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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業火,殺機

2026-10-10 10:39:50 作者: 魚兒小小

  京城的午後,天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看著就悶得慌。。

  先前陣雨初歇,水汽蒸騰。

  更顯潮熱。

  街上沒什麼行人,家家戶戶都關著門窗。

  看似安安靜靜,暗地裡卻藏著不少躁動。

  一股子說不清的戾氣,慢慢在街巷裡攢起來。

  城西的福源酒樓,平日裡最是熱鬧,賓客往來、人聲不斷,算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好去處。

  可今天,這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整棟樓被人死死封了起來,里外不通。

  牆上還特意鑿出了一排排斜口子,剛好能把樓下整條街道都牢牢鎖住,不留半點死角。

  誰要是走在這條街上,從頭到尾,都逃不開樓上的視線和槍口。

  

  酒樓二樓,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三十多個日曼帝國的士兵整齊站著,一個個身姿筆直,安安靜靜沒人說話。

  這些人都是上過戰場的老兵,臉色冷硬,眼神銳利。

  空氣里混著鐵味和火藥味,沉甸甸的,讓人心裡發沉。

  好幾挺新式洋槍、重機槍,穩穩架在牆上的洞口和窗邊。

  黑漆漆的槍管伸出去,密密麻麻排在一起。

  最裡面的位置,擺著兩門七十七毫米的野戰炮。

  炮身厚重,炮口穩穩對著遠處的李園方向。

  炮兵跪在地上,不急不慢地填著裝藥和炮彈,高爆彈、榴霰彈一一備好。

  就等一聲令下,隨時都能開火。

  漢斯上校穿著一身規整的灰綠色軍裝,獨自站在窗邊的陰影里。

  隔著半條街望著李園的方向,眼神複雜,心裡有忌憚,有憤恨。

  他就這麼靜靜站著,半天沒動。  「李信這人一直留在城裡,早晚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過了好一會兒,漢斯才慢慢開口,「使館裡那些人,個個膽小怕事,遇事只會退讓,一點軍人的骨氣都沒有。

  我弟弟諾蘭,為了帝國跑到異國他鄉賣命,最後把命丟在了這裡。

  別說封賞了,連屍骨都找不回來。

  到現在,都沒人肯為他出頭報仇。」

  他伸手輕輕摸著冰涼的窗沿,指節微微用力,心裡一陣發酸。

  這份難過很快就被濃烈的殺意壓了下去,臉上再看不出半點情緒。

  「李信不除掉,帝國在東亞的布局,只會越來越難。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對吧?」

  漢斯眼神淡然,看得很明白,「我們準備了這麼久,一直沒做出什麼成績,國內早就有了閒話。

  今天若是能辦成這件大事,不管是誰,都挑不出毛病。

  之前所有的不作為,也都能一併遮掩過去。」  旁邊的副官蘭斯克連忙上前一步,陪著小心說道:「上校考慮得周全。只是屬下有個顧慮,要不要先派人把李誠在外的人手清掉?

  我怕李信太過沉得住氣,守著院子不想出來。

  我們在這裡埋伏半天,最後白白落空。」

  「不用。」漢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依舊落在李園那邊,

  「蘭斯克,無論是你,還是使館的人,還有伯納主教那一伙人,都沒真正看懂李信這個人。」

  他是真心實意地認可這個對手:「所有人都覺得,李信年少成名,肯定愛惜自己的名聲,怕被人詬病,怕落個欺壓百姓、殘暴嗜殺的名頭。

  面對一群底層百姓鬧事,他肯定會有所顧忌,不敢下死手。」

  「但所有人都想錯了。」漢斯搖頭冷笑:

