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游龍戲鳳(求月票)
老頭反應極快。
顯然早就做好了準備。
呼————
一蓬火星,早就在兩人之間亮起,化為熊熊火光。
他身形微矮,煙杆如槍,刺到李信的小腹處。
這人身形靈動如猴,更是蓄謀攻擊已久。
速度竟然比起李信也沒慢到哪去。
煙杆化槍正要點中。
他手中突然一空。
就發現,除了手指捏著的杆柄,前方已經斷折。
不知何時,這支跟隨自己二十年之久的風磨煙槍,已被刀光斬斷。
隨之而斷的,就是他的胳膊,以及脖頸。
「什麼叫游龍,遊動的啊。老傢伙,你若能擋住這一刀,你也是宗師了。」
李信冷笑一聲。
轉首看了看櫻花館四周跪伏的一些婢僕,這些人全都趴在地上,腦袋緊貼地面,全身瑟瑟發抖。
有東大女子,也有櫻花女子。
他也懶得分辨,更沒有再次動手。
深深看了張五英一眼,從莊紅袖手中接過程飛燕,攔腰抱起,緩緩走出大門。
門外陽光正好,暖風輕柔。
花香隨風捲來,讓人心懷大暢。
遠遠近近的,一雙雙目光,有驚懼,有興奮,有渴望,有懷疑————
所有人都沒有發出聲音。
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上了馬車,離開這條街道。
馬車走出老遠。
他才聽到身後洶湧傳來的歡呼聲。
「櫻花鬼子全死了,還有那些士兵————」
「是啊,那少年人到底是誰?好大的殺氣,好大的威風。」
「連他也不認識,你真是京城人嗎?我跟你說道說道,話說————」
「該,就該如此,依我看,還是殺得少了。應該把所有人都殺光,再點一把火。
「爹,娘,你們看到了嗎?老天開眼了啊。
「師父————」
「以後見著此人,且記不可得罪,不是宗師,勝是宗師。
惹到宗師了,還有活命機會,惹到此人,十死無生。」
「東山會館那彭老鬼真是人老精鬼老靈,應對得真好啊,竟然躲過一劫。
回去就讓北河兄弟,都醒目一點。」
「那柳生原野,刀下沾了不少京城高手的鮮血,號稱【妖刀扣闕,一劍東來】。
卻沒想到,竟然死得如此輕易。
看來,還是得好好盤算一下,萬花樓一戰,萬萬不能插手。
這閻王貼,那是真的活閻王————」
淡紅色的光點,紛紛揚揚如同飄灑的櫻花,化成一片浪濤。
在無人看見的層面上,如百川歸海,匯聚到自己的眉心之中。
「這————」
李信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五十七點,整整五十七點淺信心念,化為真實信力,就足足有5.7信力。
再加上在東山會館之中得到的十三點————這次出門,整整得到7點信力。」
「離著我【精神】加到30點,開啟二重【哪吒三太子神意】已然不遠了。」
剛剛想到這裡,就聽到一聲悶哼。
懷中抱著的飛燕師姐嘴角又溢出鮮血,一雙眼睛直直看著自己,神情十分複雜。
而在她的身上,以及身邊的莊紅袖身上,也同時躍出一點金光。
不對,不是7點信力,而是9點。」
——
李信這樣想著,仔細看了看程飛燕的臉色,沉聲道,「紅袖,不能等到回家再治了,我需要你的幫助。」
他放下車簾,朝著車轅方向喊了一聲,「老吳,慢一點。」
「是,李師傅,相信我老吳的手藝,定然不讓車輛有半絲晃動。」
老吳頭也不回,恭敬應道。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那一波淡紅色信力,也有他的份。
在李信眼裡,這個自己經常僱傭的車夫,還是比較靠譜的。
兩句話功夫,莊紅袖已經快手快腳的把程飛燕的前襟夾襖解開,更是把那紅色肚兜子也掀開。
藏在深山裡的白兔,仿佛被餓狼追擊,飛速蹦了出來。
額上滲出的兩點鮮紅血跡,分外惹眼。
