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
正坐在車裡刷短視頻的向天轉頭就見到自己堂妹向寒冰提著兩個袋子回來，他將手機放在車內支架上，下意識問道「不收？」
「嗯」
向寒冰沒好氣地點了一下頭。
來之前，向寒冰並沒有想過僅靠私下主動來見一面就能和這位導演的關係有什麼較大的突破，先認識，有了認識作為基石，之後便是熟悉，而她對自己很有信心，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不談排進娛樂圈最美的十張面孔排行榜，卻也是靠近的存在。
可黃民的反應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話還沒談幾句。
人家就聊「價值」。
最後人家也對她的價值進行了一番評價，總結就是「非處」沒有價值，倒也不是沒有價值，而是她的野心無法與價值相匹配。
想到這裡，向寒冰心裡一陣火大，都這個年代了，這位導演就跟一個老古董一樣，居然在意這些，何況就算她是處，這位導演到底有沒有讓她變成非處的能力還尚未可知，整就跟真的一樣，對她的價值分析頭頭是道，對自身反倒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那就算了」
向天鬆了一口氣，道「可能被林菀傷透了，所以現在對女人比較排斥，當然了，倒也不排除身體確實有問題，現在也懶想這些東西了」
啟動車子，向天將車駛離了東升影業，坐在副駕駛的向寒冰沒有說話，她透過車窗目光一直看著黃民不久前指的方向。
很快。
她就看到一家名叫「老張棋牌室」的招牌名，向寒冰那雙開扇形的眼睛下意識轉移到棋牌室外的牆邊，然後她就看到了兩個籠子，哪怕隔著七八米遠，向寒冰也聽到了籠子裡傳來婉轉動聽鳥兒鳴叫聲。
她愣了愣。
「這就是黃民說的東西？」
直到現在，向寒冰也沒明白黃民的意思。
除了兩個掛在外面的鳥籠之外，似乎並沒有其他東西了，她微微蹙眉，有些不理解黃民到底想表達什麼，車子穿行而過，鳥籠和鳥兒的鳴叫聲僅過了片刻，就再也看不到也聽不到了，向寒冰收回目光默默思索起來。
「鳥籠，鳥兒」
向寒冰嘀咕了一聲。
第一次碰到有導演給她打啞謎，而且還是特難猜的啞謎，可這卻是那位導演對她價值的評價，恍惚間一個念頭在向寒冰腦海閃過。
她的眼眸立馬瞪大，隨即，向寒冰白皙的臉蛋上流露出一抹慍怒。
她知道黃民這是什麼意思了。
自己在黃民眼中最大的價值，還達不到成為他的妻子以及東升影業老闆娘的程度，只有被他關在籠子裡做一隻叫聲很好聽的鳥兒。
一瞬間。
向寒冰氣渾身都在輕微的顫抖，她出道這麼久，從未被一個導演如此羞辱過，而這次卻被黃民羞辱了一次。
「怎麼了？」
正在開車的向天察覺到自己堂妹臉色不太正常，立馬關切的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是的話，我帶你去醫院看一下，正好這裡距離一家三甲醫院比較近」
「黃民侮辱我，說我只配做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
向寒冰氣道。
「……」
向天一愣，他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這位導演這麼直接的嗎？」
「沒有直接說出來，但他就是這個意思」
向天也不知道自己安慰自己堂妹了，過了片刻之後，他想了想說道「可能你昨天剛給他打電話，今天又主動跑人家公司來找人家，搞人家想看不透你的目的都不行」
「那也不能這麼羞辱人」
向寒冰氣道「整的就跟自己多能一樣，還想將我關進籠子裡做他的金絲雀，他除了塗別人一身口水的能力還有什麼……」
說著，向寒冰話語聲突然停頓了一下，她的眼眸閃爍了幾下，問道「哥，你說他是不是故意這麼說，就是不想讓我再去煩他？」
「不知道」
向天搖了搖頭。
他並沒有跟自己堂妹一起進去，在不知道兩人對話內容的情況下，很難做出有效的分析，向寒冰思索了半晌道「我覺這才應該是他的目的，我一進他辦公室，他就看出了我的目的，後來直接問我是不是處……」
向寒冰一拍腦袋，懊惱道「我也是夠笨的，當時被他這個問題直接問愣住了，沒有及時反應過來，要是快一點反應過來，我直接說是，大不了找家醫院做個修補手術好了，他看到我的反應後，就直接說我身材和長相不錯，可這兩點在他眼中沒什麼太大的價值，最後就給我指了剛才我看的方向，說我在他眼裡最大的價值就是做一隻籠中鳥」
「確實夠直接的」
聽到自己堂妹的話，向天也有些意外，略微沉思了一下，向天開口道「他這應該是不想你有事沒事煩他，所以想一次性解決，這人思維結構似乎真和正常的導演不太一樣」
正常來說。
哪怕明知道自己堂妹帶著某些目的，也會有一個試探性的階段。
就像某些導演和製片公司的老闆對自己堂妹有意思，就會明里暗地表現出一點苗頭了，不會太直接，但也不會說的太深奧，大多數情況下會拍著他的肩膀說：「向天，你堂妹很不錯，我公司接下來有一部戲……」
話說到這裡就不說了，會遞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別說娛樂圈的，哪怕是普通的圈子，只要是在社會上混過幾年，基本也就懂了，黃民倒好，直接有些誇張，車子開出不小的一段距離後，向天問道「他沒對你動手動腳吧？」
「這倒沒有」
向寒冰回道：「但他的表現比對我動手動腳還過分。」
「我估計他這是不想和你浪費時間」
向天思索了一會，就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直接指出你在他那裡的價值，你答應，他就會把你關在籠子裡；不答應，他自然不會接二連三又是邀請你吃飯，又是跑你公司去找你了。而從他的表現來看，他似乎還真有點看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