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兩個丫頭一台戲
「當時好多人，就她特別顯眼。」
林庚新還在描述，任平生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眼窩深，個子高，又像個外國人。
再配上2010年的上戲考生身份，符合條件的也就一個。
熱巴。
如果說娜札是清麗掛的，那這位就是濃顏系的天花板。
林庚新說的沒錯，未來的嘉行一姐確實符合公告上，五官立體，有國際化氣質的要求o
但她和娜札的問題一樣。
有臉沒技術。
硬要說區別，也就比娜札豐滿一點，但...
真就一點點吧。
雪莉楊的問題從來不只是美不美。
劉曄若是接了胡八一，不僅會拉高《鬼吹燈》的卡司陣容，也會倒逼雪莉楊的咖位和氣場必須更強。
否則將會變成鐵三角里，跛掉的那條腿。
一個還未出道的學生，無論多有天賦都扛不起這個重擔。
但任平生沒有點破，故作不知的問道。
「叫什麼名字？」
「太長了沒記住，」林庚新撓了撓頭，「不過我存了照片，當時覺得特好看，就...
任導你等會兒啊。」
他說著就掏出手機翻相冊。
任平生沒有阻止，心裡卻在盤算。
簽下熱巴，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好胚子可以先養著，等兩三年磨出來，有的是好角色安排。
「找到了！」林庚新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女孩穿著羽絨服，正側頭跟人說話。
「怎麼樣任導？是不是特上鏡？」林庚新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是不錯，」任平生把手機還給他，「但跟雪莉楊不配。」
「啊？」林庚新有點失望，「我覺得挺像的啊，又高又漂亮，你看這鼻子，多挺。」
「氣質不對，」任平生不想解釋太多，「不過你要是能聯繫上她，或者有她的信息就發給我，現在不一定合適，以後說不定有合適的。」
林庚新來了精神，「行，我回去想辦法。」
王撕蔥在旁邊插嘴道：「你這標準也太高了，照你這選法，全國有幾個女演員能達標？」
「不多，所以才要海選。」
他話鋒一轉，再次看向林庚新「倒是你，剛說想演戲？」
「啊，對，」林庚新搓了搓手，「和恬妹子一樣，有個配角學習的機會就...
「你現在什麼情況，簽了唐人沒有？」
「沒有，他們的合同太坑了，我一直在拖。」
「那就別簽了吧，」這一次，任平生說的很直接。
他知道林庚新就算簽了最後還是會跟唐人解約，如果能讓他從一開始就少走彎路，對自己未來的布局也有好處。
他是上戲的學生，通過他，可以撬動上戲的年輕演員資源。
今天這個熱巴的線索就是最好的證明。
王撕蔥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就是，多大點事兒，大不了跟我混。」
景恬在旁邊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插話。
她很聰明，知道這個場合自己的身份，她已經拿到了葉亦心，剩下的事跟她無關。
一頓咖啡喝完，王撕蔥把景恬先送到地兒，又載著兩人往回開。
「行啊你，三言兩語就把人姑娘安排得明明白白，」王撕蔥開著車，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我還以為你今天得碰個釘子。」
「是景小姐自己想得明白，」任平生淡淡道，「她是個聰明的演員，知道自己要什麼。」
如果景恬今天非要爭雪莉楊，那他寧可得罪王撕蔥背後的人，也絕不會鬆口。
但她主動退讓，並且態度誠懇，那任平生也樂得送個順水人情，把她背後的資源化為己用。
葉亦心這個角色，既滿足了對方需求，又不會影響到作品質量。
「那葉亦心這角色就算定她了？」王撕蔥問。
「只是給了她一個試鏡的機會，能不能拿下還得看她自己，」任平生把話說得很清楚，「我們劇組有劇組的規矩。」
王撕蔥撇了撇嘴，沒再多說。
他知道，任平生這是在敲打他，別以為有他這層關係就能為所欲為。
時間一晃，7月17日。
這個被任平生用紅筆在日曆上圈了又圈的日子，終於到了。
這一天，三條線將匯於一點，形成一股決定性的力量。
第一條線，是《李獻計歷險記》的上線。這部耗資近三百萬、時長四十分鐘的微電影，是他用來證明自己內容製作能力和工業化水準的王牌。
