣喊，「我的天吶！林昊隔扣了沙奎爾·奧尼爾！這是本賽季最佳扣籃！沒有之一！」
球迷們跳起來，揮舞著手裡的一切。牌子，毛巾，飲料瓶。趙大寶把喇叭都扔了，抱著頭在地上打滾。老尼爾森叼著的雪茄掉在了地上。錫伯杜手裡的戰術板摔在了地上。
奧尼爾站在原地，看著林昊。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然後是憤怒。
他衝上去，想要推林昊。馬龍趕緊拉住了他。
「冷靜！沙克！冷靜！」馬龍喊。
奧尼爾掙開馬龍，指著林昊。
「小子！你踏馬的找死！」奧尼爾吼道。
林昊看著奧尼爾，笑了笑。
「扣的就是你。」
裁判跑過來，給了奧尼爾一個技術犯規。
林昊走上罰球線，加罰命中。
66比58。
分差8分。
這一個隔扣，徹底打垮了湖人計程車氣。
接下來的比賽，湖人的進攻完全亂了。科比開始單打獨鬥，不管隊友有沒有空位，拿到球就投。奧尼爾在內線要不到球，開始發脾氣。卡塞爾的傳球也開始失誤。
勇士則越打越順。
林昊不斷地助攻隊友得分。理察森的扣籃，墨菲的三分，范埃克塞爾的突破。多點開花。
第三節結束。
72比56。
勇士領先16分。
林昊第三節單節12分4助攻，還有一個隔扣奧尼爾的名場面。
全場球迷都在喊著林昊的名字。聲音震耳欲聾。
第四節開始。
湖人發起了最後的反撲。
科比連得6分。奧尼爾在內線連搶三個進攻籃板，補籃得分。分差很快就縮小到了10分。
老尼爾森叫了暫停。
「他們瘋了。」老尼爾森說，「不要跟他們打快。把節奏壓下來。落陣地，打成功率。每一個球都要打滿24秒。耗死他們。」
錫伯杜點了點頭。
「防守端，繼續掐科比。」他說，「他現在已經失去理智了。他會一直單打。加里，你繼續貼他。哪怕他把你撞飛，也別讓他舒服出手。」
佩頓點了點頭。
林昊喝了一口水，擦了擦臉上的汗。
他的腿已經開始酸了。胳膊也疼。但他不能休息。
比賽還沒結束。
暫停回來。
林昊運球過半場。卡塞爾貼防。林昊沒有加速，而是慢悠悠地運著球。看著計時器。
進攻時間還剩18秒。
「理察森切底角。」林昊喊。
理察森切到底角。
「墨菲上提。」
墨菲跑到弧頂。
進攻時間還剩10秒。
林昊借墨菲的掩護，跑到右側45度。接球。
卡塞爾撲過來。
林昊起跳。
出手。
「唰。」
三分命中。
75比62。
分差13分。
湖人進攻。
科比運球過半場。佩頓貼防。科比連續三個變向，過掉佩頓。殺到籃下。林昊補防。科比上籃。林昊跳起來封蓋。
「哐。」
球打在籃板上，彈了出來。
丹皮爾搶下籃板，傳給林昊。林昊運球過半場。還是慢悠悠地運著。
進攻時間還剩20秒。
「丹皮爾上提掩護。」林昊喊。
丹皮爾跑上來掩護。林昊借掩護突破。奧尼爾補防。林昊把球傳給順下的丹皮爾。丹皮爾接球，扣籃。
「哐當！」
77比62。
分差15分。
菲爾·傑克遜叫了暫停。
他坐在板凳上，看著記分牌。很久沒有說話。
然後，他揮了揮手。
「換下全部首發。」他說。
全場譁然。
湖人換下了奧尼爾、馬龍、科比、卡塞爾。換上了全部替補。
比賽結束了。
剩下的時間，變成了垃圾時間。
老尼爾森也換下了林昊和全部主力。
林昊坐在板凳上，接過趙大寶遞過來的黃桃罐頭。喝了一口。甜絲絲的糖水順著喉嚨流下去，舒服極了。
「昊子！你太牛了！」趙大寶激動得語無倫次，「隔扣奧尼爾！你是第一個隔扣奧尼爾的新秀！」
林昊笑了笑，沒說話。
終場哨響。
108比92。
勇士贏了16分。
豪取十三連勝。
甲骨文球館變成了歡樂的海洋。球迷們衝進球場，抱著球員們慶祝。趙大寶抱著一個黃桃罐頭，在球場上亂跑。
林昊站在原地，看著湖人隊的球員們走進球員通道。
奧尼爾的背影很寬，卻有些佝僂。
馬龍的背影很硬，卻有些落寞。
科比的背影很直，卻帶著憤怒。
卡塞爾的背影很矮，卻帶著無奈。
四個全明星。兩個歷史級。一個王朝的最後巔峰。
就這樣，輸給了一支跑轟球隊。輸給了一個新秀。
科比走過來，伸出手。
林昊握住。
「你打得很好。」科比的聲音很低，沒有任何情緒。
「你也很好。」林昊說。
科比看著林昊，眼神複雜。
「下次，我會贏。」他說。
「隨時奉陪。」林昊說。
科比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奧尼爾走過來，摟著林昊的肩膀。
