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開門紅之後，勇士像一台被擰緊了發條的機器，停不下來了。
第二場打掘金，林昊31分。第三場打爵士，33分。第四場打快船，35分。第五場打灰熊，30分。第六場打森林狼，32分。連續六場30+，連續六場勝利。
媒體開始瘋了。ESPN的頭條從「勇士開局強勢」變成了「林昊是MVP最大熱門」，又從「MVP最大熱門」變成了「林昊正在改寫NBA歷史」。TNT的演播室里，巴克利拍著桌子喊：「他就是MVP！誰反對？誰反對就是不懂球！」肯尼·史密斯在旁邊笑，說巴克利去年還罵林昊是網紅。巴克利說：「我看走眼了，不行嗎？」
林昊沒看這些。他每天做三件事——訓練、比賽、睡覺。訓練的時候投籃，比賽的時候贏球，睡覺的時候做夢都在跑戰術。老尼爾森的七秒跑轟、錫伯杜的無限換防、戴爾·庫里的閃電出手，三樣東西像三條繩子，擰在一起，把他綁住了。不是難受的綁，是踏實的綁。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球隊在做什麼。
第七場打太陽，最懸的一場。
太陽隊跑得還比自己都快，史蒂芬馬布里居然會傳球了，斯塔德邁爾在內線翻江倒海。第一節，太陽轟了38分。勇士只有28分。林昊坐在板凳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著記分牌。落後10分。
佩頓叼著牙籤，坐在他旁邊：「小子，慌了？」
林昊沒說話。他在想一件事——太陽跑得快，但他們不防。他們的防守效率聯盟倒數。你跑，我也跑。你跑得再快，球進了籃筐你也得從底線發球。
這就是林昊心裡那個反直覺的洞見：跑轟不是比誰跑得快，是比誰投得准。你跑得再快，投不進，球權就沒了。我跑得不比你快，但我投得比你准。
第二節，林昊變了打法。不再推快攻，而是落陣地。借掩護，接球，出手。借掩護，接球，出手。借掩護，接球，出手。連續三個三分，全進。
太陽隊的防守被打穿了。馬布里看著林昊，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憤怒，是驚訝。他沒想到林昊會這麼打。
半場結束，勇士反超2分。第三節，太陽又拉開了。第四節，林昊接管了比賽。最後兩分鐘，他連得8分，包括一記在馬布裡頭頂投進的超遠三分。終場哨響，118比115，勇士贏了3分。林昊全場38分，賽季新高。
賽後，馬布里走過來，伸出手。「小子，下次老子可不會再這麼讓你進球了。」馬布里說。林昊握住他的手：「我也是。」馬布里看著他，嬉笑了一下，走了。
第八場打火箭，姚明賽前給他發了條簡訊：「昊子，今天輕點。」林昊回了三個字：「整就完了。」比賽打完，林昊32分，姚明28分。勇士贏了12分。賽後兩人在球員通道里聊了幾句，姚明說：「你這三分太准了，國家隊需要你。」林昊說：「奧運會見。」
第九場打國王，36分。第十場打超音速，34分。第十一場打掘金，31分。十二連勝。
ESPN的記者堵在更衣室門口，話筒差點懟進林昊嘴裡。「林昊，十二連勝，你連續六場30+，MVP榜你已經登頂了。你現在最想說什麼？」
林昊把揹包換到另一邊肩膀：「賽季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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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愣了一下：「那你的目標是什麼？」
「總冠軍。我說過了。」
趙大寶坐在公寓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念著網上的評論。
「昊子，你聽聽這條——『林昊這賽季的投籃像裝了GPS，指哪打哪。』還有這條——『勇士的跑轟看得我心臟受不了，太快了。』還有這條——『佩頓坐在板凳上叼牙籤的樣子比打球還帥。』」
林昊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昊子，你睡了？」
「沒睡。在想事情。」
「想啥？」
「想下一場打誰。」
趙大寶翻了翻賽程：「下一場打雄鹿。沒啥威脅。」
林昊睜開眼睛：「每一場都有威脅。」
十二連勝期間，張清影每場都看直播。