  「在他眼裡,沒有高低貴賤,沒有本土外人。

  不管是誰,只要敢對他動殺心、找他麻煩,他都會一視同仁。

  該殺就殺,半點情面都不留。

  就憑這一點,我就很佩服他。  世人都說,我們是劊子手,我看他才是。」

  蘭斯克愣了一下,沒敢插話,安安靜靜聽著他繼續說。


  漢斯在這片土地待了很久,見慣了各式各樣的人,也摸透了大多數人的心思。

  他知道,世上大多數人,都有自己的軟肋和顧慮。

  都能被人拿捏、被人制衡。

  很多習武的、當官的,做事都有顧忌。

  怕名聲壞掉、怕旁人非議、怕得罪權貴、怕虧欠弱小……

  心裡裝的東西太多,做事就束手束腳,處處被動,很容易被人算住。

  有的人,遇事只會妥協退讓,凡事權衡利弊,不敢徹底撕破臉;

  有的人欺軟怕硬,對上唯唯諾諾,對下手狠無情;

  還有一種人,痛恨權貴欺壓,對上殺伐果斷,可對底層百姓卻心軟包容。

  哪怕對方做錯了事,也願意輕輕放過。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這些人,各有各的性子,各有各的執念,也各有各的破綻,都有辦法應對。

  尤其是那些心軟、體恤百姓的人,最容易被人抓住軟肋拿捏。

  就像這次帶頭鬧事的紅蓮教派,就是摸透了這個道理。

  他們故意煽動底層百姓鬧事,把普通民眾推到前面當盾牌,拿道義輿論綁住李信。

  想逼著他進退兩難,最後落得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可在漢斯眼裡,紅蓮教派的算計看著精明,其實蠢得很。

  他們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子。

  「伯納、譚四敬、全龍修這些人,自以為聰明絕頂,算盡了一切,偏偏看錯了最關鍵的李信。」

  漢斯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這個人做事百無禁忌,不受世俗規矩束縛,心裡沒有絕對的善惡。

  活得太通透,近乎神魔。」

  「他殺了壞人,不會覺得痛快;  傷了好人,也不會心生愧疚。

  他出手從來不是為了泄憤、立威、博名聲,只是單純除去禍患,保全自己。

  對他來說,世上之人不分貧富、不分正邪、不分國籍,只有該不該死的區別。

  只要他認定對方是禍害、存了殺心,那就必死無疑。」

  這樣的人心性超脫常理,沒人能猜透他的想法,更沒人能拿捏制衡。

  蘭斯克聽得心裡一驚,連連點頭:「上校看得透徹。

  這麼說的話,紅蓮教拿百姓牽制李信,根本是自尋死路,這次怕是要徹底栽了?」

  「他們不死,李信怎麼肯乖乖入局?」

  漢斯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和嘲諷,「我實在搞不懂這些底層百姓,眼界窄、見識淺,居然敢跟我們帝國合作,想靠著外人改變自己的命運。

  就憑著一套虛無的教義、一個不存在的紅蓮聖母,就真以為自己高高在上了,實在愚昧得可憐。」

  蘭斯克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出了心中疑惑:「屬下還有一事想不通。我們火器充足、炮陣完備、士兵精銳……

  優勢這麼大,為什麼不直接往前推進三百米,直接把炮彈打進李園,一舉殺了李信?  又何苦在這裡偷偷埋伏?」

  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以他們的實力,根本不用偷偷摸摸,正面強攻完全可以碾壓對手。

  「你不懂的中原武功門道。」漢斯眼底露出幾分忌憚,認真解釋道,「你別小看這些中原武者,他們修煉的武道很玄乎,高階的武者神魂敏銳,能提前感知到危險和殺機。」

  「如果我們大張旗鼓推進過去,炮口直直對著李園……

  殺氣完全暴露出來,不用我們動手,李信立刻就能感知到。

  到時候他不會被動挨打,反而會主動殺過來。

  我們設下的埋伏,反倒會變成自己的墳墓。」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悄悄布局,藏好所有殺機,不露出半點動靜。