「小子，你有種。」奧尼爾咧嘴笑，「我喜歡你。下次別隔扣我了行不行？」
林昊笑了笑。
「下次我還扣。」
奧尼爾哈哈大笑。拍了拍林昊的後背。差點把林昊拍趴下。
卡塞爾走過來，伸出手。
「小子，你的三分真准。」卡塞爾說，「還有那個隔扣。太牛了。」
「你的中投也很準。」林昊說。
卡塞爾笑了笑。拍了拍林昊的胳膊。
「未來是你的。」他說。
然後，轉身走了。
林昊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球員通道里。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未來，他還會遇到更多的對手。更強的對手。
但他不怕。
整就完了。
林昊洗完澡，換好衣服，走出更衣室。記者們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了。看到林昊出來，立刻圍了上來。話筒和攝像機懟到了林昊的臉上。
「林昊！恭喜你贏了比賽！還隔扣了奧尼爾！你現在有什麼想說的？」ESPN的記者第一個提問。
林昊想了想。
「他們很強。」他說，「但我們會更強。」
「你覺得今天比賽的轉折點是什麼？」另一個記者問。
「那個隔扣。」林昊說，「扣完之後，我就知道我們贏了。」
「你和科比在場上有過交流。你對他說了什麼？」一個女記者問。
所有的記者都豎起了耳朵。攝像機對準了林昊的嘴。
林昊看了那個女記者一眼。
「我說。」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你該多傳球。你隊友挺貴的。」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
快門聲炸成了一片。
閃光燈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記者們瘋了一樣地寫著稿子。
「林昊嘲諷科比獨！」「新秀教歷史第二分衛打球！」「湖人F4輸給了一個新秀的垃圾話！」
明天的頭條，已經有了。
林昊擠出記者群，走出球館。
夜風吹來，很涼快。
手機震了一下。
是張清影發來的訊息。
「34分7助攻，隔扣奧尼爾，對科比說你該多傳球。國內熱搜爆了。前十個熱搜，有六個是你。」
林昊笑了笑，打字回復。
「你看了？」
那邊幾乎是秒回。
「看了。凌晨四點爬起來看的。你隔扣奧尼爾的時候，我把室友吵醒了。她罵了我一早上。」
林昊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那你室友沒打你？」
「打了。但值得。」
林昊看著手機螢幕，笑了很久。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拉開車門。
后座上，趙大寶又放了一箱黃桃罐頭。鐵皮罐子在顛簸中輕輕碰撞，叮叮噹噹的，像一首好聽的歌。
林昊發動車子。踩了一腳油門。
車身往前一竄，匯入奧克蘭的夜色。
【叮！恭喜宿主擊敗湖人F4！】
【本場資料：45分7助攻3籃板2蓋帽，投籃12中8，三分8中5，命中率66.7%！】
【名場面生成：隔扣奧尼爾！永久載入NBA史冊！】
【三維體系評估：進攻82%，防守70%，投籃85%！綜合評級：A+！】
【反直覺洞見觸發：面對天賦碾壓你的對手，不要怕。找到他懶得改的習慣，然後往死里打。】
【張清影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85！】
【任務獎勵：身體素質+5！三分穩定性+10！解鎖技能：隔扣大師！】
林昊看著窗外的夜景。
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
他想起了上賽季季後賽的失利。想起了那些質疑他的聲音。想起了凌晨四點的奧克蘭球館。
一切都值了。
十三連勝。
擊敗湖人F4。
隔扣奧尼爾。
但這還不夠。
他的目標，是總冠軍。
是三連冠。
是建立一個屬於勇士的王朝。
林昊踩了一腳油門。
車子加速，消失在夜色里。
下一個對手，達拉斯小牛。
庫班，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