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頂MVP榜首的新聞還沒涼，勇士就飛了休斯頓。
客場打火箭。
飛機上，佩頓翻著報紙，嘴裡叼著牙籤。「ESPN說你是靠體系刷資料。真他媽的扯淡。」
林昊閉著眼睛，沒接話。他腦子裡過的是錫伯杜發的防守手冊——火箭那頁，他看了兩遍。弗朗西斯，喜歡撲防，假動作晃起來再投；莫布里，手短，直接干拔；姚明，蹲坑防擋拆，出不來。
戴爾·庫里坐在前排，手裡拿著一沓卡片，寫著什麼。
「戴爾教練，那是什麼？」林昊問。
「投籃提示卡。」戴爾沒回頭，「每場賽前準備，給射手們看的。對手的防守習慣，出手建議。」
林昊愣了一下。他打了這麼多場球，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
「給我看看。」
戴爾遞過來一張。卡片上寫著——火箭：弗朗西斯，喜歡撲防，假動作晃起再投；莫布里，手短，直接干拔；姚明，蹲坑防擋拆，出不來，擋拆後中距離或拋投。落款是「戴爾·庫里」。
林昊看完，還回去。「有用嗎？」
「試試就知道了。」
休斯頓，豐田中心。賽前熱身的時候，林昊看了一眼對面。姚明在籃下練勾手，弗朗西斯在運球，莫布里在投三分。這支火箭不好打——內線有姚明，外線有弗朗西斯和莫布里，防守輪換紀律好，湯姆賈諾維奇帶的球隊。
跳球。姚明贏了丹皮爾，撥給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推進，林昊防。弗朗西斯速度快，第一步爆發力強，但林昊跟得上。弗朗西斯叫掩護，姚明提上來，丹皮爾換防。弗朗西斯沒突，把球傳給姚明。姚明背打丹皮爾，轉身，勾手。
「唰。」2比0。
林昊底線接球，推進。火箭退防很快，范甘迪的球隊，防守站位沒得說。林昊叫掩護，丹皮爾提上來，姚明沒出來——他蹲在禁區里，等著蓋帽。林昊加速，從姚明身邊掠過，殺到籃下。弗朗西斯追上來，林昊在空中把球傳給理察森。理察森接球，扣籃。2比2。
姚明看了林昊一眼，沒說話。
第一節打了五分鐘，比分12比10。勇士領先2分，但進攻不順。姚明在內線的威懾力太大了，每次突破都要躲著他投。
老尼爾森叫了暫停。
「姚明不出來，我們就投中距離。」他敲著戰術板，「擋拆之後別往籃下走，罰球線附近跳投。」
戴爾·庫里走到林昊面前，遞給他一張卡片。「看第二行。」
林昊低頭看——「姚明蹲坑，擋拆後中距離或拋投。」他抬頭，看了戴爾一眼。戴爾點了點頭。
暫停回來，林昊叫掩護，丹皮爾提上來。姚明沒出來，林昊運到罰球線，急停跳投。姚明撲出來，來不及。
「唰。」14比10。
姚明皺了皺眉。
下一回合，同樣的擋拆。姚明還是沒出來，林昊又投了一個中距離。
「唰。」16比10。
姚明開始猶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來——出來，林昊突破；不出來，林昊投籃。怎麼選都不對。
這就是林昊心裡那個反直覺的洞見：范甘迪的防守體系是聯盟頂級的，但頂級體系也有弱點。姚明蹲坑能保護籃下，但擋拆後的中距離就是他的死穴。不是姚明不行，是體系不允許他出來。范甘迪寧願放中距離，也不讓突破。那就投中距離，投到他出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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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結束，28比22。勇士領先6分。林昊8分3助攻，全是擋拆後的中距離。
林昊坐在替補席上，接過戴爾·庫里遞過來的水。「那卡片，有點東西。」
「不只是卡片。」戴爾說，「是準備。你投中距離，是因為你知道姚明不出來。信心來自準備。」
第二節，火箭換了防守。弗朗西斯開始貼防林昊，不讓接球。林昊跑無球，接球就出手。弗朗西斯撲得太猛，林昊晃起來，造犯規。三次走上罰球線，六罰全中。
分差拉開到12分。
范甘迪叫了暫停。他在場邊罵人，唾沫星子飛濺。但沒用。火箭的防守體系被林昊拆了——姚明出不來，弗朗西斯撲太猛，莫布里手短夠不著。
半場結束，54比42。勇士領先12分。林昊半場16分5助攻。
更衣室里，佩頓叼著牙籤，看著林昊。「你今天投籃全是中距離？」
「姚明不出來。」林昊繫緊鞋帶，「投到他出來為止。」
戴爾·庫里坐在角落裡，繼續寫著卡片。
下半場，火箭調整了防守。他們開始收縮內線，放外線。姚明蹲得更深了，連罰球線都不出來了。林昊叫掩護，丹皮爾提上來，姚明沒出來。林昊運到三分線外，拔起來就投。
「唰。」57比42。
下一個回合，同樣的戰術。林昊又投了一個三分。
「唰。」60比42。
范甘迪站在場邊，雙手叉腰，一臉無奈。他的防守體系被打穿了。不是球員不努力，是戰術被針對了。
第三節打了六分鐘，分差拉開到20分。姚明被換下，火箭放棄了。
第四節，垃圾時間。
終場哨響。108比85。勇士大勝23分。林昊全場28分7助攻，三分9中6。
賽後，姚明走過來，拍了拍林昊的肩膀。
「你小子，今天投籃真准。」姚明用中文說。
「你們姚明不出來，我就投。」林昊也用中文回。
姚明苦笑。「范甘迪不讓出來。我也沒辦法。」
兩人聊了幾句，約了賽後吃飯。
更衣室里，趙大寶拿著手機念新聞：「勇士八連勝！林昊三分9中6，戴爾·庫里場邊遞卡片成亮點！」
戴爾·庫里坐在角落裡，沒說話。
林昊走過去。「戴爾教練，那卡片，以後每場都有？」
「每場都有。」戴爾抬起頭，「我每場賽前準備，不是迷信，是讓球員出手時有信心。」
林昊點了點頭。
賽後，姚明請林昊吃中餐。休斯頓的中餐館，老闆是廣東人，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姚明夾了一塊叉燒，放進林昊碗裡。
「你在NBA打這麼好，奧運會靠你了。」姚明說。
「靠我們。」林昊咬了一口叉燒，「不是你一個人扛的時候了。」
姚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靠我們。」
【叮！八連勝！】
【戴爾·庫里投籃提示卡系統正式啟用】
【全隊三分命中率42%本場】
【林昊28分7助攻，三分9中6】
林昊關掉面板。他夾了一塊叉燒，又吃了一口。
九連勝，下一場打馬刺。
嘿。波波維奇。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