  等他自己走進圈套,再突然發難,一擊致命。

  所有人,心裡都不要想著殺人,只能想著聚會的事情,最好要想起你們的相好。

  記住,閉著眼睛想,考克你幹嘛,手拿出來,讓你想好事,也別噁心人。」  漢斯罵了幾句,又沉聲道:「我特意讓人引開了李誠的主力人手,避開城裡所有人的耳目,從城西悄悄把重武器運過來。


  全程藏鋒斂氣,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場必死的埋伏。」

  蘭斯克聽得目瞪口呆,滿臉不敢置信:「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種能提前預知危險的本事?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這是真的,不是傳言。」漢斯的聲音瞬間低沉下來,眼底滿是悲痛,「諾蘭就是死在了這種能力之下……」

  「那一次他已經足夠小心,全程隱藏氣息、不露半點殺機。

  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可以潛入李園,結果還是被對方提前鎖定。以他的實力,但凡能提前感知到一絲危險,就算打不過。

  也絕對能突圍逃走,保住性命。」

  「我們早就約好,等他完成這次任務,就休假三個月,出海散心遊玩。

  他親口答應過我,最後卻永遠失約,埋骨異國,連屍骨都沒能留下。」

  話說到這裡,二樓再次陷入死寂。

  士兵們靜靜佇立,槍炮默然蟄伏。

  所有的殺招都藏在暗處,只等著街上戰局變化,便會立即爆發。  ……

  不遠處的李園,卻是一派安穩寧靜。

  和酒樓的肅殺氣氛,完全是兩個世界。

  院子清靜,隔絕了街上的嘈雜。

  清風從窗縫吹進來,吹散了屋內的悶熱。

  李信坐在桌前,安安靜靜吃完一碗麵,端起湯底一飲而盡。

  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聽著門外隱隱傳來的吵鬧嘶吼,心裡看得清清楚楚。

  這場百姓鬧事,根本不是簡單的民怨爆發。

  「走,出去看看。」李信語氣平平淡淡。

  一旁的莊紅袖緊緊攥著拳頭,深深吸了口氣,神色格外凝重。

  她跟著李信經歷過不少風浪,早就褪去了普通女子的柔弱,做事沉穩幹練。

  可今天這場變故來得太過蹊蹺,時機太巧,處處透著不對勁,讓她心裡也格外不安。  「少爺,府里還有三十多個留守護院,個個忠心靠譜,身手也不差。」

  莊紅袖認真稟報:「這段時間我們收留的那些姑娘,也都練了些自保的本事。

  配發兵器之後,守住內院、自保一時不成問題。」

  李信聞言,不由得笑了笑,帶著幾分無奈:「什麼時候需要府里這些孩子、姑娘們上陣殺敵了,那我們李園,才是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他心裡想得很明白,前段時間,他陸續收留了不少流落街頭的孤兒少女。

  這些孩子都是苦命人。

  是他把她們接回府里,給她們一口飯吃、一個安穩住處。

  李園不缺銀子糧食,供養幾十個孩子,根本不算什麼負擔。

  而且他收留這些人,也不是隨便亂收。

  專挑那些心存感恩、心性純粹,真心念著他好的孩子。

  在李信看來,品性好才是最難得的。

  知恩圖報的人,更是值得栽培。  這些孩子經歷過苦難,懂得珍惜當下的安穩,心思乾淨,沒有壞心眼,都是很好的培養苗子。

  更重要的是,這群人是他日後的根基。

  等她們長大成人、讀書習武、習得本事、能夠獨當一面……

  他身邊就有了一批絕對忠心、值得信任的自己人。

  到那時候,他再也不用處處受制、四面皆敵,不會走到哪裡都有人算計。

  等院裡的姑娘、還有那些孩童全都成才,歷練歸來。

  他的布局才算真正鋪開……

  而今天這場亂局,看似兇險,實則是一次難得的磨礪。

  正好讓朝堂、江湖以及外國洋人,都好好看一看。

  他這個新晉真氣境武者,到底有幾分底氣。

  想通這些,李信收斂雜念,眼神微微一冷,出聲吩咐:「紅袖,你帶著小月她們一眾女眷,全部退守內院,關好院門,牢牢守住,不要出來。

  讓護院守住外圍要道,只守不攻。  無論外面怎麼亂,都不許一個匪徒衝進府里。」

  「是。」莊紅袖應聲領命,乾脆利落。


  她轉身要走,又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認真叮囑:「大少爺剛帶大批人手出門沒多久,家裡就立刻出事,時間太巧。

