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平平安安,路明非睡得很好,麗晶酒店也沒有突然倒塌。
早上醒來,路明非看到雷蒙德坐在客廳里喝茶,表情非常嚴肅,似乎在思考什麼哲學問題。
看到他這個樣子,路明非以為這是雷蒙德特別的習慣,也許有的人就是喜歡早上思考人生哲理呢。
他直接走到衛生間,沒有打擾雷蒙德的沉思。
直到路明非洗漱完了之後,雷蒙德的姿勢還一動不動,仿佛沉思的雕像。
「想什麼呢?」
路明非坐在他面前,開口問道,「難道是東西丟了?」
「還在呢。」
雷蒙德也不看他,右手抬起來,晃了晃被手銬連著的箱子。
「那你這一臉嚴肅的表情是什麼意思?」路明非說道。
「路明非,」雷蒙德聲音低沉,充滿磁性,「有沒有人給你說過,你長得很奇怪。」
「你對帥的定義是這樣的嗎?」
路明非不解道,他偷偷看過守夜人論壇,在顏值榜上,他力壓楚子航愷撒,零,諾諾等一眾男女,不分性別地排在了第一名。
「你的樣貌給我一種壓迫感,白天的你還只是顏值逆天而已,」雷蒙德看著路明非,「晚上你睡覺的時候,那個樣子簡直在發光,我半夜醒來的時候,差點以為耶穌降世了!」
「我晚上……」路明非愣住了,「在發光?」
「不是真的發光,是比喻,比喻懂嗎!」雷蒙德激動地說,「我發現你處於無意識狀態的時候有一種驚人的魅力,堪比神性!」
雷蒙德湊過去低聲說:「你老實說,你有沒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能不能在水上行走?」
起死回生,水上行走?他當然能做到了,而且再過幾天他馬上就要復活一頭龍王了。
但是,雷蒙德為什麼突然問這種問題,他是怎麼看出AT力場的本質的?
路明非低下頭,沉思不語。
「你可以!」雷蒙德看著路明非若有所思的樣子震驚道,「你真的可以做到!」
「你為什麼突然問這種問題?」路明非說。
「因為我懷疑你是上帝的親兒子!」雷蒙德喃喃地說,「前段時間,美國有一個穿著白袍的女人,從加州一路走到芝加哥附近,沿途用鐵與火懲罰了無數的罪惡。卡塞爾學院就在芝加哥,放假之後她也突然消失了,莫非她就是保護你的聖靈?」
「宗教迷信要不得啊!」路明非連忙打斷雷蒙德的猜測,「你是執行部的精英專員,應該相信科學和鍊金術,而不是宗教傳說!」
「我還信血統呢,」雷蒙德說,「你這離譜的言靈泛用性和血統穩定性,你說你是龍王潛入學院陪我們玩屠龍遊戲我也信。」
「我哪有這麼惡趣味……」路明非吐槽道,「再說,我能是什麼龍王啊。」
「海王啊!」
「總之,你以後要是被逼無奈,和學院站到了對立面,可千萬別誤傷了我啊。」
雷蒙德看著路明非眨了眨眼睛。
不愧是精英專員,還會兩頭下注!
「叮咚,叮咚」
門鈴響起。
「我來開門!」雷蒙德連忙屁顛屁顛地跑過去開門。
「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麼這麼磨蹭!」
諾諾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在雷蒙德和路明非之間互相掃視著。
「沒有小賊來偷東西吧?」諾諾問道。
「沒有。」雷蒙德豎起大拇指,「和S級大佬路明非睡一個房間,是我這段時間睡得最安穩的一次了。」
「哼,」諾諾翻了個白眼,「便宜你了,我們快出發,趕緊把你這個瘟神送走。」
雷蒙德連忙表示路明非的恩情還不完,他剛才已經決定要做路明非的小弟,將來路明非要是成立什麼新組織,記得給他留個不用衝鋒的職位。
「真的?你要不要……」
夏彌眼前一亮,覺得可以趁此機會吧雷蒙德收到組織里,只要把雷蒙德也拉進MARK,她立刻就能從實習生升級成前輩,以後挨訓的時候至少還有個人墊底。
「沒你說話的份!」諾諾冷哼一聲。
夏彌噤若寒蟬,跑到路明非身後不敢說話。
眾人離開麗晶酒店,門口正好停著一輛商務車,是卡塞爾學院校工部的人開來的。
雷蒙德坐在副駕駛,路明非和零坐在中間,諾諾和夏彌擠在最後一排。
汽車開往機場,斯萊普尼爾號十分鐘前剛剛降落。
「後面的任務怎麼辦?」夏彌問道。
「好辦,我們光明正大地過去。」諾諾說。
「怎麼光明正大地過去?」夏彌不解道,「裝修水管的,還是查電錶的?」
「委託啊,他們不是安保公司麼,直接走明面的業務流程,我讓黑太子集團聯繫他們提供安保業務,那個老闆可高興了,現在正等著跟我們談生意呢。」諾諾隨意地說道。
「黑太子集團!」夏彌驚訝道,「本市最大的私企,本市首富的黑太子集團!」
「嗯,老闆的兒子是我的舔狗,」諾諾淡淡地說,「要不是為了幫路明非完成任務,我根本不會跟他聯繫,免得明非誤會。」
「我有什麼好誤會的,」坐在前面的路明非聽到這句話,忍不住說道,「你有自己的社交圈很好啊,該怎麼跟以前的朋友相處就怎麼相處,這沒問題啊。」
「她在演給你看,」零說,「她根本沒有犧牲什麼,只是想讓你覺得她為了你拒絕了別人。」
零拍了拍路明非的大腿,看著他:「你不要被這種女人道德綁架。」
「你這是惡意中傷!」
諾諾看著零放在路明非大腿上的手遲遲不收回來,眼睛燃起怒火,一把推開零的手。
「你急什麼?」零收回手,拿起紙巾慢慢擦了擦被諾諾砰過的手臂,看都不看諾諾一眼。
「路明非,你管管她吧!」諾諾說道,「最近這一個月她越來越囂張了。」
「呃……」路明非看著零,正要說些打圓場的話。
零雙手交叉貼著小腹,雙腿併攏,抬著頭睜大眼睛看著他。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真噁心!」諾諾崩潰道,「你比夏彌還做作!」
「怎麼還有我的事啊!」夏彌抱怨道。
坐在最前面的雷蒙德和校工部的專員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同樣的意思。
好呀,我就是要看這個啊!