林昊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國內和美國的時差，凌晨三四點，她一場沒落。
每場比賽結束後，她的訊息都會準時到。不是長篇大論，就幾個字，「打得不錯」「三分很準」「注意休息」。
有時候加一句「凌晨四點了，我去睡了」。林昊有時候回，有時候不回。回了就是「好」「嗯」「你早點睡」。不回的時候，她在第二天早上會再發一條——「昨天太晚了吧？注意身體。」
林昊知道她在等。但他不知道她在等什麼。
打完太陽那場，林昊在更衣室里看手機。張清影發了一條：「38分，超遠三分絕殺。我在電視機前跳起來了。」
林昊打了幾個字：「你跳多高？」
那邊秒回：「比你扣籃矮一點。」
林昊笑了。佩頓從旁邊經過，看了他一眼：「笑啥？」
「沒笑。」
「你嘴角都翹到耳朵根了。」
林昊把手機扣在桌上。
MVP榜登頂那天，趙大寶買了一箱黃桃罐頭回來，擺在公寓客廳里，擺成一個「1」字形。
「昊子，你猜這箱罐頭多少錢？」
「多少？」
「五十美元。從唐人街買的，老闆說這是你老家寄來的。」
林昊看著那箱罐頭，沒說話。
「昊子，你現在是MVP榜第一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每場都會被對手包夾、針對、下黑手。」
林昊拿起一罐罐頭，擰開，喝了一口糖水。甜的。
「大寶。」
「嗯。」
「包夾就包夾。又不是沒被包夾過。」
十二連勝的第十二場，主場對陣小牛。庫班坐在場邊，臉色鐵青。
諾維茨基賽前走過來，跟林昊握了握手。「你今年不一樣了。」諾維茨基說。林昊點了點頭：「去年輸給你，今年不想輸了。」
比賽開打，諾維茨基果然不一樣了。他親自防林昊——不是換防，是主動換過來防。諾維茨基的腳步不快，但他手長，站位好。林昊第一次面對這種級別的防守，第一節只得了4分。
老尼爾森叫了暫停，蹲在林昊面前。「他防你，你就跑無球。別跟他一對一。跑起來，他跟不上。」
林昊點了點頭。
第二節，林昊變了打法。不持球了，滿場跑。借掩護，切出，接球，出手。借掩護，切出，接球，出手。諾維茨基跟了三分鐘，開始喘了。他跟不上。林昊太能跑了。
半場結束，林昊14分。第三節，林昊又變了打法。諾維茨基不跟了，換成了約什·霍華德。
霍華德年輕，腳步快，貼得緊。林昊叫掩護，霍華德被擋住，林昊借掩護突破，諾維茨基補防。
林昊沒有強攻，把球傳給順下的丹皮爾。丹皮爾接球，放籃得分。
下一個回合，同樣的戰術。霍華德被擋住，諾維茨基補防，林昊傳給丹皮爾。丹皮爾沒投，再傳給底角的墨菲。墨菲三分命中。
第四節，小牛隊開始包夾林昊。林昊傳給理察森，理察森突破分球，范埃克塞爾三分命中。下一個回合，包夾又來，林昊傳給范埃克塞爾，范埃克塞爾突破分球，理察森扣籃。
小牛隊的防守被撕碎了。庫班坐在場邊，雙手抱胸，一言不發。
終場哨響，112比98，勇士贏了14分。林昊28分7助攻，諾維茨基24分9籃板。
賽後，庫班沒有接受採訪。諾維茨基走到林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打得很好。」林昊說：「你也是。」諾維茨基搖了搖頭：「我防不住你。」林昊沒接話。
林昊走出球館的時候，手機震了。張清影發來一條訊息：「十二連勝。MVP榜第一。國內熱搜前十你占了五個。」
林昊打了幾個字：「哪五個？」
「林昊MVP、勇士十二連勝、林昊28分、諾維茨基說防不住林昊、東北狙。」
林昊看著最後那個詞，嘴角動了一下。
他打了幾個字：「東北狙這名字誰起的？」
那邊秒回：「球迷。說是你投籃比東北老林子裡的槍還快。」
林昊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那我是獵槍還是步槍？」
張清影回：「狙擊槍。」
林昊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自己起的名字什麼時候傳出去的，算了，讓他們高興吧。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拉開車門。后座上，趙大寶擺成「1」字形的黃桃罐頭還剩大半箱，鐵皮罐子在顛簸中輕輕碰撞，叮叮噹噹的。
他發動車子，踩了一腳油門。車身往前一竄，匯入奧克蘭的夜色。
【叮！12連勝開局完成！】
【連續6場30+！MVP榜登頂！】
【三維體系2.0評估——進攻：75%！防守：65%！投籃：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