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一躍而出。
宛如雨燕穿空。
臨時40點敏捷,已經發揮到了極處。
此時以快打快,他早已激活了【哪吒三太子神意圖】。
大腦冷靜如冰,氣血沸騰如火。
他一步踏出,身在半空,衣衫獵獵……依然尤有餘力。
【虛空照影】秘技早就發動。
四面八方來往人群,每一人的舉手投足,神態變幻,全都在腦海之中映照分明。
他甚至能清晰感應到,街角那個拉著人力車的車夫,左腿抽筋……
下一刻,就會一個絆蒜,摔倒在地。
端碗飲著豆汁的一個中年漢子,下一秒,就會因為喉嚨蠕動,一口嗆住,把半碗豆汁噴了出來。
當然,他更加能夠看得清楚。
對面布莊黃幡長杆之上,勾著木桿斜斜探出身體的冷麵瘦高中年,舉起左輪手槍的右臂肌肉突然崩緊。
右手食指就要勾下……
槍口對準的方向,虛幻中似乎有著一條直線,直直鎖定自己的眉心。
種種心念,如同流光一般閃過腦海。
李信的腦門微覺暈眩,這是大腦超負荷運轉,精神力已經運轉到了極處。
感應到了危機。
他的腦袋微微向左一側。
嘭……
灼熱子彈,擦著右耳掠過。
能感應到,耳部絨毛被氣浪掃過。
耳腔內部有如大風席捲,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子彈掠過耳畔的同時。
李信早就抽出腰間左輪,手腕輕輕抬起,也是啪的一槍打了出去。
對面長杆之上的高瘦中年,面上掛著冷笑,也是頭顱微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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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的一聲銳嘯。
子彈貼著他的左耳一掠而過。
一小撮髮絲,被灼熱子彈打斷燒焦。餘燼飄散在半空,宛如炸開的一團細小煙塵。
李信甚至發現,對方在子彈將出未出的最後時刻……眉心處皮膚隱隱震動,麵皮抽動了一瞬。
顯然,這是勁布全身,氣勁自發感應。
雖然反應速度,並沒有如同師父,可以提前預知那麼靈敏快捷。
但他終於還是感應到了危險。
最後關口,剛好避開子彈。
「好槍法。」
高天雲勾住木桿的右腿,本是要發力,身形疾撲向前。
卻不料,自己百發百中的一槍,竟然落了空,沒打中對方的一根毛髮。
同時,對方那一槍,卻是兇險萬分,自己差一點點就避不開來。
他被這一槍,驚得寒毛倒豎。
腰部一擰倒掠出去,如同飛鷹撲食……
還沒落到地上,在幾個行人頭上,輕點兩下,雙臂一展,又已騰身躍出十餘米遠。
此人輕功的確極為高明。
也不知到底是怎麼練的,足尖點在行人頭上,竟然讓人全無察覺。
幾個起落,一腿重重蹬在街旁樹枝之上,如同羽毛般,貼地疾行,劃出一道彎彎扭扭的弧線。
普通人,想要看到他的身形,都萬分艱難。
李信沒有專門練過輕功。
但他的敏捷,卻是高達40點。
以如今的精神,雖然無法自如掌控全部敏捷,單純直線加速,卻也比普通化勁級別的高手還要快上不少。
表現在身法速度層面,則是如同靈貓撲鼠,快捷無倫。
他雙腿在半空虛踩……
身形晃動間,已然撲到了街道對面。
一腳點在布莊外牆之上,好像慣性並不存在。
身形一扭,呼嘯聲中,已然撲到地面。
街道人流如織……
李信身形晃動,化為一道曲曲折折的光影,穿梭而過。
只是過了三個呼吸,竟是緊緊追到高天雲的身後三十餘米處。
高天雲騰躍縱身,身形半空一轉,雙手各執短槍,向著身後開火。
火舌迸射。
李信早在前一剎那,足踝輕輕擰動,撲入一側大樹之後。
噗噗……
樹身輕輕震盪。
李信身體並不探出,只是露出半個手掌,探出手槍。
啪……
一槍激發。
子彈呼嘯射出。
遠處高天雲兩槍擊空,心中正暗暗發恨,心臟重重一跳,左胸皮膚有針刺感傳來。
他顧不得多想,身形一側,子彈貼著胳膊打過。
劃出一道淺淺傷口,血液滲出。
「這槍法。」
明明沒有見到人,也沒有探頭出來,出槍竟然如此精準。
頭一次,他從心底里湧起一絲挫敗。
這一次狹路相逢,自己不但輕功沒有占得上風。
槍法也是稍遜一籌。
在沒人牽制的情況下,真的放手一搏,不死不休。
死的恐怕會是自己。
高天雲一生最愛看著別人在生死之間掙扎,表面看來,既狂妄又狠毒。
實際上,他對自身有著最清醒的認知,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此時感覺到威脅。
再不停留,也不開槍了,腳下加力全力奔逃。
在大樹、建築和人群中急急掠過。
速度比起先前,竟然還快了少許。
李信一槍差點得手,心中直呼可惜。
練就化勁之後,就有些作弊了。
這人威脅太大。
若是讓他真的埋伏到萬花樓中,躲在暗中偷襲,以槍法牽制。
再有化勁級別的武功高手正面攻擊。
自己別說掃平萬花樓了,能活著逃離就算命大。
「此人必須死。」
他窮追不捨。
直追出兩百餘米,眼見得離對方更近了些。
突然,腦海精神微微波動,一股心悸傳來。
【虛空照影】見到,前方拐角處,二層樓半開窗戶處,三根細長鋼管探出半截。
斜斜對準前方街道。
更是隱隱有著玻璃反光……
李信心念微動。
腳下一頓,再不遲疑。
閃身撲入一旁飯莊,沒入人群之中。
……
「怎麼離開了?」
「我們在這埋伏了一個小時,就這樣一槍不發的離開,長官那裡怎麼說?」
「那東亞人只顧著逃跑,並沒把獵物引入伏擊圈,這是他的失誤。」
理髮店二樓,弄堂處傳來咿咿吖吖的戲文唱腔。
唱得人心中發慌。
幾個身著黑色制服的碧眼高鼻士兵,卻是暗啐一口唾沫,直呼晦氣。
眼看著獵物就要步入陷阱……
在掉下去的最後一刻,直接轉頭就走,讓人心中難受至極。
一口氣憋在胸口,怎麼也吐不出來。
「不用擔心,有些獵物就是多疑。
但再怎麼樣狡詐,也鬥不過精明的獵人。」
一人低聲斥罵一句,壓下隊友的浮躁。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