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啊?一大早就敲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芬格爾不耐煩地叫喚著。
「咚、咚、咚。」
「哐、哐、哐。」芬格爾痛苦地錘著床板,說道:「兄弟,快去開門吧,哥們我剛熬夜寫完小說,再不睡就要死了。」
路明非剛把門打開一條縫,零就直接推門進來,手上拎著從食堂帶來的早餐,放到了路明非的桌子上。
「吃早餐,吃多少是多少。」
她將早餐擺好,一碗皮蛋瘦肉粥,一個雞蛋,一份春卷,很中式的早餐。
「怎麼想到要送早餐了,我平常不吃早餐的啊……」路明非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乖乖坐下來,喝了一口粥,暖暖的。
「要養成正常生活的習慣,可以少吃,不能不吃。」零走到窗台前,欻的一下拉開窗簾,陽光照到了芬格爾臉上,如同吸血鬼被掀了棺材蓋。
芬格爾一腳踢飛被子,坐起來,面色猙獰:「哪個殺千刀的……嘻嘻,零大人早啊,是來看路明非的吧,你們繼續,我睡得很死的,不用管我。」
變完臉後,芬格爾又扯回被子,蒙住頭一動不動,繼續睡去了。
「合胃口嗎?」零站在路明非旁邊。
「嗯,挺好吃的,你吃了嗎?」路明非說。
「沒有。」零走過去把門反鎖,路明非感覺旁邊的床鋪震了一下。
「那你要不要吃一點?」路明非找了一下桌面,發現零隻帶了一雙筷子。
「嗯。」零點點頭。
路明非放下手裡的筷子,往後挪了一下椅子,正要起身從廚房拿新的筷子。零卻順著椅子和桌子之間的空隙,直接坐在了路明非的大腿上,輕盈的體重猶如千鈞重擔,把路明非按了下來。
心臟怦怦跳,一股熱血直接從胸口沖向大腿,路明非感覺自己的大腿開始燥熱,而且很癢。零坐在路明非身上,也不亂動,微微彎腰,雙手疊放在膝蓋上,頭正好在路明非的胸前。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那個意思?
路明非想起了剛入學的時候,零在圖書館餵他吃愛心餅乾,那時候零就像個嚴厲的媽媽,孩子挑食不吃蘑菇,就直接把蘑菇塞嘴裡逼他吃下去。
而現在,真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世風日下啊……
路明非穩了穩心神,拿起筷子,夾起一個春卷,小心地放到零的嘴唇邊。他這才發現,平時零隻是塗膚色的潤唇膏,嘴唇是健康的淺粉色光澤,而今天是靚麗的紅色,她張開口咬春卷的時候,就像帶刺的玫瑰,有種吸血鬼的致命誘惑。
咔嗞,零咬了一口春卷,很淑女地咀嚼著,嘴唇上沾上了炸春卷的油,看得路明非也有胃口了。
路明非低下頭……
嗡——嗡——
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路明非轉頭一看,彈出一條未讀消息,正想看發送人的時候,消息收回去了。
他伸出左手,正要拿起手機看一看時,零突然抱住了他的手,說:「專心吃飯,快涼了。」
這還讓他怎麼專心?零把路明非的左手按在了她的大腿根上,路明非左半邊身子動都不敢動,只當自己是從來就沒有左手。右手還夾著零吃剩的大半個春卷,路明非一口吃掉了,還是溫熱的,剩下的早餐要快點吃了。
兩人分食了剩下的春卷後,手機又震動了。
「吃雞蛋嗎?我給你剝。」路明非看著零,目不斜視。
「吃。」零放開了路明非的左手。
路明非又想去拿手機,手上卻被塞進了一個溫熱的物體,是雞蛋。
「剝雞蛋。」零看著路明非,面無表情。
「我剝,我剝。」路明非拿起雞蛋放在桌子上磕了兩下,雙手環著零,一點一點地剝著雞蛋殼。
「咚咚」,門響了。
零拿起皮蛋瘦肉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舀起一勺子,伸到路明非嘴邊,「喝粥。」
門外有人啊……
零的身體很輕,她的腿很軟,頭髮香香的,嘴唇紅得像有毒的蘋果,小手握著勺子,一口一口餵得路明非要飄飄欲仙。
路明非知道外面敲門的是諾諾,他見過被避難所廢墟壓碎的屍體,感受過自己的身體被撕開吃掉,他能坐上三號機去打使徒,可是他處理不了別人的好意。
兩個女孩爭著愛他,他不想傷害任何一個,可是接受了愛意之後呢?
路明非突然覺得零和諾諾就像是音樂天使,是同一個使徒分裂出來折磨他的。
嗡——嗡——手機又震了。
路明非下意識地看過去,不是自己的手機。
嗡——嗡——
是芬格爾的床板在震動,他突然一個縱身就跳到地面上,連鞋也不穿,連滾帶爬地衝到宿舍門前,扭動著門把手。
「繼續吃。」
路明非的雞蛋已經剝好了,零拿起來咬了一小口,又遞到路明非的嘴邊,他不得不一口吞下去,不小心舔到了零的手指。
「我擦!」芬格爾在身後大呼小叫著,「門壞了,門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壞了!」
「零,」路明非試著阻止即將到來的世界大戰,「吃完了,你要不要先下去?」
零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我太重了嗎?」
「不是!絕對不是!」
哐哐哐,芬格爾還在和門搏鬥。
「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麼?」零說,「我坐在你身上讓你不舒服了嗎?」
「沒有不舒服!」路明非果斷認慫。
「原來是反鎖了啊!」芬格爾大聲說,「讓我看看怎麼解鎖。」
路明非看著芬格爾認真地研究著門鎖,感覺時間已經不多了,連忙勸零,「上午是曼斯教授的魔動機械設計學,我們早點去占個好位置也好啊……」
「不急,還有一個小時才上課。」零反而靠近路明非的懷裡,金色的頭髮被陽光暈出一圈暖色的光暈,毛絨絨的,像是剛吃完飯的小貓,依偎在主人的身邊。
「芬格爾!你再不開門我就殺了你!」門外傳來了諾諾的怒吼。
完了×2
芬格爾連忙打開門,一隻纖細的手按在他胸口,用力一推,把他頂到一邊。
諾諾進來了。
「喲,路明非,我還以為你賴床起不來呢,原來是起太早了,沒心思看我的簡訊了。」諾諾陰陽怪氣道。
「我……」路明非正要說話,一張香香的紙巾蒙了上來,把他的嘴捂住,零乾淨利落地擦著他的嘴,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喝點水,漱漱口。」零打開礦泉水餵到路明非嘴邊。
「好啊,好手段!」諾諾捏著門框,眼中燃起熊熊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