  這明顯是蓄謀已久的圈套,少爺千萬小心。」

  「沒事。」李信淡淡一笑,神色從容,「該害怕該謹慎的,從來都不是我。」

  話音落下,他身形輕輕一動,周身真氣微微涌動,幾步就穿過院落,來到前院……

  再一步踏出,繞過照壁,穩穩站在一眾護院身前。

  直面門外密密麻麻、戾氣滔天的人群。

  ……

  數百漢子紅著眼睛堵死了半條街道。

  這些人手裡拿著鋤頭、棍棒、刀叉、長矛。

  嘴裡嘶吼不停,氣勢洶洶嚇人得很。  人群最前面幾人神色陰狠,和普通被裹挾的百姓完全不一樣。

  他們手裡拿著洋槍,整齊對準李園大門,蓄勢待發。

  只等一聲令下,立刻開槍射殺。

  「六師兄、連城、正興,你們帶人全部退回府里,守住大門就好。」李信看向三人,低聲說道。

  這三個人,算是好手。

  滕浩東是程氏八卦門的六弟子,性子耿直仗義,看著大大咧咧、脾氣火爆,其實人品端正、待人赤誠。

  當初李信沒拜入八卦門時,還和他交手切磋過,還讓他灰頭土臉,他也從沒記恨過半分。

  反而相處久了,他真心佩服李信的人品和本事,不嫉妒不攀比,真心把李信當成自家兄弟。

  知道李園守衛人手不足,他不在乎自己的師門身份,主動帶著二十多個門下弟子,來李園做護院。

  日夜值守,盡心盡責。

  孫連城和林正興兩人,則是機緣巧合。

  之前惠濟山一戰,迎戰夜襲擄掠孩童的車隊,戰況兇險……  林正興不幸被機槍子彈打穿大腿,傷勢極重。

  當時所有大夫都說必須截肢,不然性命難保,往後註定是個瘸子。

  那時候的林正興年輕絕望,哭得像個孩子,以為這輩子徹底毀了。

  是李信把他接回府中,用獨門符水搭配良藥悉心醫治,硬生生把他從殘廢的邊緣救了回來。

  保全了他的腿腳,治好了傷。

  這份再造之恩,林正興想不到報答的法子,從那以後就賴在李園不走了。

  孫連城感念李信胸襟寬廣、實力強橫、待人仁厚,也甘願追隨。

  兩人不僅自己留守李園,還專門回源順鏢局,帶來二十多個身經百戰的精銳鏢師,補強府邸的守衛力量。

  今日大敵當前,洋槍列陣、暴民圍城,兇險至極。

  哪怕直面槍火利刃,這一群護衛也沒有一人後退、一人怯戰。

  全都挺身在前,準備拼死護住府邸。

  李信心裡清楚,這群人忠心耿耿,值得託付。  但他不想讓這些真心待自己的人,真的拼死一些人。

  對方來者不善,又暗藏殺招,不如速戰速決,亂戰起來,反而麻煩。

  滕浩東三人就算滿心不甘、想要上陣廝殺,也只能壓下戰意。

  帶著人手穩步退回府內,死守大門。

  轉眼之間,李園門前的空地上,就只剩下李信孤身一人。

  他穩穩站在原地,獨自一人面對整條長街的洶湧人潮和漫天戾氣。

  「開槍!還等什麼?」

  前方持槍的頭目面目猙獰,眼神狂熱,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喊,「殺!這些當官的、權貴手下,全都該死!

