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那個新堆起的土堆前,直接開挖。
那個黑色的塑膠袋,很快便被他從坑裡挖了出來。
袋子裡,是金沛林的屍體。
屍體已經被處理過了,除了臉色慘白之外,看上去就跟睡著一樣。
姜塵的目光,落在了屍體胸口那道縫合線上。
他蹲下身,仔細查驗。
縫合的手法還是比較專業的,雖然跟他比還是差了些。
姜塵沿著縫合線,輕輕一划。
縫好的傷口,再次裂開。
他向兩側一分,露出了空蕩蕩的胸腔。
裡面的肺臟,已經不見了。
姜塵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如果這是摘除器官,進行移植的話,那麼腎臟和心臟的價值更高,更容易賣出高價。
肺的話,說實在話,比較少,實在有些費力不討好了。
可對方只是摘取了金沛林的肺,其它的都沒有動,是因為他的肺特殊嗎?
姜塵很快就想到了一個方向。
五臟對應五行,金木水火土,心肝脾肺腎。
對方的五鬼搬運之術,五行和五臟之間,是否存在著聯繫呢?
這個問題,暫時沒有答案,不過應該是一個方向。
他將屍體重新放回坑裡,用土掩埋好。
那個筒子樓他不能進去打草驚蛇,那現在要做的,便是將自己所看到的信息,反饋給基金會,讓他們著手調查。
調查得越多,知道得越詳細,他們應對起來更輕鬆。
……
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內。
艾一正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遊戲則抱著他的掌機,坐在地毯上,全神貫注地攻略著一個新遊戲。
「回來了?」
艾一抬了抬眼皮。
「怎麼樣,跟屁蟲當得還順利嗎,有什麼發現?」
姜塵沒有說話,直接走到他面前,將自己的推測,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艾一聽完,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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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摘取器官這種事情。」
「雖然都是摘取器官,不過這次不太一樣。」姜塵的語氣很平靜,「我需要更多情報,來驗證我的猜測。」
他看向艾一:「你現在就聯繫基金會,讓他們查一查最近幾年的失蹤人口,看看有沒有對得上的。」
「好。」
基金會的情報部門效率極高,畢竟東方良就是部長,而且城中村的事件,優先級還是比較高的。
不到十分鐘,便有了調查結果,手機上傳來了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是一個個失蹤者的信息,姓名,年齡,照片,以及簡單的生平。
這幾年城中村失蹤的人口還是有很多的,而且不少是失蹤了好幾天,也無法報案的那種,直至親人朋友同事,有事情找上門才發現失蹤許久。
若是連親人朋友同事都沒有的話,那是真的很難查出痕跡的。
而東方良根據姜塵和艾一傳遞迴來的信息情報,特地將幾分信息資料標紅了。
姜塵的目光,快速地掃過這些資料。
「周沐,三十五歲,木材廠工人,生辰八字八字屬木,失蹤前曾與趙宏遠有過接觸,至今下落不明。」
「閆焱,二十八歲,燒烤攤主,父母重病雙亡,生辰八字屬火,失蹤前同樣與趙宏遠有過接觸,至今下落不明。」
「黃土生,四十二歲,工地搬運工,生辰八字八字屬土,失蹤前同樣與趙宏遠有過接觸,至今下落不明。」
「任江,三十一歲,外賣員,八字屬水,失蹤前同樣與趙宏遠有過接觸,至今下落不明。」
……
一個個名字看下去,姜塵的臉色也越發難看了,東方良標紅的這幾個,他們的生辰八字,恰好對應了金、木、水、火、土。
等姜塵看完了,東方良的電話適時打了過來。
「五鬼搬運的五鬼,都是這麼煉製而成的嗎?」
「很顯然並不是,煉製五鬼的話,是需要按照五行的方式將其殺害,也就是火燒、土埋和溺水而亡這樣的,根本不需要取走對方的腎臟,也不需要對方的生辰八字符合五行。」
「像這樣的情況,其實更像是在舉行某個儀式,我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那位尊者應該是用五行五臟煉丹,只是他煉的方式,跟我所知道的不太一樣。」
看著姜塵和艾一傳遞迴來的消息,再結合自家的文獻資料傳承,東方良總感覺不對勁,甚至一度懷疑對方是不是沒學到家,這五行五臟煉丹之術都煉錯了。
姜塵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金沛林的資料上。
「也就是說,他已經集齊了所有的祭品,只差最後的煉丹步驟,就可以完成了。」
金沛林,就是最後一個屬金的祭品。
「對,正常情況下,煉製成功他就可以完成續命,可他這個與我所知道不太一樣,所以我現在也說不準,你們自己小心一點。」
「嗯,你現在在機場?」
「對!」
「南洋!」
姜塵點點頭,將電話給了艾一,「艾一有話跟你說。」
艾一攤開雙手,我跟他有什麼好說的,可電話都擺在面前了,他也只好說一句。
「自己小心點啊,別死在外頭了,到時候我們想跟你收屍都困難啊。」
「我知道,你們那邊見機行事,情況不對就立馬叫增援。」
「還用得著你說。」
艾一不耐煩地掛斷電話,而東方良幾人,也準備登機了。
……
筒子樓這邊。
趙宏遠處理完金沛林的屍體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再次回到了尊者的房間復命。
「尊者,事情都辦妥了。」
他恭敬地站在門口,不敢再往裡走。
「嗯。」
尊者依舊坐在桌前,慢悠悠地品著酒,眼皮都沒抬一下。
「尊者,明天要祭拜五通神,我打算帶幾個人過來參加祭拜。」趙宏遠繼續匯報導。
他緩緩放下酒杯,抬起頭,看向趙宏遠。
「可以。」
尊者點了點頭,隨即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一次,他咳得比之前更加厲害,整個人都蜷縮在椅子上,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他用手帕捂著嘴,咳了好一陣才停下,手帕上已經是一片刺目的烏黑。
「我這身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尊者嘆了口氣,聲音虛弱,透著行將就木的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