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感到疑惑,嵐並沒有對此發表什麼意見。
祂對這些也不擅長,這種事情自然得交給專家。
術業有專攻,博識尊應該很願意聽並且去計算。
雲之疑惑甚久。
但很快,他放棄思考。
「算了,以後有時間去問問遍智天君......或者什麼時候去和天才俱樂部啊博識學會啊之類的人說去吧。」
這種學術問題還是得找專家啊。
雲之的腦迴路與嵐詭異重合。
一起把這些搞不懂的事情拋諸腦後。
至於那個深淵裡的聲音?
那不重要。
「結果完全忘記了一開始討論的是三月七啊。」
雲之忍不住感慨,又一不小心把列車組的小夥伴給忘記了。
「他們已經習慣了。」嵐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年後,星穹列車就要啟程了,到時候,我也要回本體了。」
仙舟也逛了,也幫了,這一縷意識在外面有點兒太久了,也該回去了。
「是嗎......」雲之的聲音低了下去。
嵐笑著說:「重逢來的比想的更早,但我一直在這裡,【開拓】的無名客少不得不自在,何況,【巡獵】到底是巡獵星海,哪怕是一縷意識,一直停留在某處也有點兒不像話。」
「我知道啊,只是最近與你一同在這星艦上行動,難免想起很久以前的過往。」
雲之挑起眉毛,樂道:「只不過那時候,我們要考慮的遠比現在的多。」
「你現在考慮的也不少。」嵐四下一掃,走到附近的長椅上坐下:「以前我們贏了,要考慮戰士們的功勞獎賞,要考慮陣亡烈士的家中撫恤,還要想辦法和上面那些人周旋,努力的得到更多軍費和功勞......」
雲之默默打斷:「嵐,請別忘了,做這些事情的好像都是我。」
不是「我們」。
嵐的才能在戰鬥方面確實出彩,偏偏在人事問題上有點兒遲鈍。
當然,也不是一竅不通,只是身邊有個萬能的副官,就忍不住想把不擅長的事情全都丟給他。
嵐也沒有惱:「是啊,但我好像並不是什麼都沒做吧。」
「也對。」
雖然做的不多,但確實也有幫忙的。
嵐繼續說:「然而到了這裡,遇上敵人宣傳長生,我要考慮羅浮的承受能力。遇到持明內通外敵,你又想著他們的貢獻......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輕鬆啊。」
「這個是世界就是這麼矛盾,為人就是要面對這些亂七八糟。」
雲之這樣說到:「你知道『阿爾根·阿帕歇』嗎?一個資源豐富的星球,因為土著牛仔不願意和公司合作,公司便訴諸武力,將原住民屠殺殆盡。」
「但是宇宙中的記載卻是,阿爾岡·阿帕歇的遊牧民族在未知災難中銷聲匿跡。」
「留下來多少人我不知道,但巡海遊俠里,有個人就是那裡的後裔。」
嵐回憶了一下那個基本沒啥印象但因為雲之還是關注過幾次的組織:
「波提歐……對吧。」
好像是這個名字,一個擅長槍的牛仔。
他的仇恨可以說是沖天,針對星際和平公司的怨氣真就走到哪裡飄到哪裡。
雲之聽見這個名字,也點點頭:「他的仇人是公司的那個前無名客,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好像砂金也是……應該沒記錯。」
嵐的思緒飄飛,沒多久就從並不複雜的記憶中翻出了一點兒:「吾似乎聽說,他曾經為了找到仇人,甚至跑去找了流光憶庭?」
「嗯,據說流光憶庭的憶者們那一天搶救那些寶貴的記憶可是焦頭爛額。」
雲之一攤手,無奈的說:「但他並沒有傷害無辜的人——你沒聽錯,就算年邁的養父養母和剛剛才會走路甚至還不會說話的養女都死在公司的炮火,他依舊還能控制自己的仇恨,沒有報復世界。」
不過,大概也就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成為巡海遊俠。
「至於那位市場開拓部的主管,我沒有打過交道,哪怕是上了星穹列車。」
事實上,那位主管的確試圖聯繫過他。
但云之對市場開拓沒興趣,也不喜歡那群總是在打仙舟星艦主意的老狐狸,所以,從沒見過面。
嵐將胳膊靠在椅背上,手支著腦袋,眼神又變得漫不經心的:
「弱肉強食……吾如果沒記錯,那群克里珀的信徒,曾經也提出過合作。」
「但被拒絕了。」雲之回答的也快。
嵐嘆了一口氣:「那個星球的資源,可以用來做殺傷力極強的武器。」
所以,才會被覬覦。
「是,也正因如此,波提歐才對公司如此仇恨……但再恨,也沒有波及到整個公司去。」
雲之聳聳肩,嘆了口氣:「仇人是誰很重要,沒誰是這個世界的必需品,奧斯瓦爾多·施耐德不干人事,但也並不是完全不干人事。」
不是沒幫過人,就算是為了名聲好聽,也實打實的幫過。
如今相當一部分人還仰人鼻息,奧斯瓦爾多一死,造成的後果也不好處理。
而且仇人到底還是得自己殺掉。
雲之第一次聽這個故事的時候,對這位前無名客,厭惡至極。
但……
總不可能越俎代庖,自己和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無冤無仇的。
所以,波提歐日後若是真的把槍頂在那貨頭上……
雲之不介意悄悄幫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