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黃民輕笑兩聲：「你也不用在我這裡賣慘，林菀的父親剛賣過，你見我理會了嗎？我這人比較直接，誰讓我痛苦，我就十倍二十倍奉還，不過你也不用高看我，就像你讓楊東發布專輯，我也沒搞破壞，結果是他自己實力不濟」
「……」
李妍真想噴黃民一臉。
她家楊東是職業演員，又不是搞音樂的，能唱到那種程度，已經是極限了。
這麼大歲數才轉行去唱歌，嗓線都固定了，演唱技巧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學會的，哪裡能唱過職業歌手，所以這傢伙說自己沒搞破壞……他確實沒搞破壞。
因為他知道無需自己動手，市場就會幫他教訓楊東。
果然。
專輯發布銷售量慘不忍睹，直接造成了幾百萬的虧損，這比他搞破壞還讓人難以接受，想了想，李研忍著怒意問道「千萬別說我家楊東跑去拾荒，你也不允許？」
「方法不錯」
黃民笑道「這樣一來倒是能幫楊東維持一點熱度，那話是找人寫的吧！有點意思，行了，我也不和你廢話了，既然楊東去拾荒了，你應該沒什麼事吧！我的公司簽了一個名叫李染短視頻內容創作者，你幫我帶一下，經紀人分成給你兩成」
雖然辦法差了一點。
但能想出來，已經證明李研這女人業務能力並不差。
「不去」
李研拒絕的很果斷。
「你確定？」
黃民反問道。
李研頓時一陣猶豫，很明顯，黃民這話裡帶著威脅。有些拿不準黃民態度的李研開口解釋道：「我帶藝人可以，沒帶過短視頻博主，而且短視頻內容創作者的發展上限很小，走帶貨直播的路數也無需經紀人，組建專業的核心團隊就行了」
「不帶是吧？沒問題，那你就陪楊東拾荒吧！」
黃民開口道。
「等等」
見黃民要掛電話，李研試探性問道「是不是我幫東升影業帶這個新人，你就能放楊東一馬？」
「你覺可能嗎！？」
黃民反問了一句，不等李研回答，黃民冷笑一聲道「他這麼喜歡多管閒事，那就繼續管下去，別以為賣賣慘，就能激起我的同情心，我現在沒什麼同情心可言，我是看你有些能力，幫我帶新人會省去我不少麻煩，而這件事是合作共贏，能被我看上的新人有幾個差的？給你賺錢的機會，你不珍惜，那就繼續和楊東吃老本吧！趁現在手裡還有存款那就多折騰，別等存款沒了，再想折騰，連組建拍攝團隊費用的錢都掏不出來」
沒人比黃民更懂知名藝人的消費水平了。
很多藝人哪怕收入降下來了，消費依舊不會降級，因為已經習慣了花錢大手大腳，還有楊東和許影合開了那家工作室，他是沒有戲拍了，可工作室並沒有解散，許影負責一部分運營費，剩下的就需要楊東掏。
一個成名藝人需要十幾到幾十個不等的工作人員為其服務，這些都需要花錢養著，還有就是人情往來，普通家庭遇到一個月三五次的禮都會覺力有不逮，藝人也一樣。
正因為如此，很多知名藝人在沒有戲拍了之後，會公開喊話說自己檔期很空，希望導演有適合的角色多考慮一下自己。
沒有了收入來源，靠吃老本能支持多久？三五年就算長的了，有的一兩年經濟就會出現問題。
「黃民」
李妍開口道「不是我不識抬舉，而是我真做不出來這時候離開楊東的決定，雖然他有今天是他咎由自取，可話說回來，也是我這個經紀人沒看好，當時我要鐵了心攔著，選擇和林菀干一架，讓楊東做出選擇，反倒會很好解決，沒想到拖著拖著，就拖到你起來了，所以抱歉了，我知道你這也是一番好意，不想看到我將時間浪費在楊東身上，但做人嘛，不談對起誰，最起碼先過了自己良心這一關。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你兒子，說心裡話，你哪怕弄死林菀，我都覺她死不足惜，但小白是你兒子，作為父親，和自己兒子慪氣是最沒意思的事情。
說著，李研語氣有些低迷，道「不怕你笑話，我小時候也幹過蠢事，當時還不是外人慫恿，而是自己蠢，小時候我們家特別窮，我爸是一個鍋爐工人，當時……你應該能記，家家戶戶一年下來都吃不了幾頓肉，有一次我突然吵著要吃肉，雖然我爸的工資也算可以，但我姐弟五個，他那點工資也就勉強養活一家，怎麼可能說想吃肉就能吃到，可那天我吵完之後，我爸第二天就買了五斤肉回來，原本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後來廠里領導跑我家說我爸偷廠里的東西，我也相信了，還怪我爸，直到後來才知道，我爸偷偷去賣血了，哪怕是那樣，我爸也沒怪過我，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賣慘，想讓你放過楊東，而是覺你作為一個父親，應該大度一點，小白是幫她媽了，可前兩年他才五歲，這麼大一點的孩子能懂什麼，孩子長大後，能變成什麼樣，都是看父母怎麼培養，林菀那家……怎麼說呢！一家人都不可理喻，小白真要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就廢了」
「那你就帶回去養吧！」
黃民回道「我發現不管是你還是楊東，都喜歡管別人的事，整的就跟自己有什麼菩薩心腸一樣，但你們他媽前兩年怎麼就沒想著可憐可憐我，我都上吊自殺，也沒人站出來幫我說一句公道話，現在倒好，一個全變好人了，搞我像是變成了壞人，這社會之所以髒，就是因為你們這種人多起來，行了，給你路走，你不走就算，以後就跟楊東耗著，我看你們的存款能支撐多久！」
黃民掛了電話。
李妍握著手機半晌沒動。
確實。
沒有收入來源，一直在支出，楊東還好一些，她這個經紀人可頂不了多久，想了想，李妍就給黃民發了一條信息。
「我帶新人你不會搞破壞吧？」
「給你路你不走，那就不要再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