「我是讓你把師姐扶好,紅袖你這是————」
李信撫額嘆息。
他倒是想來個非禮勿視。
但是,莊紅袖都已經準備到這一步了————
暴露術野,也能更好治傷,那還有什麼扭扭捏捏的。
「師姐,得罪了。」
感受著飛燕師姐那細不可聞的微弱呼吸,以及她眼中逐漸淡去的神彩,李信心中微微一痛。
再不遲疑。
摸到腰間針囊,抽出七根銀針。
此時也顧不得消毒了。
出手如電,認穴精準。
銀針刺入程飛燕胸前七處大穴之中,再運起乾陽烈火勁輕輕搖擊,針尾嗡鳴震顫。
肉眼可以看到,程飛燕胸口瘋狂顫動,已經慢慢平穩下來,呼吸也漸漸變得勻細。
雖然依舊很是微弱。
但終於不像先前那般,有如風中之燭,隨時可能熄滅的模樣。
李信輕輕把師姐的衣裳重新穿好,方才鬆了口氣。
雖然這套名叫【七星鎖命】的針法在自己身上試過,的確是用處極大。
但是,對別人施展,卻還是第一次。
看著師姐終於沒有出現意外,他才把一顆心放到了肚子裡。
「師姐,不用擔心的,等會回家,我有辦法可以治好你的傷。而且,不會留下後遺症。」
「我————相信你。」
程飛燕定定看著李信,過了好一會,才蹦出幾個字來。
她的眼神極為複雜,也許是愧疚,也許是釋然,更多的還是欣慰。
自己平日裡與師弟天天練著推手,互相體會著勁力,拿捏著氣血————
本來以為,自己與師弟雖然戰力有差距,卻也相差不太大。
今日一戰,卻讓她徹底看明白了。
敢情,平日裡兩人試手的時候,師弟是真的能藏啊。
十成本事,可能一兩成都沒拿出來。
在跟自己鬧著玩呢。
「以後啊,要是別人再叫什麼【飛燕最賢】,看我不呸他一口。」
程飛燕臉上飛起一抹紅暈,窘然道。
看得出來,她已經不痛了。
李信也跟著笑:「那豈不是便宜別人了。」
「呸呸!」
這一次,車內兩個女人,全都紅了臉,暗暗呸了一口。
李信長出一口氣,拉開一側車簾,轉頭望去。
就見到路上有人奔跑,歡呼相告。
耳中隱隱能聽到,許多人都在說著【李信】、【櫻花館】、【柳生原野】和【維新】
之類的詞語。
顯然,他們談論的,正是剛剛在櫻花館發生的事情。
消息傳播的速度,比自己的馬車都還快。
這麼八卦的嗎?
櫻花館藤田真一和柳生原野這些人身死,還是死在張五英身前。
不說朝廷維新一派,以及皇帝那裡到底是什麼反應。
就說櫻花一行,這次大舉進京的那批人,很可能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他們又會做何反應?
想到不久的未來,那些小鬼子的瘋狂和無忌。
李信眼神微微陰鬱。
終究還是要搶時間。
儘快變得.更加強大.————
「師弟,是我連累你了,早知道我就聽你的,不去使館區。」
被封住傷勢之後,程飛燕面色好看了許多。
雖然思維運轉慢了些,語速也不快,終究還是可以自如交談。
「不關師姐的事,就算沒有這事,遲早也得跟櫻花館對上。」
不但是櫻花,昂撒人那裡肯定也吞不了那口惡氣。
大商人身死不提,那位白衣神父和聖殿騎士的死,就不可能輕易被放下。
對方還未發動,也許只是因為還沒準備好。
或者說,是在等著自己在萬花樓一役的最後結果。
「只希望櫻花那邊,霧隱玄同和桃井秋水不要親自出手。
他們畢竟是前來參予維新一事,此是大計,不能影響。當然,也可能這兩人自恃身份,不會動手。
倒是赤心龍一,出身軍部驕悍殘酷,又與原田交情很深。
此人到底如何想法,不太好說。」
程飛燕撐著身子說道。
李信眼中精光微閃:「竟然有東夷軍部高層過來了嗎?那真是巧了。
也不知他到底帶來了多少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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