  今日咱們就剷平李園,分掉錢財,為天下百姓討一個公道……」

  嘶吼聲落下,他手指緊繃,馬上就要扣動扳機,打響第一槍。

  李信輕輕拂動袖袍……

  十幾根寸許長的精鋼細針,悄無聲息落到他的掌心。  咻——!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細碎的寒光飛快掠過半空,如同飛蝗掠空。

  精準鎖定前方所有持槍的暴徒。


  喊話之人話音還沒落,眉心就多出一點鮮紅的血點。

  他身體瞬間僵硬,雙眼圓睜,氣息斷絕。

  直直向後倒去,手裡的洋槍脫手滑落,重重砸在青石地上。

  他身旁十幾個已經瞄準府門、手指搭在扳機上的槍手,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同時一震。

  眼神呆滯、四肢僵硬……

  渾身力氣瞬間散盡。

  一個個軟軟倒地,悄無聲息地丟了性命。

  短短一瞬,十幾名持槍打手盡數被誅殺。

  李信只不過是揮揮手而已。  以他如今的本事,這些日子又是每天會抽點時間練一練暗器,此時的飛針之術,已經練到指哪打哪的地步。

  比起手槍還好用。

  至少,不用擔心子彈不夠。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過詭異。

  剩下的幾百流民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看到前排的人突然全部倒地,瞬間陷入大亂。

  「殺人了!武狀元殺人了!」

  不知是誰率先尖叫一聲,悽厲的喊聲傳遍全場,「李信仗著武功欺壓百姓、殘暴嗜殺,無緣無故屠戮無辜好人。

  大家跟他拼了……」

  被紅蓮教義徹底洗腦、被恐懼和憤怒沖昏頭腦的流民,徹底失去了理智。

  幾百人紅著眼睛,不管不顧,手裡握著農具、棍棒、刀矛,像潮水一樣朝著府門衝來。

  聲勢浩大,看著就要將李信活活淹沒。  「不知死活。」

  李信淡淡吐出四個字,心裡不起半點波瀾

  這些人就連強與弱都沒有概念。

  有刀槍在手,又人多勢眾,李信覺得,就算別人叫他們去沖炮陣,也是一點不怕的。

  他肩膀輕輕一動,腰間的新亭侯寶刀瞬間出鞘。

  嗡……

  清亮悠長的刀鳴響徹整條長街。

  瑩白刀身匯聚真氣,凜冽的刀氣緩緩鋪開。

  無形殺意往前一壓,硬生生止住了洶湧衝鋒的人潮,讓瘋狂的攻勢瞬間停滯。

  李信單手持刀,身形一晃,直接衝進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

  這一刻,他【通靈】視角打開,心神通透。

  場上所有人的心思在他眼裡一覽無餘,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一心想要置他於死地的頑固之人,身上縈繞著密密麻麻的黑氣;

  而那些被人裹挾、稀里糊塗跟風普通人,身上則帶著淡淡的白光。

  沒有一人能夠隱藏。

  李信出刀極有分寸,從不濫殺無辜。

  凡是心存惡念、蓄意作亂、殺意堅定的人。

  他刀刀凌厲、絕不留情,直接斬殺;

  凡是被動跟風、心存膽怯、無意作惡的普通百姓。

  他只用刀背輕輕撥開,分毫不傷。

  刀光起落之間,數十名惡徒接連倒地殞命,鮮血慢慢浸染了青石地面。

  濃重的血腥味漸漸散開,籠罩整條長街。

  混亂的人群里,沒人看得懂他出刀的規矩。

  只看見刀光飛快、殺伐不斷,耳邊儘是慘叫哀嚎。  活著站著的人,全都是原本就膽小、戰意薄弱、被裹挾而來的普通百姓。

  親眼看著幾十個人瞬間慘死、血流滿地……

  殘存的流民徹底被嚇破了膽。

  心裡那股被煽動起來的狂熱戾氣瞬間消散,只剩下濃濃的恐懼。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再也不敢往前沖半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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