它的口碑、數據和業內評價，將直接決定他能否敲開劉燁和他背後經紀團隊的大門。
第二條線，是《人在囧途》在奇藝網獨播一周。
經過一周的發酵，這部票房黑馬在網絡上的熱度將達到頂峰。
800萬買下獨播權的奇藝網，會看到實打實的流量回報，這不僅能鞏固生平視與平台方的合作關係，更能向整個行業展示任平生對內容商業價值的精準判斷和變現能力。
第三條線，也是最關鍵的一條線，就是他與劉燁的飯局。
他要說服的，不只是一個雙料影帝，更是影帝背後那個成熟、挑剔、掌握著頂級資源的經紀體系。
王京花已經幫他點明了方向，不能用「拍電視劇」的邏輯去談，而是要將《鬼吹燈》
包裝成一個集大IP、大製作、工業化標杆和文化符號於一體的劃時代項目。
而《李獻計》的成片質量，就是他所有大話最有力的證據。
這三條線互為因果，彼此勾連。
任何一環出了問題，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任平生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壓力是巨大的，但興奮感同樣如此。
上午九點剛過，手機就響了。
龔羽的電話比預想中來得早。
「平生，數據出來了，」他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興奮，「《人在囧途》上線七天，總播放量破兩千三百萬，單日峰值四百六十萬。」
任平生嗯了一聲。
這片子院線熱度本就高，世界盃期間被壓住的觀影需求正好轉移到線上。
「還有個事，」龔羽頓了頓，「你們之前放的那個王寶強彩蛋，就是牛耿翻旅遊手冊那個...」
「怎麼了？」
「炸了。評論區全在問續集什麼時候拍，「牛耿出國「都快成梗了。有人扒出彩蛋里的大象和寺廟是泰國，問是不是要去泰國。」
任平生嘴角微上揚。用戶自己把答案猜出來了，比官方宣布強十倍。
「你們運營團隊聰明的話，現在就該把這條彩蛋單獨拎出來做一期專題，標題就叫牛耿的下一站，讓評論區繼續吵。」
「已經在做了，」龔羽笑了，「所以我說你這八百萬花得值。」
掛了電話，任平生看了眼時間。
九點四十。
《李獻計歷險記》今天中午十二點上線。
龔羽那邊會給首頁推薦位，同時掛在青春映像計劃專題欄目下。
四十分鐘。
這四十分鐘的東西，得替他扛住所有質疑。
「只會營銷」「只是出品方」「生平視沒有製作能力」「微電影公司憑什麼拍三億大片」
——這些話從《鬼吹燈》公告發布那天起就沒斷過。
他需要一個作品來回答。
不是《老男孩》那種情懷炸彈，不是《人在囧途》那種營銷奇蹟。
是一個實打實的，用技術撐起來的東西。
《李獻計》就是那個東西。
中午十二點零一分，任平生刷新了奇藝網頁面。
首頁banner位，夏雨的臉占了半個屏幕，雨水凝在他額前，背後是像素化崩解的城市輪廓。
標題字體做了特殊處理，「李獻計歷險記」五個字一半實拍一半像素，暗示片子的雙重質感。
旁邊掛著「青春映像計劃·年度推薦」的角標。
不到半小時。
張一博從工位上探出頭：「任導，豆瓣有人開始討論了。」
「說什麼？」
「說改編毀原作，動畫太少了，不如原版有想像力。」
任平生靠回椅子，意料之中。
《李獻計歷險記》動畫版在宅男圈子裡封神，真人版出來，「理中客」的第一反應一定是牴觸。
而且動畫是二十分鐘純粹的癲狂，真人版四十分鐘裡動畫段落只有十二分鐘，比例確實縮了。
「不用管，等下午過了再看。」
下午四點，事情開始起變化。
「任導，有人寫了長評，正在被頂。」
任平生走過去看屏幕。
「我是帶著憤怒點開的，因為沒有人有資格碰李獻計，然後我看到了那三秒。」
「那三秒」指的是實拍切入動畫的過渡一夏雨的臉從正常畫面開始逐幀飽和、加噪點、掃描線覆蓋、最後像素溶解，整個人被差時症吞噬。
評論者拆解了這三秒的每一幀，說這不是簡單的轉場特效，而是在用影像語言表達」
現實正在被疾病侵蝕」。
他還特意截了游本昌飾演的老年李獻計在雨中釋然一笑的畫面，寫道：「選濟公來演老年李獻計，我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就懂了導演的意思，濟公是放下一切的人，李獻計是放不下一切的人，用觀眾最熟悉的放下去映射放不下，這個選角本身就是一次打破第四面牆的設計。」
任平生看完沒說話。
當初他拍攝時做的選擇能被一個陌生觀眾讀出來。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